第120章:恐惧 作者:未知 “一共两個人,一男一女,男的五十多岁,背有些驼……”所有被打晕的人当中,就前台负责招呼客人的小伙计见到了人,哆哆嗦嗦的描述着那個令他终生难忘的情景。 后厨的厨子们根本沒看清楚有几個人,就彻底晕過去了。 “就看到一個鬼影从我眼前飘過,然后我就晕過去了?” “太吓人了……” 虽然顾墨笙被吓的不轻,但询问了伙计和后厨的两個厨子的话,以及现场留下的痕迹判断,這是一個四到五個人的精锐行动小组。 每一個人都是高手。 而且每個人都有功夫在身,而且他们還携带了一种可以遮掩枪声的东西(此时,消音器一般人還真沒见過)。 其中還有一個身手十分敏捷的女子,而且都易了容,即便沒有蒙面,那也不是她们的真面目。 精心布局,精心策划,果断出击,一击致命,对手還熟悉“汤记”内部的情况,进来之后,就跟进了自家后院一样,不然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時間内救出地牢中的顾原,又把自己藏在暗室中的文件和财富洗劫一空? 顾墨笙后怕之余,更是恨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這种做事不留底线的风格,太特么不讲究了。 這是人干的事儿嗎? “汤记”顾墨笙是不敢待了,吩咐让魏老三处理后事,自己就带着剩下的人直接住进了警察局。 警察局虽然目标大,可也安全,“汤记”虽然隐秘,可一旦出事儿,根本沒有人来帮忙。 “喝口热水缓一下把。”韩良泽亲自给顾墨笙泡了一杯热茶。 “韩局,此仇不报,我顾墨笙何以在江城立足?”顾墨笙总算是恢复了平静,眼珠子腥红道。 “默笙,你有什么想法?” “他们救走顾原,還劫走我多年的积蓄,一定還在城内,我想請多门部长下令,对特三区来一次大搜捕!” “你怎么肯定人一定還在特三区?” “顾原沒有特别通行证,而各区之间通行,是要检查通行证和良民证的,而且他们携带从那裡偷窃的金银财物,一定不敢過关卡,一旦被搜出,你觉得会便宜了谁?”顾墨笙反问道。 日本人的贪婪,這谁都知道,那是雁過拔毛,要是查到有人带着大笔金银過关卡,那還会放過? “可是特三区与法租界相连,他们完全可以躲进法租界?” “如果特三区搜不到人,那目标就相当明确了,他们就一定在法租界!”顾墨笙一拳砸在坚硬的实木茶几上。 “好,我来给多门部长打电话,這么大的事儿,向他汇报也是应该的。”韩良泽点了点头,稍微考虑了一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机,這是警察局内唯一的一條专线。 “喂,是多门部长嗎?我是韩良泽……” 韩良泽一点儿沒有避讳顾墨笙,当着他的面,将“汤记”遇袭的情况汇报给了多门二郎。 多门二郎听了韩良泽的汇报,那也是相当震惊,虽然說這些日子来,各种袭击,暗杀和破坏不断,但那都還算是正常合理范围内,手法也相对熟悉,都是那些用惯了的,有迹可循,沒有任何可怕之处。 但這一次不一样了。 对手就跟上一次在入城阅兵式上的“炮击”一样,事先沒有任何征兆,事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毫无迹象可循。 而且都是在大白天,杀了人,救走了要犯,還洗劫了财物,最重要的是,他们对无辜之人還手下留了情,沒有赶尽杀绝。 是有意为之,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這個案子的背后绝对不一般,多门二郎放下电话,就命副官赤木备车,驱车来警察总局了。 多门二郎要来,韩良泽与顾墨笙自然亲自出门迎接。 在将人迎入办公室,韩良泽让董诚泡了茶送了进来,然后就把门关上了,接下来的谈话,是不能对外公布的。 顾墨笙再把案件的具体過程跟多门二郎详细的說了一遍。 亲历者的讲述,更令多门二郎动容,甚至他听完后,自己后背也出了一层细汗,凉凉的。 “军统,一定是军统的人干的,除了他们有這样的能力,我想不到還有任何人能做到。”顾墨笙咬牙切齿的說道。 “顾桑,你受惊了,我代表特务部向你表示关切和慰问。”多门二郎道,“你的要求我会让吉野队长照做的。” “谢谢多门部长。”顾墨笙十分感激道。 “你放心,顾桑,這不仅仅是你個人的事情,也是我們特务部的事情,不铲除在江城的军统地下潜伏组织,我們便一日不得安宁,這是我們共同的目标!”多门二郎郑重的道。 “是的。”韩、顾二人一齐点头。 “现在看来,我們的对手非常不一般,顾桑,以你对军统的了解,這些人是什么来路?” “多门部长,他们应该不是江城本地人,根据我的判断,年前军统组织一次大规模的特训,地点就在湘西的临澧,在我們内部,把這個特训班称之为临训班,人数众多,但大部分人都還沒有毕业,但有一部分人提前参加行功了,這一部分都是班上最优秀的人才,刘金宝和顾原都在其中!”顾墨笙毕竟是有着多年经验的特工,虽然不知道袭击“汤记”的人是谁,但猜還是能猜到的。 “這么說這個刘金宝可能知道?” “他肯定知道,這一次這些人袭击‘汤记’估计究竟是冲着他和顾原来的,只是他们沒想到的是,我們已经将刘金宝转移去了宪兵特高课,而他们只救走了顾原!”顾墨笙感到后怕,如果当时他也在“汤”记的话。 “顾桑,顾原的事儿,你为什么沒有說?”多门二郎忽然质问一声。 “這個……” “多门兄,顾原的事儿我是知道的,他跟刘金宝不一样,這個顾原原本就是顾处长的手下,顾处长惜才,就将他软禁起来了,希望能說服他加入我們,這個顾原還帮我們劝說過刘金宝呢,只可惜沒有成功。”韩良泽开口为顾墨笙辩解道。 “原来是這样,那這個顾原原本是有可能成为我們的人,对嗎?”多门二郎脸色稍霁,问道。 “是的,只是那些人毕竟是他的同学,让他出卖袍泽,他還是有些犹豫,所以,我限制了他的自由,但并未对他怎样。”顾墨笙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就不会出现這样的事情了。”多门二郎不满的道。 “是我考虑不周。” 多门二郎沒再說什么,人都有私心,要顾墨笙這样的人沒有私心,他都不敢相信這样的人会真心替自己办事儿了。 “這個刘金宝武岛那边已经对他用刑了,可就是不松口,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让他开口嗎?” “這個……”韩良泽和顾墨笙对视了一眼。 “有什么不能說的?” “多门部长,有一個办法,但這么做对我們中国人来說,那算是缺了大德的。”顾墨笙道。 “只要能让刘金宝开口說话,什么方法我們都可以试一下。”多门二郎冷哼一声,“为了抓住凶手,我們百无禁.忌。” “是,這刘金宝有一個相好的女人,肚子裡怀了他的孩子,差不多两個多月了,這小子是個孤儿,這個孩子对他来說,那太重要的,如果,我們用他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来威胁他的话,我估计,他就会开口了!”顾墨笙說道。 “你有這么好的办法,为什么不早点說?” “……”韩良泽和顾墨笙脸色尴尬,能說什么,都告诉你们日本人了,他们還怎么立功? “马上把那個女人带到宪兵队。”多门二郎命令一声。 顾墨笙還能說什么,马上去出去把心腹魏老三叫了過来,低声吩咐了两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去了。 “韩兄,顾桑,有沒有一种可能,這袭击‘汤’记的人跟入城式上‘炮击’案是同一伙儿呢?”多门二郎发散性的思维。 韩良泽与顾墨笙面面相觑。 這個猜测有些细思极恐。 不得不說,多门二郎的這個猜测并非沒有可能,而且,日本人追查這么久,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甚至连军中的火炮专家也請過来对“炮击”一案的弹道进行分析。 得出的结论是,所有炮弹射出的弹道都是经過精准的计算的,而且還考虑了当时的环境。 一定是有一名精通火炮弹道计算的高手在现场指挥,但是三架迫击炮都不在一個位置,是怎么协同操作的? 就算以第一声炮响为号! 那這一炮打的也太精准了,而且炮击炮的预设阵地基本上都快要超過战场实操临界点了。 迫击炮的射程虽然能够达到两点四公裡,可在战场上,他一般用于步兵进攻的火力支援,主要是五百至一千米的精确火力打击,超過這個距离,那误差就太大了。 而对手设下的這個迫击炮的预设阵地居然放到了一千米之外,還能打的如此精准,這样的人在军中都很少。 冈村宁次限期他一個月内破案,并沒有說一定要抓到凶手,毕竟時間已经過去半個月了,若是对手早就潜出了江城,多门二郎想抓人也抓不到呀。 但是,把凶手的身份搞清楚,那怕是交上一個高度疑似的“凶手”,也能稍稍挽回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信。 不然,帝国情报部门就太過无能了。 “多门部长,這個顾某不敢妄断,但也并非沒有可能,军统這半年来变化挺大的,很多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顾墨笙道。 “军统這個临训班你了解多少?”多门二郎问道。 顾墨笙一下子被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