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该来的终究還是来了 作者:未知 “哥,刚截获的电报,第三战区对新四军动手了。”温学仁拿了一份电报,走进罗耀办公室。 罗耀知道韦大铭在破译新四军方面的通讯密电,自然也就会关注這個,因此有关国军方面的通讯电文,他也就让温学仁悄悄的留意了一下。 “知道了。”罗耀点了点头,该来的,终归還是来了,他做了那么多,還是挡不住大势。 這是命。 “哥,這些人为什么放這日本鬼子不打,偏偏要跟自己人過不去?”温学仁气愤的說道。 “闭嘴!” 罗耀喝斥一声,這是在军技室,不是在自己家裡,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了,就是祸事儿了。 “這话是能随便說的嗎?”罗耀道,“回去继续留意,此事不允许对任何人說,包括赵时音。” “为什么?” “人心隔肚皮,這你都不懂嗎?”罗耀瞪了他一眼,“就算你跟时音日后成亲了,是夫妻了,难道就不能有一点儿私人秘密嗎?” “這……”温学仁一時間难以理解,但他一向信服和敬仰罗耀,便不再反驳,点了点头应下了。 …… 那件“同室操戈”的事情還是发生了,虽然罗耀早就有心理准备,他可能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但他還是尽力的去做了。 无愧于心就是了。 随着時間的不断推移,消息不断传来,举国震动,世界哗然! 山城当局在這個时候居然对中共下手,而且一动手就不留余地,完全一副要置对方与死地的架势。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老头子失心疯了,這個时候干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他是想拉着這個国家跟着他一起陪葬嗎? 联系到之前中统特务在山城的所作所为,不光是山城老百姓那刚稍微平息的怒火被重新点燃了,全国老百姓的愤怒也给点了起来。 …… 曾家岩50号。 “为什么会這样,为什么会這样,不是早就提醒過他们,前期拖拖拉拉,各种理由不說,现在又提醒他们要防备上官云相早已获悉他们的北撤计划,让他们提高警惕,相机改变预案……”伍先生愤怒异常,同时心痛的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不已。 “伍先生,可能是他们有自己的难处,或者是我們的信息沒有及时传达……” “這是理由嗎?” 办公室内一片沉默,谁都知道這裡面出了問題,可谁又敢讲呢,毕竟,他们又不在现场。 “马上给老家发电报,此事全由国民党蓄谋挑起,我們必须想全国人民和全世界揭露這等无耻和背信弃义的行径,同时也要保护克制,我們的人不要与对方发生直接冲突,一切以大局为重!” “是。” “老周,你留下。”伍先生把老周留了下来。 …… 皖南那边动手了,消息瞒得過普通民众,瞒不過掌握国军机密的人,只要一动手。 消息就遮掩不住,早晚天下就全部都知道了。 而這一天是罗耀的生日,家裡,宫慧,還有小楠等人都精心的为他准备了一桌丰盛菜,准备为他庆祝生日呢。 “小慧呢?” “慧姐提前下班了,說是家裡有点事儿。”姜筱雨說道,她是知道宫慧提前回去做什么,可她得瞒着不能說。 “家裡有事,我怎么不知道?”罗耀显然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生日,他压根儿就沒想過要過生日這件事儿。 “我也不知道,慧姐沒跟我說。”姜筱雨心虚的转過身去。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罗耀点了点头,沒事儿,他也不会为难姜筱雨。 他跟姜筱雨之间的那点儿事儿,早就坦然了,毕竟時間是可以治疗一切灵丹妙药。 姜筱雨当初也是一时情感的冲动,单方面的想法,从来就沒有過,事后固然有遗憾,但也应该释然了。 军技室的工作沒有多大的变化,就是自从宣布霍恬担任副主任后,韦大铭已经两天沒来了。 二组的工作由姜绍英临时接了過去。 罗耀沒有過问,现在,二组破译的电文都老老实实的走程序,当然少不了罗耀過目一下,才能送出去。 张绍良也老实多了,因为毛宗襄忙的也顾不上军技室這边了,一开战,军委会那边的事儿可就多了。 军技室這边,除了他之外,谁能镇得住? 新上任的霍恬,他虽然是副组长,但能管的也就是他原来的一组,霍恬一上任,就提名迟安担任组长。 毛宗襄心裡不痛快,可罗耀和霍恬两票,他只有一票,但這一票权重比较大,還是有否决权的。 可是,他也挑不出一個能在一组挑大梁的角色,而且迟安原本就是一组的副组长,业务能力那是证明的,毋庸置疑。 不痛快也得捏着鼻子认了,只不過他還想找一点儿面子,于是迟安就成了一组的代组长。 罗耀坚持直接任命迟安为组长,可毛宗襄就是不同意,甚至躲起来不见他了。 他也沒办法,就只能先“代”着吧。 军技室大局已定,韦大铭忙活了一個月,除了捞到一份嘉奖,什么都沒捞到。 全部都做了他人嫁衣。 听說给气出病了,在家修养呢,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也不知道修养生性,還這么大气性。 這气出一個好歹来,那真是党国的损失了。 罗耀心想着,要不要让人买点儿东西上门慰问一下,表示感谢,但一想到這么做,实在是有点儿小人了,就作罢了,现在還弄不死他,就沒必要把事儿做绝了。 若是能一脚踩死,他会毫不犹豫的,至少這一次后,他能消停一段時間。 也该把“君子协定”的事儿告诉他了,免得韦大铭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裡? “那個小伍,去把陈祖勋组长請過来。”罗耀回到办公室,距离下班還有一点儿時間,把這事儿解决了吧。 “好的。” 一听說罗耀召唤,陈祖勋屁颠屁颠儿的過来了,韦大铭的“副主任”梦生生的扼杀了,這让他看到了罗耀的能力和潜力,這样的上司大大.腿不紧紧抱住,那才傻呢。 “罗主任,您找我?” “副主任。”罗耀纠正道,他可不想被人背后乱嚼舌根,以为自己想篡位呢。 “一样的,一样的……”陈祖勋涎着脸嘿嘿一笑道。 “不许這样叫,要注意影响,听见沒有,把我說的话当耳旁风嗎?”对于陈祖勋這样的人,罗耀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這种人就吃這一套。 “是,是,罗副主任,您有什么指示?”陈祖勋忙收敛笑容。 這家伙這变脸的本事,那真的去能演文明戏了,保准能成为一流的演员。 “我想請你去给韦处长传個话?” “啊?”陈祖勋吓了一跳,背后冷汗都下来拉,“罗副主任,我自从跟了您,就沒有在跟韦大铭有私下的联系了……” “你這是做什么,我让你传话而已,是看在你跟他的关系,又不是怀疑你脚踩两條船,当然,那就是脚踩两條船,我也不会怪你,韦大铭過去待你不薄,你心裡有他,說明是個知恩图报之人。”罗耀呵呵一笑,他真不在乎陈祖勋跟韦大铭私底下勾勾搭搭的,他们要是勾勾搭搭的,沒准是一件好事儿呢。 這其中分寸拿捏好了,可是有大用的。 陈祖勋忙低下头,太吓人了,他過了快四十年了,在罗耀這么一個小年轻面前,居然生出一种恐惧的情绪。 难怪韦大铭屡屡败在此人手裡,這样的对手,有几個不怕? “跟你說,在毛代主任的任命還沒下来之前,我跟毛代主任就达成了一個‘君子’协定,你知道這個‘君子’协定的內容是什么嗎?”罗耀起身走過来道。 “卑职不知。”陈祖勋忙道。 “我跟毛代主任约定,我助他坐上主任的位置,同样的,他得支持我推薦的人出任副主任,我們之间不過是做了一個交换而已。”罗耀微微一笑道。 “啊!”陈祖勋惊的后背汗毛倒竖,這太耸人听闻了,原来从一开始,韦大铭都是在被毛宗襄和罗耀二人的玩弄于股掌之中,可笑,他還为了能坐上副主任的位置拼了命的去破译中共的密电码。 等等,這密电码破译出来了,不也是成了别人的嫁衣,难道這一切也是算计好的? 陈祖勋吓着了,這還能這么玩嗎,這不是玩人嗎? 难怪自己玩不转,太吓人了! “别怀疑我說的假话,不信,你把话传给韦大铭,看他敢不敢去找毛代主任对峙?”罗耀呵呵一笑,“君子”协定本来就是真的,毛宗襄根本不敢否认。 至于,他毛宗襄会不会来找他兴师问罪,那也沒什么,韦大铭制造谣言又不是第一次了,天然的背锅侠。 “罗副主任,您這是要把韦大铭彻底得罪了?”陈祖勋吞咽了一下吐沫,喉结上下移动了两下道。 “我跟他本来关系就這样,无所谓,他知道我肯定不愿意他当上副主任,但是被盟友出卖,他一定更恨的是那個人。”罗耀笑道,“知道怎么跟他說嗎?” “我說,我无意中听到的。” “不,就說是我跟你說的,别扯這些沒用的。”罗耀道。 “那,韦处长能信嗎?” “他当然不信了,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看他是忍下這口气,還是直接去找毛宗襄对峙了。”罗耀道。 “您是想看他们彻底闹掰,对嗎?” “你觉得他们会决裂嗎?” “以我对韦处长的了解,他是忍不住的,一定会去找毛代主任问個清楚的。”陈祖勋道。 “那就去办吧,這事儿成了,二组很快就回到你手裡了。”罗耀缓缓說道。 “明白,卑职這就去。”陈祖勋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明白其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