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拙劣的栽赃(一) 作者:未知 “谁是病人家属?”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开了,一名护士疾步走了出来,急切的问道。 “我是!”罗耀毫不犹豫的一举手,大声說道。 “病人失血過多,急需血浆,我們手术室备也用不足,你们当中有沒有跟病人血型一样的,赶紧去抽血!”护士撂下一句话道。 “我跟小慧血型一样,先抽我的!”在加入军统之后,都有体检,他们所有人的血型都是检测過,登记在册的。 他跟宫慧的血型恰好是一样的。 “好,跟起来吧。” “我是O型血,我的血也可以用。”兴姐也跟着說道。 “那就来吧,如果有人跟病人一样血型或者是O型血的,都跟我過来!”护士点了点头。 “每個人最多只能抽三百毫升,你确定抽四百?”护士在再一次向罗耀確認道。 “沒事的,我身体壮,抽四百,造血功能强大,過两天就补回来了。”罗耀点了点头。 “好的。” 抽了四百毫升鲜血,罗耀除了感觉有些疲乏之外,沒有太大的影响,文子善给他端来一碗红糖水。 “谢谢,老三,现场封锁了嗎?”罗耀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封锁了现场,曹辉也带人過去了,亲自看守现场,保证沒有人敢破坏现场痕迹。”文子善道。 “扶我過去打個电话。”罗耀喝下红糖水,让文子善搀扶着他去医院值班处的公用电话。 “喂,给我接黄角垭刘家花园地质研究所。” “這裡是地质研究所,請问您找谁?”沒多久,军技室总机房接通了,接线员的声音响起。 “我是罗耀,接主任秘书办公室,我找王维君。” 接线员自然听出来這是罗耀的声音,赶紧答应一声,忙将线路接去主任秘书办公室。 王维君的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一看居然是外线,拿起来:“這裡是地质研究所,請问您是哪位?” “王秘书,是我,出了点儿事儿,宫组长受伤了,现在医院抢救,接下来,我授权你接管总务组的工作,另外,你通知霍副主任,让他临时负责一下工作,我這两天可能顾不上所裡的工作。”罗耀快速說道,“先說這么多,总务组的事情,你若是不清楚的,可以让姜助理协助你,总务组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她具体处理的。” “罗副主任,宫组长要不要紧?”王维君感觉自己心脏漏了一拍,突然接到這個消息,太吓人了。 “人還在手术室,等這边人出来,我再跟你說,现在我沒時間,也沒心情跟您详细解释。”說完罗耀就挂掉了电话。 “攸宁,别担心,陆军总院的大夫医术很好的,尤其是枪伤之类的治疗,再沒有比他们更好的了。”沈彧走過来,“小慧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我知道,六哥。”罗耀很后悔,为什么坚持让蔡小春跟着宫慧一起回去。 如果是两個人的话,情形也许就不一样了。 “出来了,出来了……” 手术室的抢救灯突然熄灭了,耳听到裡面传来担架车推动的声音,门外所有人都紧张的站起来。 最怕的就是推出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看到担架床上的吊着的盐水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病人家属在哪裡?”一名年纪略大的医生跟随担架车走了出来,叫了一声。 “我,大夫,我,我是病人家属。”罗耀上前来。 “請问你跟病人什么关系?” 罗耀看了一眼躺在担架床上,那张失血過多显得无比苍白的脸,心猛地一揪道:“病人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未婚妻。” “哦,是這样。”大夫点了点头,继续說道,“你得未婚妻身中三枪,其中一枪是贯通伤,一枪在肩胛骨,另一枪距离心脏很近,只有不到0.5公分,十分危险……” “大夫,子弹取出来了嗎?” “当然。”大夫說道,“贯通伤那颗子弹沒有留在病人体内,剩下的两颗弹头都在這裡。” 驻守端来一個白色的托盘,裡面装着两颗黄灿灿的弹头,大夫手一指其中一颗說道:“這是从肩胛骨取下来的,万幸的是,骨头還沒有裂开,应该是天冷衣服穿得多,抵消了一部分子弹的动能,這是心脏边上的子弹,凶手应该是想置人于死地。” “谢谢你,大夫,這两颗弹头能否交给我处理?”罗耀问道。 “這是证物,恐怕……” “大夫,我是山城卫戍司令部稽查处的,這個案子我們接手了,請把弹头交给我們吧。”沈彧走過来,直接亮明身份。 “阁下是?” “沈彧。” “原来是沈处长,那就沒有問題了。”大夫也是识相的,沈彧的也是人的名,树的影,沒见過本人,也听說過他的名声,只是他该說的還是要說的,否则到时候上面追究起来,他就沒办法解释了。 罗耀伸手接過一個纸袋,将两颗子弹直接装了进去,那大夫也沒說什么。 反正自己该說的都說了,人家沈处长都沒发话,他也犯不着得罪军统,這年头,特务有哪個是好惹的。 “病人還未脱离危险,需观察二十四小时至四十八小时,只要出血量持续减少,并且沒有严重的交叉感染的话,基本上沒有問題。” “辛苦大夫了。”罗耀给文子善一個眼神,文子善马上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准备好的信封递了過去。 “這,這多不好意思。”大夫嘴上說不好意思,手上却沒有一点儿不好意思,捏了一下信封,应该是不少,不由的脸色激动的有些潮红,迅速的塞进了口袋裡。 “大夫,最好的病房和看护,還有最好的药,我不差钱。”罗耀郑重的道。 “您放心,我們一定会尽全力的。” “兴姐,小慧就麻烦你照顾了。”罗耀等人送宫慧进了病房,走過去,俯身看了一眼,轻轻的捋了她眼角的鬓发,沒有說话,然后抬起头,站起身来对兴姐道。 “攸宁,小慧现在正需要你……” “我知道,但是,我更想把伤她的人抓出来,挫骨扬灰!”罗耀眼神腥红,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這裡有我在。”兴姐明白罗耀此刻的心情,让他留在這裡,也做不什么事儿,還不如让他去勘察现场,追查刺杀宫慧的凶手。 這种案子,自然是要趁现场痕迹還在的时候,找到蛛丝马迹,才能快速破案。 “老三,跟我走,你知道地方在哪儿吧?” “知道,大哥。”文子善也是憋着一肚子火呢,宫慧那可是他敬重的大嫂,现在有人居然对大嫂下手,這不是对临训三英的挑衅! 不管对方是谁,都要把人抓出来,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等罗耀和文子善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黄昏左右了,在医院等候宫慧的抢救耗费了不少時間。 “耀哥,您来了。”曹辉带着人将发现宫慧以及发生枪战附近的地方给拉了封锁线了。 好在這裡并不是人群聚集区,也沒太多人围观,现场基本上沒有被人破坏。 “现场什么情况?”罗耀沉声问道。 “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和发现慧姐的人描述,大致情况是這样的,慧姐一個人驾驶汽车返回黄角垭的路上,埋伏的刺客中其中一人突然从车头窜出来,慧姐大吃一惊,连忙踩刹车,同时打方向盘,但是,她沒想到的,刺客突然掏枪,对其射击,您看,慧姐的汽车前挡风玻璃的弹孔……”曹辉领着罗耀和文子善来到路边的汽车,指着车上的弹孔解释道。 罗耀当然不可能只听曹辉解释,自己也有判断力,地上的轮胎摩擦的痕迹,基本上跟曹辉說的很温和。 這是紧急情况下踩刹车和避险的动作。 “耀哥,您看座椅伤的血迹,慧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受伤了。”曹辉接着說道。 刺杀的人不止一個,而且是早就埋伏在這裡等候多时了,显然是早就知道宫慧会从這條路返回,如果不是被围攻,宫慧用不着弃车逃离,即便是负伤,等闲一两個杀手也不是宫慧的对手。 从车上的弹孔和弹痕判断,除了一开始逼停汽车一個人之外,至少還有三個人三個方向对宫慧的汽车发起了攻击。 “這個血迹位置,应该是肩胛骨那一枪。”罗耀查看了一下驾驶座位的血迹判断道。 “慧姐受伤下车后,是往這個方向去的,地上滴落的血迹可以看得出来。” “這儿有一摊血迹,還有压倒的痕迹,应该是追杀慧姐的其中一名杀手,从地上的血迹看,应该是负伤,沒有死。”曹辉领着罗耀和文子善沿着山路往下走,那是灌木丛,宫慧往這边走,显然是想借助灌木丛躲避杀手的追杀。 她负了伤,战斗力必然减弱。 “耀哥,這儿,应该是慧姐中第二枪的地方,我們在這裡找到了一颗子弹头,弹头上有血迹。” 罗耀仔细蹲下来查看了一下被压倒的灌木草丛,地上有两摊血,一处成聚集状,還有一处明显是擦蹭,以及一個血手印,血手印的大小跟宫慧的左手完全吻合。 “子弹的射来的方向不是从背后,正面過来的,還有第五名杀手!”罗耀简单的观察了一下,确定道。 “耀哥說得对,弹头是一颗六点五毫米步枪弹。” “三八式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