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新发现 作者:未知 罗耀一直都在调查老慕。 只是为了不惊动对方,沒有动用任何外界渠道,全部都是由自己亲力亲为,這样保证不会打草惊蛇。 除了每周末带宫慧去喝咖啡,吃老慕做的甜点之外。 只要有時間,他就会尝试寻找机会观察和跟踪老慕的行踪,并试图了解他的社交范围,生活习惯,饮食习惯等等。 還有老慕咖啡屋店内所有的侍者和后厨的人的资料,五年内待過的,离职的和在职的都在调查范围内。 另外,罗耀還让徐济鸿监听了暮色咖啡屋的电话以及他住所的电话。 他几乎能把用上的手段,都给用上了。 “组长,我有個新发现,您要不要听一下?”這一天早上,罗耀正吃着早餐,准备去学校上班,徐济鸿忽然打来一個电话。 “嗯,十分钟后,煜和堂见。” “又是那個狐狸精,她怎么总给你打电话,肯定对你有企图?”宫慧很吃味,可她又不能把徐济鸿怎么样,都是临训班出来的,罗耀又不是她什么人。 她现在很后悔,要是当初在黄冈县城兵站仓库答应的话,那此刻可就名正言顺的赶人了! “這是工作,小慧,公私要分清,别总是想那些沒用的东西。”罗耀吃完,放下碗筷說道,”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 “哼,我也要去,听她說什么?” “不行,你說了要当报务员的,万一老爹来电,我們接不到怎么办?”罗耀摇头一声。 “那你答应我,可不许对那個狐狸精动心。” “我给你交個底儿吧,不把日寇赶出中国,我是不会考虑個人感情的事情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感情浪费在我的身上。”罗耀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较好,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未来如何,這场战争沒打完,他是绝对不会考虑個人問題的。 宫慧愣住了。 罗耀說的很坚决,不像是在开玩笑,宫慧是能够听出来的,這個男人别看他性子看上去温和如玉,和骨子裡那是坚硬如磐石,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 她忽然有些痛恨自己起来,那么重要的一次机会就错了,如果当时她答应了的话,她就可以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那怕是不结合,也是不一样的。 “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觉得现在咱们的身份不合适,现在還可以调整。”罗耀說完,就穿上外套出去了。 十分钟后。 罗耀出现在“煜和堂”的后院中。 徐济鸿已经等候在那儿了。 “组长,我研究了你跟踪‘林淼’的過程,发现您在跟踪‘林淼’的时候,他曾经通過百货公司的电话给外界打了一個电话,這個电话号码你也打過,但打過去是個空号,对吧?” “是的,我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号码应该是不会错的。”罗耀点了点头,這些他都写在行动报告中了。 徐济鸿能看到也不稀奇,毕竟他现在也是小组成员,有权力了解小组過去的行动過程,以便能发现新线索。 毕竟“河童”林淼一案還有许多疑点沒有搞清楚,尤其是他上面還有一個操控他的“先生”,這個人還沒挖出来呢。 “嗯,你有什么发现?”罗耀问道。 “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如果不是组长你搞错了的话,那一定是某個环节出现了問題。”徐济鸿道,“于是,我又去电话局查了一下,发现這個号码的确是個空号,电话局从来沒有将這個号码分配给任何人或者机构。” “继续。” “后来我发现,法租界电话局用的是最先进的自动交换机,不需要人工转接,所有我就猜想,会不会有人利用這一点,将打入這個空号的电话通過转入另一個号码,這样,及时我們知道打入的這個号码,也不可能知道他真正接电话的人是谁了?”徐济鸿解释道。 “技术上能做到嗎?” “能,国外就有這样的自动交换机,完全可以通過一定的設置,将打入的号码通過转换的方式,变成另一個号码。”徐济鸿道。(笔者不是电讯专家,可能解释的不到位,請见谅) “也就是說,林淼拨的這個号码其实跟他要打的号码不是同一個号码,但是两者之间可以转换,是這意思吧?”罗耀道,他也恍然大悟了,這不就是自动转接嘛,后世很成熟的技术了。 只不過现在的话,能有人想到用在隐秘通讯上,真是厉害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于是我就对這個号码所在的线路进行分析。”徐济鸿拿出一個电话号码清单递给罗耀說道,“虽然我不知道,這個电话最终是打给哪個号码,但是必定在這些号码中其中之一!” 罗耀点了点头,现在的电话自动交换机還比不上后世,一组交换机控制数十個电话号码,這個是固定的,所以,想要查同一條线路上的电话很容易。 而且非常容易列举出来。 “這個空号被转接出去后,再通過一個简易的自动转接装置,把這個空号的电话转接到這上面某一個号码上,那电话就接通了,而事后如果有人追查的话,也只是一個空号,什么都查不出来。” “這個电话转接技术,我們能用嗎?”罗耀问道。 “能,不過组长,有這個必要嗎?”徐济鸿稍微愣了一下,问道。 “当然,既然敌人能用,我們也能用,這样有备无患,可以先設置這样几個空号和转换装置出来。”罗耀道。 “好,回头我把它做出来。”徐济鸿点了点头,在电讯技术上,她在临训班那是数一数二的,连那些教官现在也未必有她厉害。 “這些号码,能筛查出来哪一個是真正的号码嗎?” “我們沒有拿到那個装置,但可以用查线的方式,不過,我想,林淼既然出事儿了,又過去這么长時間,对方应该会把這個装置拆掉了。”徐济鸿道。 “都過去這么长時間了,我們现在才查线,对手才不会怀疑,而且即使拆掉了装置,那也会留下痕迹的,這也是线索。”罗耀道,“让电话局安排一次电话路线检修,你亲自去盯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時間汇报。” “是,组长。” “徐济鸿,如果能查到真正的电话号码,确定了目标,你就立下一大功了。”罗耀道,“到时候,我会为你上报局本部請功的。” “谢谢组长。”徐济鸿面露一丝喜色,妩媚的一笑,“组长什么时候有空,我哪儿有上好的咖啡……” 罗耀哪敢搭這個茬儿,直接扭头就走了。 “组长喜歡温柔的,清纯的,你這样搔首弄姿的,注定入不了组长的法眼。”顾原路過,揶揄一声。 徐济鸿瞥了顾原一眼:“你懂個屁,男人嘴上說不喜歡的,其实心裡還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反正,我看你跟组长沒戏。”顾原嘿嘿一笑,他跟徐济鸿也很熟悉了,相互贬损几句很正常。 “那你就等着瞧好了。”徐济鸿一跺脚,哼哼一声走远了。 “那我還得谢谢你……”望着徐济鸿妖娆的背影,顾原喃喃自语一声。 …… 徐济鸿若是真的能查出“林淼”打给“先生”的那個电话号码,那确实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虽然他怀疑老慕就是“林淼”口中的那個先生,可沒有证据,人家又在法租界,虽然沒有后台,可人家的关系網很深。 想动他,還真得有過硬的证据,老慕跟韩良泽不同,一道命令就能令束手就擒,不敢有任何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的后果更严重。 而老慕就未必了。 在法租界动手抓人,過不了巡捕厅這一关,提前通知的话,泄密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而且法国人未必会答应。 而且罗耀的直属组并非公开活动的政府机构,很多事情只能暗地裡来,那在法租界的行功就受限制多了。 照這样考虑的话,“老慕”把自己的大本营放在法租界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 “秦老师,夏瑜同学今天沒来上学,我想放学后去她家看看,你能陪我一起去嗎?”快到下班的时候,姜筱雨脆生生的来跟罗耀說道。 “夏瑜不是生病让其他同学代为請假了嗎?” “她只是說生病,却沒有說到底什么病,作为班主任,我有些不放心,想去了解一下?”姜筱雨解释道。 “這样呀……”罗耀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姜筱雨一個女孩子,這江城现在的治安是越来越乱了,万一碰上歹人,那就麻烦了。 再說家访也是一個做老师的份内的事情,拒绝吧,也不太合适。 姜筱雨又在学校裡帮了他不少,就算从感恩图报的角度上,他也不太好拒绝姜筱雨,只有答应。 “听說夏瑜的父亲在政府部门工作,我們就這样冒然過去是不是太失礼了?”罗耀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 “先打個电话问一下,看夏瑜父母今天晚上有空沒有,在不在家?”罗耀建议一声。 “对哟,幸亏你提醒,我這就去打电话。”姜筱雨红着脸跑去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