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胖子效忠 作者:西方蜘蛛 (书号:208737) 作者:西方蜘蛛 ,最快更新!“孟组长,你想要让我怎么做?” 陶振山绝对不是一個笨蛋。 孟绍原几次三番找到自己,栽赃威胁,绝对是早就有了想要对付自己的心思了。 力行社的這帮人得罪不起,调查科的那些人,一旦看到這本日记,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這個年轻特务合作,才能求生。 孟绍原笑了一下。 他知道陶振山会向自己妥协的,而且一旦妥协,自己不但有方曼雅可以监视他,還有這本日记当成杀手锏,不怕他会反悔。 “陶老板。”孟绍原不慌不忙說道:“你是调查科的人,又讨好我們力行社的,這首鼠两端,那可不行。” “明白,明白。”把柄落在对方手裡,陶振山不再反抗:“請孟组长稍等。” 說完,他便急匆匆去了书房。 回来的时候,手裡拿着纸笔印泥。 在纸上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然后按下自己手印。 吹了吹,恭恭敬敬放到孟绍原的面前:“孟组长,你看看這合适不?” 這也是力行社的一项规矩,這叫“悔過书”,又叫“效忠书”。 一旦写了這种东西,再想反悔恐怕两边都不会容你。 孟绍原接過来看了一下:“陶老板是聪明人,我也不再为难你。兄弟要你做的,第一,一旦徐恩曾回到南京,或者从上海给你传递什么指示,必须第一時間告诉我。” “是的,是的。” “第二,還是那個霍鹏。” 陶振山也不知道,霍鹏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這位孟组长了。 按照他孟组长的手段,那是妥妥的要赶尽杀绝的啊。 陶振山回答的也不含糊: “但請孟组长吩咐,孟组长要陶胖子怎么做,陶胖子绝不敢有二话。” 這家伙为了保住自己,真正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也简单,等两天,我要对付他,你自己看着办吧。”孟绍原淡淡說道。 “明白,明白。”陶振山连连点头:“胖子有個建议,对付霍鹏這样的人,要么不整,要整,就得整死,而且還得整成铁案,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這家伙狠啊。 孟绍原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胖子再斗胆,想问一下霍鹏到底怎么得罪孟组长了。” 孟绍原沉吟了下,大致說了一下。 “原来如此。” 陶振山凑近一些:“霍鹏在规划局,手裡很有一些权利,因此受贿舞弊,违规审批,在所难免。胖子還知道一件事,他和日本潜野株式会社的关系非常好,潜野会社在南京的经理秋原喜江,和他的关系相当好。” 孟绍原皱了一下眉头:“這個潜野会社,和日特机关有沒有什么关系?” “這倒沒有听說過。”陶振山在那想了一下:“不過在争夺南京织布厂的生意上,霍鹏很是帮了一些忙。因此秋原喜江在上海帮他买了一幢法式别墅,当是感激他。” “你知道那别墅在哪裡?” “不光知道,而且他在那裡還养了一個小老婆,原来是上海的妓女,被霍鹏看中了。你想,他一個小小的规划局科长,一個月的薪水能有多少?怎么能够养得活小老婆?所以這似乎也可以大做文章。” 职场上的人整人,可怕啊。 這陶振山翻脸比翻书還快,为了自保,那是不惜代价的啊。 “知道了,具体证据,你帮我去收集。”孟绍原收好了那张悔過书:“陶老板,我孟绍原這個人,眦睚必报,有恩必报。所以将来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 “明白,明白。” 陶振山倒還真是個明白人。 目前,调查科的势力,主要在上海,南京地面上,還是這帮力行社的人說了算。 更加重要的是,孟绍原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代价,什么脏事都做的出来。 這样的人,是最最得罪不起的。 权衡利弊,陶振山還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陶胖子算是收服了。 有了他当内应,要对付一個霍鹏自然不在话下。 霍鹏一定要死。 得给季一凡和弟兄们一個交代。 還有,要告诉徐恩曾: 我虽然沒本事对付你,但可以对付你的手下。 职场生存法则,要么成为盟友,要么成为对手。 抱紧一棵大树,绝不首鼠两端。 更何况是像孟绍原這样来自后世的人? 他知道,戴笠這棵大树,要倒還早着呢。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時間,徐恩曾都是死死的被他压着。 刚从轿车上下来,就看到祝燕妮已经在那等着了,一看到孟绍原回来:“孟组长,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的。” 出什么大事了? 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個看起来岁数比孟绍原還小的年轻人直挺挺的在那跪着。 “這谁啊?”孟绍原莫名其妙。 祝燕妮低声在他耳边說道:“季一凡的儿子,季双。” 孟绍原一怔,也在祝燕妮耳边低声說:“我不是让人帮他找了份工作嗎?還是在美国人的公司裡做事。” “找了啊,人家根本沒去报道,一大早就来這了,都跪了一個上午了,就說要见到你。” 他们在那接头接耳,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一回头,孟绍原和祝燕妮赶紧一個立正:“戴处长。” 戴笠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季双,根本不问怎么回事:“小孟,出来下。” 孟绍原赶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听說你上午去环亚陶振山家了?” 一到外面,戴笠就问道。 “是的。” “解决好了?” “是的,解决好了。” 戴笠点了点头:“委员长现在在西安,必须要确保南京治安,南京最近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說委员长要夺张少帅的军权,去查查,這些谣言是从哪裡冒出来的。” “是的,绍原一会就去查。” 戴笠忽然放低了声音:“小孟,這個力行社,我亲自定過规矩,男女同事之间,不得谈恋爱,不得发生关系,不得结婚。這個,你和属下,還是要注意一些影响的。啊,要不然被人检举,我這個也不太好处理,毕竟是我规定的。” 什么啊? 孟绍原冤啊:“戴处长,我沒有啊。” “還說沒有。”戴笠一瞪眼睛:“刚才你们神态那么亲昵,你当我是瞎子?你要真给我惹出乱子来,别怪我关你禁闭,撤了你的职。” 嗯,不用掉脑袋?就是关禁闭撤职?那似乎還不错…… 不对啊,自己冤枉啊! “年轻人嘛,我也理解,肝火旺盛。”戴笠放缓了口气:“但是前提,一個,不能是同事。第二個,不能是妓女。至于其她的,就算犯了点小错,我也可以理解。在单位裡,尤其在自己的办公室裡,不要那么亲热,不要那么亲热。” 說完,戴笠就背着手离开了。 冤枉啊! 六月飞雪啊! 孟绍原欲哭无泪。 自己怎么就搞办公室恋情了? 那不是在和祝燕妮說季双的事情嗎? “戴处长找你什么事?” 一回办公室,祝燕妮就问道。 “說要给我成婚,還要我生两個大胖儿子。” “啊?” 孟绍原也不管祝燕妮:“季双,我就是孟绍原。先起来說话。” “孟组长。”季双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說吧,为什么给你安排工作,你不去上班?” “回孟组长的话,季双父亲是力行社的,现在遭小人暗害而死,犹如武穆蒙冤……” 武穆蒙冤? 你拿你爹和岳武穆相提并论? “风波亭上,满门尽忠。后来岳雷扫北,廓清宇宙……” 孟绍原和祝燕妮面面相觑,這小子是唱戏的? 還真被他们猜对了,季双从小就喜歡听戏,還正经的是個票友。对戏裡唱的那些故事,深信不疑。 “季双身为人子,若不能为父报仇,有何颜面存于天地之间?”季双說话都和唱戏似的:“赵氏托孤,某即赵武,砥砺负重,誓死报仇。恳請孟组长收留,某当如蔺相如忠赵,伍子胥效吴,跟随组长,下为父仇,上为国家……” 人才啊。 要是這一组多了這么一個唱戏的,那以后倒也不会无聊…… 慢着! 孟绍原瞪起了眼睛:“你說什么?伍子胥效吴?你是伍子胥,我是恩将仇报的吴王夫差?” 季双赶紧說道:“某一时口误而已,孟组长大人大量。” 某你妹! 孟绍原嘀咕一声:“就算我是夫差,好歹有個西施啊……” “我啊。”祝燕妮抛個媚眼。 你一边玩去。 就是因为你,孟少爷才被戴笠给冤枉了。 “成了,成了,起来吧。”孟绍原太了解這些人了,都被戏裡的故事迷惑,你要是不答应他,他真能在這裡跪上一整天。 不過,一组裡有個会演戏的,倒也不错。 “孟组长,你应允了?” “应允了,小祝,他暂时在你的二中队,教他一些基本常识。” 季双大喜過望,站起来,本想抱拳,一想不对,赶紧又是深深一個鞠躬。 “得了,得了。” 孟绍原正想开口教训几句,项守农忽然冲了进来:“孟组长,外面有人找。” 今天怎么這么多事? 孟绍原来到大门口,就看到一個穿着西装的外国人正在那裡等着,看到孟绍原就问道: “你就是孟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