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精兵强将 作者:西方蜘蛛 孟绍原是尊敬,甚至是有些崇拜萧山令的。 任何一個为了国家民族甘愿牺牲自己一切的人,都值得他崇拜。 只是,他从来沒有想過萧山令居然是這样的性格。 岳镇川、魏云哲的加入,让孟绍原顿时有了如虎添翼的感觉。 尤其是萧山令還答应,一共借调十個人過来。 這让孟绍原更加充满了期待。 他和岳镇川、魏云哲约定了,在郊外第一组的临时训练基地那裡见面。 要說人家宪兵队的,就是办事效率高。 沒几個小时,就带着八個人来了。 宪兵服都脱了,穿的就是普通衣服。 看他们的样子,大多数人脸上都是一副不乐意的表情。 也难怪,从宪兵一下子变成特务,虽說借调一年,但天知道一年后会发生什么呢。 尤其是岳镇川和魏云哲,更是黑着一张脸。 “镇川兄,云哲兄,我可得先向你们陪個不是。”孟绍原笑嘻嘻的:“這也是我的手下不懂事” 他吧啦吧啦的,把和萧山令說過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无非就是将来一心想要杀敌报国云云。 岳镇川和魏云哲脸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别看這個狗特务办事不地道,但一腔热血报国之心 等等,以后他就是自己的上司了,骂他等于是在骂自己吧? “哎,到现在還沒测晃,這裡的人杂么都死迷粗眼的捏?” 忽然,一個声音响起。 說话的是個光头。 說的孟绍原一怔一怔的。 在那說什么啊? 测谎?居然有人懂测谎? 這不得了啊。 “仇海生,怎么就你那么多的废话!”岳镇川眼睛一瞪。 “不是,他在那說什么?”孟绍原问了一声。 中国何其之大,方言何其之多。 有的语言天才懂几国语言,可从来沒听說過有人掌握中国几個地方方言的。 “這個人叫仇海生,我老乡,山西人。因为能吃,所以外号饭桶。”岳镇川苦笑一下:“他刚才在說,他到现在還沒吃饭,這裡的人怎么一点都不机灵,看不出” “有吃的,有吃的。” 孟绍原赶紧說道:“来之前我就让人准备了,一会就到。” 這個叫仇海生的,外号“饭桶”,饭量大,在家裡一天要吃几顿,家裡人实在吃不消了,就让他出来当了兵。 以前在杂牌部队裡,老是仗着自己力气大,欺压同僚,抢他们的饭吃,最终被撵出了部队。 辗转来辗转去,也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宪兵队了。 宪兵队的生活條件還是非常不错的,吃饭管够。仇海生心满意足,不求升官不求发财,只求每天能够吃饱肚子。 别看他這样,但炸药玩的很溜,是個爆破高手。 仇海生身边的,叫陆清鸿,外号“少爷”。 他還真是個少爷。 他是上海滩的商界大亨陆铭苑的儿子,這小子吃喝嫖赌什么都做,就是不做正事。 這把一心望子成龙的陆铭苑气坏了。 這将来是要继承了自己的产业,那不成了败家子了? 一狠心,找到了自己的老朋友萧山令,把他弄到了宪兵队。 而且還和儿子聲明,以三年为限,三年后,要是陆清鸿痛改前非,家产全是他的。要不然,一分钱别想要,趁早滚蛋。 孟绍原听的皱起了眉头:“镇川兄,你给我弄来這么個宝贝做什么?他還是萧司令老友的儿子,万一在咱這裡” “萧司令不让我好過,我能让他舒坦?” 别看岳镇川一脸正气,可居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灯:“你沒看到我点名要陆清鸿的时候,萧司令那满脸的尴尬,他又不能說不给我,哈哈” 萧山令不知道多担心這位少爷会出事呢。 别看陆清鸿是個花花公子,可一到部队,迅速展现出了他的一项天赋: 射击! 几乎就是弹无虚发。 孟绍原听着眼睛亮了。 射击一直都是他的短板,虽然在杭州警官学校的时候突飞猛进,但到现在成绩册上還是個“乙等”呢。 神枪手?狙击手? 去年,政府从德国购买120支配置有光学瞄准镜的1924式重枪管型猎枪,其实這就是二战时德国大量使用的98型狙击步枪的前身,只不過当时是以猎枪的名义生产的。 自己可以弄两枝来啊。 怎么让蔷薇夫人采购武器的时候,就沒有想到自己的行动组裡配备個狙击手呢? 真正做起一件事,才发现是千头万绪。 “哎,我說,就爷们的俸禄怎么算啊?”又一個岁数不大的宪兵开口說道:“這算是宪兵团的,還是算是特务处的啊?你這不能让爷们又脱了皮,又不知道俸禄找谁要吧?” 特务处?俸禄? “谭新乙,北平来的,祖上当過大清朝的礼部侍郎,军机处行走,在旗,外号贝勒爷。后来家裡垮了,祖父变卖家当,父亲变卖家产,倒了他這一辈,穷得叮当响,除了卖自己什么都沒得卖。跑到南京投奔亲戚,可人家也嫌弃他,又不好公开赶他走。于是找到宪兵团一個相熟的长官,连蒙带骗的,把這位贝勒爷弄到了宪兵团,” 他有文化,会說几句洋文,說起宫廷秘闻,皇上家事,宫内规矩,头头是道,說的别人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是皇上宠臣,内阁总理呢。 俗话說,虎倒架不倒,這位贝勒爷处处拿自己当個人物,开口闭口都是“咱大清,咱皇上”,弄得好像现在不是民国,而依旧還是大清国一样。 “贝勒爷,您稍安勿躁。”孟绍原笑嘻嘻的。 “哎哟,咱们组长也叫贝勒爷了?看来這大清朝是要复辟了啊?”少爷陆清鸿在一边阴阳怪气說道:“贝勒爷,您平常总是您祖上怎么怎么风光,您這要在大清朝,能当上個宫裡的公公不?” 边上一阵哄笑。 谭新乙冷笑一声:“要是皇上太后要爷這么做,爷二话不說,自己动手割了那家伙,进宫侍候皇上太后去。可就你這样的,爷府上的奴才,宁可把爷的命根子喂狗,都不带给你這個狗东西舔一下的。” “你骂谁是狗东西呢?” “哪個狗东西自己叫了,那不是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魏云哲立刻大叫一声: “立正,請长官训话!” 心裡也是实在无可奈何。 這陆清鸿和谭新乙,两個人好像生来就是死对头。 一個是处处拿自己是八旗子弟,贵族之后看待,瞧谁都不放在眼裡。 另一個呢?出身富商家庭,偏偏就是看不起他。 也不知道岳镇川为什么非要把這两個人选在了一起。 眼看八個人排成一列,孟绍原总觉得岳镇川挑选這些人是别有深意的: “诸位,刚才贝勒爷问起了俸禄那個薪饷,我們是特务,你们不当宪兵,跑来当特务,总不能在薪饷上也亏待了你们 你们在宪兵队的薪饷,照发,過去是多少,现在還是多少,一块钱不会少你们的。另外,我给你们补贴。岳镇川是中尉,每個月补贴一百,魏云哲少尉,每個月补贴八十,其余的,每個人每個月补贴三十块钱。” “多少?” 這次,连岳镇川都忍不住失声叫出。 這個薪饷真的高了。 1935年11月前,部队薪饷结算是银元,之后是法币。 薪饷又分为正常薪饷和国难薪饷。 以正常薪饷来說,上将每個月是八百。岳镇川這样的中尉是六十。上士二十,而一個二等兵,每個月的薪饷就只有可怜的十块钱了。 当然,也视部队而言。 像税警总团,资金雄厚,吃得好,穿得好,薪饷虽然一样,但其它待遇要好得多了。 而像川军,那就可怜的多了。 刘湘扩军不休,一度坐拥五十二团人马,但川中一隅税赋有限,故其部二等兵薪饷仅四元而已。 现在,孟绍原一开口,一個普通士兵的补贴,居然赶得上一個尉级军官了。 岳镇川的补贴,甚至几乎达到少校标准,這還不让人震惊? 孟绍原太明白一個道理了。 這十個人,哪一個是心甘情愿来的? 到时候人在曹营心在汉,给你来個出工不出力的呢? 所以,在薪饷上绝对不能亏待了他们。 得让他们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待在這裡不愿意离开啊。 “爷们,大气!”贝勒爷一竖大拇指。 “谭新乙,你当這是自己家?谁是你的爷们?叫长官!”听到自己薪饷突飞猛进,魏云哲也是心裡高兴,对孟绍原也都客气了许多。 “是,长官。”谭新乙是個聪明人:“我說老少爷们,在那不是当兵吃饷?就咱在這的待遇,中央军都比不過吧?别想着回宪兵团了啊,跟着长官干了。” 谁也沒有回应他。 不過大家心裡的想法都差不多。 当兵吃饷,拿枪卖命,到哪不是一样? 再說了,当個特务,又不用直接上战场,危险性還小得多呢。 觉悟? 在這样的时候,谁能够想到战争? 只有当真正的炮火笼罩在大地,谁是英雄谁是孬种才会显现。 不是现在。 绝对不是。 孟绍原心满意足。 精兵强将啊。 忽然,仇海生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吃的呢?为什么吃的還沒来啊!饿死了,我饿死了!” 热门新書榜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