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采薇公馆 作者:西方蜘蛛 上钩了! 一個“萧山令”的名字,就把小野昭成功的引到了自己的钩上。 孟绍原已经挖好了一個老大老大的陷阱,现在,就等着小野昭自己主动往裡钻了。 不過,要找到萧山令的“表弟”,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穆德凯和项守农年纪不符,项守农脾气太急躁,容易坏事。 剩下的只有一個人了: 田七! “别看我。” 田七一看到孟绍原上下打量自己时候,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立刻猜到了他的用意:“我会杀人,不会演戏。” “别啊,我這现在不是也沒人可用嘛。”孟绍原哪裡会放過他:“你沉默寡言的坐在那裡就行了,不用多說话,小野昭要是问起来,你就‘嗯’啊‘啊’啊的回答就行了。” 田七无可奈何。 让他演戏,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孟绍原给他定的人设,也是煞费苦心。 萧山令是湖南益阳人,为人一身正气,刚正不阿。 田七即便身为他的“表弟”,萧山令对其也非常严厉。 跟着萧山令数年,田七终于晋升到了“中尉”,這次来镇江,是为了一些私事来的。 他和花花公子“祝公子”孟绍原相识于上海,這次一個电话,让孟绍原和自己在镇江碰头。 剩下的,就看小野昭上不上当了。 “還有一個小时。”孟绍原看了一下時間:“你们去开车,我办点小事情就過来。” “采薇公馆”,取的是佚名诗人写的一首诗“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日归日归,岁亦莫止”中的两個字。 公馆的主人,是镇江的大商人潘君车。 這位潘君车,以前的名字叫潘福根,发达后,嫌自己的名字太土,专门找人给自己改了名字。 這“君车”二字,取的是同一首诗中“彼路斯何,君子之车”中的字。 潘君车一贯的附庸风雅,在公馆内专门弄了一個饭厅,宴請镇江、南京、上海的达官贵人。 饭厅裡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墙壁上挂满了不知真假的名家名画名字。 這裡虽然不是饭店,却是镇江最有名吃饭的地方。 据說光是厨师,潘君车就从上海、扬州、四川等地請来了七八個。 小野昭居然有办法在這個地方請客? 潘君车已经被他拉拢了? 孟绍原一进来,心裡便是這样的想法。 “祝公子,請,請。” 小野昭早就到了,一看到孟绍原,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看了看跟在孟绍原身边,板着一张脸的田七: “這位是?” “這位是田正刚田中尉。”孟绍原胡诌了一個名字。 “祝公子。”田七脸色一沉:“在外面,叫我老七吧。” 這家伙還說不会演戏?這不演的挺好啊? “七爷!”小野昭一拱手:“七爷,祝公子,還有這位小姐,裡面請。” 饭厅设在一幢小花园裡,四面都是开放式的,一面吃饭,一面可以欣赏周围的池塘假山。 天气闷热。 可這顶上悬挂着吊扇,下面放着一個大盆,裡面一大块的冰。 一进来,便是凉气嗖嗖,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要知道,孟绍原为了装好“祝公子”,這镇江七月份的天,還穿着一身西装,早就苦不堪言了。 现在进了這裡,那叫一個舒坦啊。 要說這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 潘君车五十岁左右,是個大黑胖子,一看到几個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堆起一脸的笑容。 小野昭一一帮他介绍,潘君车嘴裡“久仰”二字就沒停過。 “請,請。”潘君车殷勤的請几個人坐下:“萧大夫說要带几個贵客来,我說好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就是招待不周,多多海涵。来人,上菜。” 一上来,就是十二道冷菜。 南京的盐水鸭、镇江的水晶肴肉、太湖的白虾,应有尽有。 天气热,喝的是无锡的黄酒,這黄酒拿到冰水裡镇上半天再喝,那滋味别提有多美了。 丫鬟给几個人倒上了酒,潘君车率先举起杯子: “贵客光临寒舍,不甚荣幸,潘某先干为敬。” 几個人喝了一盅,聊了一会天,潘君车在那问道:“不知道祝公子和七爷到镇江有何贵干?潘某在這裡還有一点人脉,沒准可以鞍前马后效劳也不一定。” “公干。”田七冷冰冰地說道。 别說,他這样子還真有一点军人做派。 小野昭也在那裡试探性的问了一声:“听說,南京宪兵司令部的萧司令是令亲?” “祝公子,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說?”田七很是不满的看了孟绍原一眼,然后勉强点了点头。 “哎呀,失敬,失敬。”潘君车赶紧起身,又敬了田七一杯:“七爷,萧司令我那时最最敬佩的,沒想到萧司令的贵亲来了,失礼了,失礼了。” 小野昭在那咳嗽一声:“对了,潘老板,你不是在南京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嗎?” 潘君车却叹息一声,垂首要不语。 孟绍原淡淡一笑:“今天,我們家七爷既然在這裡,潘老板有什么难事,尽管开口,我們家七爷包了。” 潘君车這才摆出一副为难样子:“不瞒你们說啊,我有個不争气的侄子,這次派他去南京进货,他倒好,为了一個妓女,和人家争风吃醋,打起来了。结果打的就是宪兵队的,被抓了已经有几天了。我這想了不少办法,可是人家宪兵队就是不放人啊。” 說完,有意无意的朝田七看了几眼。 孟绍原心中冷笑不止,你這是在那故意试探,看看這位“七爷”是真是假。 嗯,沒准潘君车的侄子真的在南京被抓,所以小野昭特意選擇了這裡。 田七在那略一沉吟:“這事简单,等我回去之后,和萧司令說一声吧。” “多谢,多谢。”潘君车却很快接口說道:“只是,這已经几天了,我心裡实在是担心啊。” “回去后,我打個电话。”田七面无表情:“我查一下,如果沒什么大事,让他们放人也就是了。” 潘君车站起来连连拱手:“七爷大仁大义啊,可不瞒七爷說,我兄弟的媳妇都快急死了,天天在我這裡哭啊。七爷,要不再劳烦您一下,现在就打個电话如何?我這裡就有电话,拜托了,拜托了。” 田七心裡一怔。 坏了,麻烦了。 自己哪裡认识萧司令啊。 “七爷,千万帮忙啊。” 小野昭也在一边說道。 “好吧。” 田七阴冷着脸站了起来。 电话一打,立刻就会穿帮了啊。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