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心的老板,沒良心的小杂碎
再之后便是去前院的堂屋休息。
朱家的仆人则是热火朝天地忙活着,事情解决完了,朱家安然无恙,他们自然也高兴。
我歇了一会儿,朱管家就端着一條托盘到了我跟前,那托盘裡头静静躺着的,便是一條大黄鱼儿!
将托盘递给我之后,朱管家也再三感谢了我。
我一边說着无碍,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大黄鱼儿放进大黑木箱裡头,同样也把我身上其他的重要东西也放进去,只留下几块大钱儿装着,顿时心都定下来不少。
等到朱家一应杂事儿办得差不多,也有先生去了后院操持丧事,前院便摆上了席面。
朱家主陪着我吃饭,還是千恩万谢,并且他告诉我,但凡是以后我有什么麻烦他能帮得上的,让人来盖县通知一下朱家,他肯定马上帮我去办!
另外,席面上還有朱芸芸。
朱家主安排朱芸芸和我道歉赔罪,朱芸芸一直沒什么表情,低着头。
朱家主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被人冤枉了,道了歉,我心情自然舒畅很多,同样我也以眼神告诫朱家主,提醒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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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朱家主毕竟是一家之主,手中掌握着那么大的生意,朱芸芸不過是個女人家,但凡他上心,也不会再出什么纰漏。
一餐饭下来,我喝了两杯,酒足饭饱。
之后朱家主說要安排我休息一夜,明天再送我回去,我摆摆手拒绝了。
他也沒有多留,便立刻安排朱光去准备马车,送我回九河县。
临上马车的时候,约莫是刚到亥时,盖县和九河县始终距离不近。
等到了子时過半的时候,总算回到了九河县的码头。
朱光问了我住处,我给指了路,马车就朝着丧葬街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丧葬街外,明显朱光和车夫都被吓了一跳。
我笑着下车,同样和他们道了谢。
朱光谦逊的和我回礼之后,车夫便飞速地赶车离开。
冷风吹在脸上,我還觉得有几分酒意熏头,脸還是熨烫的。
不過我心情却很好,紧了紧大黑木箱和背篓的带子,便朝着街头内走去。
出来差不多两三天了,二叔肯定担心得不行。
不過等他看到我赚回来的大黄鱼儿,肯定得惊掉了下巴!
白天下過雨,晚上夜空都晴朗不少,圆月高悬,繁星点点。
只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有点儿怪异……
按道理,丧葬街很短啊,而且我走了得有一刻钟,怎么還沒到纸人许的纸扎铺?
空气中很宁静,月光映射之下,街道周围视线也很清晰……
我眼皮抑制不住地狂跳了一下,看清楚了我才发现,這会儿我才刚进街口不远……
最多走了整條街的三分之一!
我醉得那么厉害?在原地转圈儿?当时我心裡头激灵一下。
冷风更冷,這一吹,浑身都被激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那股子酒劲儿,脑袋還是有点儿晕乎乎的,甚至還隐隐作痛起来。
缩了缩脖子,我搓了搓胳膊,那冷寂已然让我觉得见了鬼。
埋头,我脚下的速度更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
可刚跑出去十几米,我就瞅见路边蹲着個人。
他整個身体缩在一起,脖子也苟着,脑袋垂着,我也瞧不见他的脸。
总归這是個男人,上半身還沒穿衣服,這十一月的大冷天儿,他被冻得浑身发抖……
我本能的驻足下来,皱眉冲着他說了句:“哥老关,大晚上的,怎么光起膀子蹲在外头?怕是要不得。”
男人缩着肩膀,他抖得更厉害了,甚至我還听到咯咯牙关碰撞的声响。
“沒……沒钱……钱。”
“给……黑心……老板……贪了。”他沒抬头,還是抱着双臂,持续着发抖……
我皱眉,一時間却动了恻隐之心。
這年头,穷人命薄如纸,有钱的生意人,却還是喜歡在工人身上榨油。
被克扣工钱的事儿,常见得很。
只是连衣服都被扒了沒剩下,這就少有了,而且這么冷的天,做得太绝……
我還有点儿酒劲儿,甚至胸口還隐隐发闷,觉着人心险恶。
在兜裡头摸索了一下,我摸出来两块大钱,蹲下身,将其放到了那汉子胳膊旁边,轻轻碰了碰。
他左手一翻,快速地就把钱接了過去,小拇指和无名指把钱压得紧紧的,而食指中指大拇指,却紧紧地攥住了我的袖口,他哆嗦了一下道:“赏……赏件衣服……”
我身体一僵,而這会儿,那男人忽然把头抬了起来。
他瞪着眼珠子瞅我,整张脸皮都发青了……
這也是冻的?
那一瞬间,我就觉得這也太怪了。
而且,他這面貌透着一点点熟悉,好像我在哪见過一样。
只是這一時間脑子有点儿疼,脑袋裡头有种空白感,压根就想不起来我在哪儿见過他!
他紧紧攥着我的袖口,脸色都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
我鬼使神差的,竟然控制不住我的手,放了大黑木箱和背篓,就开始脱衣服。
這会儿我已经晓得有問題了……
我瞪圆了眼珠子,用力想要去咬舌头,可偏偏又控制不住身体……
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将衣服脱了下来。
那男人快速地夺過去,套在了身上。
顿时,他凶厉狰狞的脸色,变得面无表情。
這一下子,就让我心头恶寒不已。
我顿时就认了出来,這不就是前几天半夜来纸扎铺的那男人嗎?!
他给了不少大钱儿,說要张皮送到水磨巷。
结果纸人许回来了之后,說死人算盘打得精,几個大钱儿就想要一身皮。
很明显,纸人许那态度,是觉得被占了便宜……
当时我沒好多问,明显看得出来,纸人许不打算给东西。
并且纸人许当时還叮嘱了我一句话,让我不要借衣服给别人穿!
這会儿一瞬间想清楚這些事情,我觉得心裡头都堵得慌。
按道理,我不应该這么大意才对……
是喝酒上了头,再加上进来的时候,本身這丧葬街就有点儿诡异,肯定是這男人搞的鬼!
思绪骤然间落定,我额头上更是汗水直冒。
因为我這会儿,卯足了劲儿,竟然還是动不了身体……
就和撞祟了一样!
那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我,冷不丁地又說了句:“黑心的老板,沒良心的小杂碎,骗钱不還,要遭报应!”
“三天后,我要张皮,送到老地方,不然我来穿你的皮!”他說完之后,便转過身,朝着丧葬街外走去了。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在耳边消失,我额头上青筋狂跳,太阳穴也一直抖個不停。
等到那脚步声沒了,我忽然感觉身体一软,一個趔趄,险些瘫倒在地上。
我勉强扶着大黑木箱站稳身体,面色苍白地看向街道出口,我心头发虚的厉害。
赶紧将东西拿起来,我脚步匆匆地朝着纸扎铺走去。
這会儿我脚下都還有些发虚,得集中精神,才能走得稳。
這一次,丧葬街就正常许多了,耳边能听到正常的风声,還有簌簌声,甚至也有轻微的虫鸣声响。
半刻钟后,我便到了纸扎铺外头。
這会儿纸扎铺亮着晦暗的烛灯,木桌后头,纸人许正在做纸扎,他旁边放了好几個纸扎人,手中還在做一個。
虽說纸扎无脸,但是他做得当真是惟妙惟肖。
我气喘吁吁,同时透着惊色,喊了一声许叔。
纸人许才抬起头来,他看着我,那张白得像是纸的脸上,多了两分笑容。
“阴阳?你二叔讲你去办事儿了,這才两三天吧?就回来了?”
明显,纸人许神色惊讶,声音還是尖细尖细的。
我抿着嘴,快步的走进了铺子裡头,我脸色更苍白,沒接他的话茬,而是說道:“许叔……我招麻烦了……”
纸人许倒是神态沒什么变化,還是笑着說道:“自個儿去办事,哪有一次就成的,不怕麻烦,你二叔风流完了刚回来,在后院裡头喝酒呢,把他喊出来,你再說說看,我們两個老的给你帮忙。”
我强笑不出来,声音发苦地說,我不是出去办事儿遇到的麻烦。
紧跟着,我便将刚才街前头遇到那男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還沒說完,纸人许就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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