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陈家村
我一下子就明白過来,刚才柳正道必定和杨青山說了關於那道符的事情。
杨青山的反应并沒有让我意外。
虽然他是外姓道士,但他也算羌族之人,邱天元能让他学道术,也付出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代价。
柳三元肯定也会教授他,柳家道术不能外传。
我在飞速思索,怎么样能让杨青山松口。
可一时之间,我還真沒想到什么办法。
柳正道轻叹一口气,却露出爱莫能助之色。
我收回手,沒有再說借一步的话。
无法劝服杨青山的情况下,借几步都是枉然。
不多时,何雉就带着马车和马回来了。
我們分别上了车,杨青山只是一個哨声,便唤来了他那匹骏马。
m.
我坐在马车前头,开始驾车赶路。
一路上我們顺着盘江往上游走,何雉给我找出来了我当年用的那一份地圖。
几乎整個中原地区都囊括在内。
要赶往开阳,這种马车,至少需要一個月左右的行程。
這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除了第一天是我赶车,第二天便换成了柳正道。
因为我要教授何雉宅经阴术。
何雉极为认真,她的悟性要比之前更好,理解能力更深。
她本身就读過一段時間宅经,又跟着蒋盘学天元相术,早已经有了阴阳术的基础,所以学起来阴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過,即便是這种进度,何雉想要达到出黑的程度,也需要近十年。
并非是她悟性不够。
我真正意义上出黑,都是遁空三岁出头的时候,那会儿,我学地相堪舆也至少五六年以上的時間。
更何况何雉学的是天元地相,這阴阳术更难理解和融会。
柳正道,实属意外。
他本身就是出道的道士,再加上柳家对于符本身领悟深刻,他才能得天独厚的,使用几個月,至多一年時間出黑。
何雉现如今的情况,已经令我满意。
她肯定能撑住十年。
至于遁空,我一定能让开阳那大先生出手。
即便是不能,我也会找到下一枚善尸丹。
一個月的時間,缓缓的過去了。
這一月之内,我找過杨青山数次,甚至就连何雉,都单独找過杨青山。
可杨青山怎么都不肯松口,不愿意将柳家那道宁神符外传。
不過,我只见遁空离魂了一次。
說是离魂,实际上,是他夜裡头呆坐起来,沒有任何意识。
等天亮之前,他会恢复。
并且恢复的那一小段時間,他的手一直在凭空捏掐,就像是在算卦似的!
我隐隐觉得,這不是简单意义的离魂……
他应该通過那五行镇魂百相归一符,从他另一部分三魂所在的身体裡获得了什么东西?
莫非,是廖呈传授那孩子的阴阳术?!
我单独问過遁空,可遁空却表示,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醒来了之后,一点儿印象都沒了。
以前他能梦到的事情,现在全都梦不到……
对此,我沉默了不少。
很有可能是廖呈发现了這一切,他做了一些规避的手段?
廖呈不会害遁空,他所做的,一定是有利的。
因此,我沒有再执拗于那宁神符了,同时我還劝說過何雉几次,让她放心,遁空必定无碍。
等一個月快到尽头的时候,杨青山主动给了我們两张符。
不過,符是被他折叠起来的。
他交给遁空之前,還让遁空起誓,不得打开偷看,只能放在身上贴身使用。
杨青山语气严厉,說如果遁空偷学了,他肯定会讨回。
遁空自然听话起誓。
于此,我也格外感激杨青山。
杨青山的话却变少了很多。
不知道是因为快到开阳,他知道快要见到柳天牛了。
還是因为最近他和柳正道沟通的太多,沾染了一些柳正道的沉默安静?
终于,我們的马车到了开阳界内。
走過开阳界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沿途周遭的那些县市村镇,都很贫困,一切都显得灰扑扑的。
开阳地界内却透着很浓郁的生机。
尤其是遇到過一些行人,村民,几乎人人都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這足以见得,生活在开阳的人,大多都是无忧无虑。
如果为了生计奔波,甚至饥一餐饱一餐,不可能露出這些神采。
我們顺着阳江往前,一直行走到距离开阳省城還有近二十裡地的时候,天黑了。
刚好,這裡有一個村子。
村头的牌楼上写着陈家村。
我示意大家在陈家村找個村民家歇脚,好好修整一下,明日进城,并告诉柳正道和杨青山,等明日到了开阳城内,我就会立刻找柳天牛。
他们两人都同我点头。
不過,我却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他们走的近了一点,反倒是和我有几分疏远似的。
不,不是疏远。
而是有所隐瞒。
可我现在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等明日进城再說。
进村内后,我們就都下了马车。
何雉敲了好几家村民的门,结果說了要借宿之后,都被村民拒绝……
我們一直到了村子中央,何雉选了一家院子稍微破旧的院门敲响。
很快,院门开了,门后是個脑袋上扎了一圈布帽子的男人。
這男人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眼睛居然是发灰的,就像得過什么病似的。
甚至遁空身边的赤獒,還冲着那男人吠叫了两声,将他吓了一跳。
“你们是?”那男人疑惑的扫過我們一行人。
何雉回头,她眼神略迟疑的看我。
我仰头看了看天,才和何雉点点头。
何雉轻声道:“我們一行人要去开阳城内,赶路至此,想借宿一夜。”
說着,何雉便取出来了两條小黄鱼儿。
那男人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睛都亮了不少。
甚至于,他眼眶還有些许泛红。
他哆嗦了一句,道:“太好了……”
他飞速伸手直接拿過来了何雉手中的小黄鱼。
然后,他就做了個請的动作,道:“你们請进,除了正屋我媳妇住着,其他房间,你们都自便……”
“我赶着去邻村請接生婆,我媳妇今天摔了一跤,可能要生了,就不能照顾你们了。”
他话语都透着凌乱,把我們請进院子后,就要匆匆离开。
我抬手,直接就抓住了他肩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神色透着紧张,說:“你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陈永泰。”他立即回答我。
“你想走水边?”我皱眉问道。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