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楚大少爷满怀热情的载着一车玫瑰赶到秦睿那,准备上演一场浪漫表白之时,却注定他要在這條路上默默沉寂下去。
秦睿屋外停着有四五辆车,几乎把进屋的路给堵死了。楚易有点意外,秦睿家裡很少来人,即便是秦家人也很少過来,他似乎乐于享受這种一個人的状态。
但楚易也不愿意走,就坐在车裡等,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时還沒见到屋裡的人出来,他实在有点坐不住了,于是给秦睿打了個电话。
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秦睿只說了一句我很忙,晚点联系就把电话给挂了。楚易的招呼都還含在喉咙裡沒冒出来,就只听到嘟嘟嘟的声音了。這不异于是一盆冷水当场浇到楚易脑门上,他突然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尽管楚易开始就把這场表白定位成一种进攻策略,但奈不住他心裡确确实实有這份感情,他就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秦睿稍微冷一点,他就觉得好像面临着巨大的挫折。原本设想的种种情况顷刻便荒废了,楚易前所未有的患得患失起来。
他呆呆的坐在车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院的那道门,天色渐暗,敞开的车窗透进一阵夜气,惊得楚易一阵冷颤,他犹豫了片刻,转头看了看那一堆玫瑰,還是决定留下来等。這一等就是好几個小时,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才陆陆续续的从裡面走出一行人。
就算是在昏暗的路灯下面,也足可以分清這群人的身份不一般。被保护在最中间的是几個蓄胡子的外国人,周围的保镖神色很警醒,一出门就往四周扫荡了一圈,立刻就发现了停在附近的楚易。
其中两個人交耳說了几句,就朝着楚易這個方向走過来。個儿大的那個将近两米的身高,手臂粗得跟大腿似的,他动作很快,楚易還沒反应,他就从窗户伸手进去把门打开,把楚易从车裡面拖了出来。
楚易虽然也有装得牛逼哄哄的时候,但是說到底還是半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最多也就是违章停车,要是做点不灰不黑的事情,那也是找关系出钱摆平,所以直接被人二话不說从车裡面抓出来,押在车门上就开始搜身,他心裡還真是有点吓。
吓归吓,楚易很快回過神来,人民警察也不敢随便抓他,伸一对爪爪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啊。而后当另外一個人将他车裡乱翻一通,连那堆玫瑰都沒放過,粗鲁的将那包扎好的花束给拆得乱七八糟时,楚易终于爆了。
他大吼一声,“我草你妈的。”转身就要给那大高個儿一拳。不過人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对方膝盖往前一撞,楚易下盘一晃,整個人被提着撞在车身上,因为他的反抗,背后的人掐着他的脖子死死的将他压在车顶。
车中翻找的人看了他一眼,将整捧玫瑰都拆散扔得到处都是,這才钻了出来对楚易背后的大個儿摇了摇头,“沒有。”
大個儿摸了一圈楚易,从他兜裡掏出来個手机,他利索的把存储卡取出来给折成两半,将手机扔回给楚易道:“我不管你在這裡干什么,赶紧走。”
說完他打开车门把楚易给扔了进去,啪的一声关上门。
楚易脖子都气红了,车裡面乱成一团,他不知道這群人是什么来历,但他已经气得脱离控制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都在抖。他猛的砸向喇叭,刺耳的声音贯穿耳膜,楚易一踩油门直接冲向排着放在屋外的那几辆车尾巴上。砰的一声,车子一辆接一辆的撞到一起。
楚易甩了個盘子,将车横隔在小路上。他把车裡的玫瑰全扔到路中,吼了一句道:“你们他妈的不赔老子的玫瑰,谁都别想走。”
大個儿三两步就冲了過来,他从背后掏出一支枪,端端的对着楚易脑门,“我让你滚你听不懂是不是?”
楚易见到对方几個人都把枪抽出来了,這才意识到事情大條了,“我吓大的,你拿枪出来做什么?我好端端的做车裡,你们凭什么搞我?”
“就凭我有特权!”大個儿举着枪托就要揍楚易,旁边走来一個人,拉住了他,道:“算了算了。别在這裡闹,我們先护送人走着,你留下来再检查一下,拖远点,别影响到裡面。他要是普通百姓赔他点钱,让他赶紧走了。”
不過刚刚的撞车声和喇叭声都太大了,明显是已经惊动了屋裡的人,一個穿黑大衣的人走了出来,厉声道:“你们搞什么呢?”
大個儿把楚易往来人面前一推道,“這小子刚刚一直躲在车裡面,我們怕有問題稍微检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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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
楚易這会儿总算意识到這群人和秦睿肯定有不浅的关系,他刚刚其实已经在找台阶下了,对方的阵势确实有点吓到他,但他也确实生气,這会儿看到那黑大衣从秦睿屋子裡走出来,他立刻道:“我来找秦睿的。”
黑大衣明显愣了一下,他很快也意识到這种可能,但一时半刻也分辨不出面前這個年轻人和秦睿的关系到底近不近。屋子裡面都是些不能惹的大人物,需不需要把這個年轻人的事情报上去這是個問題。
赶走,万一這人和秦睿关系很深呢?
带进去,那如果只是泛泛之交呢?
他的目光落到地上那堆玫瑰上,立刻想到一种可能性。于是笑笑,走近楚易伸出手道:“我叫吴捷,二炮部队的退役军官。刚刚的事不好意思,来来,张孟飞,给這小兄弟道個歉,误会一场。”
大個儿倒是很爽快,立刻道:“不好意思,今天你的损失我都赔你。”
“小兄弟你理解一下,他们也是职责所在,安全問題抓得比较严格,小张办事情比较紧张一点。”吴捷拍着楚易的肩膀解释了一通,又示意大個儿他们赶紧走人,完了又对楚易眨了眨眼,道:“秦,秦医生他现在有点事,小兄弟你看這样行不行,我开车送你回去,你這车,還有花,還有刚刚他们弄坏的,過几天修好了我一并亲自给你送過去。”
吴捷觉得做成這样已经算很给楚易面子了,他還是稍微听過点關於秦睿喜好男人的事情,不過這种摆不上台面的事情别說是掺和进秦睿的事务中,就算是掺和进生活中也不见得。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的打包票,他要是把楚易带进去了,那估计他办事得体的形象从此就毁了。
所以快些打发走,以后再沒机会会碰到。
楚易其实也知道,最好的处理就是顺着這個梯儿就往下爬,对方嘴裡那句二炮部队的退役军官绝不是顺口說的,安全問題紧张到见人就搜那也肯定是后台背景极深极硬的。但是他做不到,他第一次如此急迫的想要立刻马上见到秦睿。哪裡什么都不說,就看一眼,看一眼他心裡都会踏实些。
刚刚那一搅和让他感觉异常的紧张和略微的恐惧,并不是他害怕這些人,他是害怕這种突然横隔在他和秦睿之间的距离。其实他一点,一点都不了解秦睿。
他从开始到现在,了解的不過是当初他爸递给他的那张心理医生名片。以前他不在乎,他要得不過是一個可以帮他牵桥搭线的秦家人,不管是心理医生還是公司高管還是一個扫大街的,无所谓。可是现在,反转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秦睿的所有,他以为他其实对秦睿是有所了解的,然而他甚至连秦睿到底在做什么忙什么似乎都根本不清楚。
這些人太陌生。
楚易张了张嘴,但他答应不了。“我要进去见秦睿。”
吴捷皱眉道:“小兄弟,不要为难我。回去吧。”
楚易从车裡把电话找出来,他也不想为难這個人,他只想见秦睿。但是他再打电话過去,秦睿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他沒秦睿的座机号码。
“吴哥,我請你帮個忙,我知道你们在忙事情,但是我是真有事找秦睿,你进去给秦睿說一声,就說我在外面等他,让他出来和我见一下,我叫楚易。”楚易咬着嘴巴看着吴捷,见对方不答,他又道:“要不你给我說說座机号码,我刚刚打手机关机了。”
吴捷笑了下,道:“我也不知道。有啥事非得现在說啊,快回去吧,明天說吧,兄弟。我不是不愿意帮你,是我真沒這权利。”
楚易都有点急了,他還沒這么软過,但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問題了,他把手机滑开,调出秦睿的电话,拿给吴捷道:“你看看,我沒骗你,我和秦睿真是认识的,這是他的号码你对对呗。帮忙带個话进去吧,他要說不能见,我马上就走。”
楚易好衣好鞋好车,身上還喷着香水,就這么一個人大街上能拽得二八五万的人,几乎是小心翼翼软软糯糯的求着吴捷了,吴捷都觉得有点懵了,不過他還是劝楚易赶紧回去,秦睿這时候是肯定不会见他的,并且看楚易那样子也不像有什么死了人的急事,干嘛必须现在见。
楚易见說不通,站了一会儿,把散落了一地的玫瑰一根根的捡起来,好多都掉花瓣儿了,有些的茎折了,包装都破了。他挑了些好的,合了一小把拿着站到院门口,道:“那我就在這儿等着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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