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因与果
但這种战斗方式并不是出于最优策略的選擇,而仅仅是羽衣的個人习惯問題而已……不管直死之魔眼多么强力,但羽衣依然觉得它沒有电击使的能力来的便利。
简单的形容的话,电击使就相当于左撇子的左手,而直死相当于右手,只需要单手就能解决問題的时候,最先用的永远是左手,這就是所谓的“习惯”。
羽衣玩电无疑要比直死久的多,先来后到和习惯成自然决定了他的战斗方式——电击使和忍术用来战斗,“直死”用来打扫战场。
更何况因为直死的力量层次最高端,所以带来的负担也要重的多。
所以只有需要干掉某些不死属性的东西的时候,他才会开眼。
但這次似乎不一样了,因为敌人的身份很特殊、使用的术式很特别,因而羽衣直接把直死之魔眼投入战斗。
无物不杀的破坏力,再加上忍者身体的速度和敏捷,造成的后果是什么?
是无可抵挡。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术沒有起作用?长门理解不能。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很难讲能有正常人应有的痛觉,起码在失去了一根手臂之后,他的神情沒有丝毫的变化,就仿佛被砍的不是他一样,這就足够說明在进行了黑棒的改造之后,他身体的异常之处了。
长门唯一不理解的地方在于为什么团绕在自己身边的封尽之术对羽衣不起作用了?這本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羽衣刚刚确实突入了近身的距离而毫发无损……
未知既无解,在這個世界上直死之魔眼的隐秘程度甚至還在九勾玉轮回眼之上,除却羽衣之外,最了解他的眼睛的人应该算是大蛇丸了,可那還是在羽衣主动进行了“表演”之后的浮于表面的了解,至于长门,虽然這是他第二次见到這双眼睛,但对于其作用则完全跟上次一样一无所知。
越单纯越复杂,无论是写轮眼還是轮回眼,其瞳术都堪称“华丽”,所以以惯性思维的话,羽衣的瞳术的功能作用也会被往那個方向上猜测,但谁又能想到它的作用仅仅是一個“杀”字呢?
直死之魔眼只不過是在“杀死”這件事上做到了极致而已。
“因为我正在杀死你的术,仅此而已。”
断臂一击之后,长门控制的触手怪查克拉衣重新开始纠缠上了羽衣。
但开眼之后的羽衣已经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的躲避了,他直接进行了反击。在一刀又一刀之后,那本该无形无质的封尽之术就像是实体之物一样被毫不费劲的切的支离破碎了。
羽衣的攻击正在进行着,而长门的抵抗呢?
或是纠缠,或是闪避,或是抵挡,时时有武器撞击造成的金铁交鸣之声传出,迸射的火星点缀着支离破碎的乐章,這是独属于长门的十面埋伏。
羽衣每挥出一刀,长门的查克拉外衣就被消减一分。
所谓的“杀死”不外如是。
“這就是你的瞳术么,抹消忍术……能力乃至生命?”此时此时,长门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在和什么为敌了,但为时已晚了么?
为时已晚了。
“正解。”羽衣說道。
长门的理解沒有問題,這确实勉强算是正解,羽衣不会在详加解释,他沒那么友好,对垂死挣扎的人還要解释什么叫做因果律武器的問題。
“事到如今,饶恕已经不存在了。”
“饶恕?不需要的!”长门的语气依旧沒什么变化,“所谓的忍者就是如此,要么以自己的方式改变這個世界,要么借他人的手离开這個世界……往复循环,直到彻底毁灭的那一天。”
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不会回头,也无法回头。
可這对羽衣来說再好不過了,杀死一個玩强到死不悔改的长门,比杀死一個幡然悔悟的长门要让他适应的多——所有的自我剖析和所谓的“洗白”,羽衣都不会接受。
還是那句话,人终究是需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其态度還产生什么变化。
反正羽衣的選擇永远是不饶恕,那长门最好也别再他面前做出企图让人饶恕的行为,反派就要反派到底,死前把自己搞的亦正亦邪、亦善亦恶又有什么意义?
长门的做法无疑符合羽衣的预期:哪怕是错,也要一路错到底、绝不回头,做了让人仇视的事情,就要有着死后也要被唾弃的觉悟。
随着羽衣的攻击,长门的查克拉急剧衰弱了,维持這個状态的负担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重。
“传說之中六道的眼睛,原来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啊。”
发出這句感慨的,不是羽衣,而是长门自己。
“变革世界的人确实有這么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但是有這样的眼睛,却并意味着就有变革世界的能力,自意识的强行改变,带来的只有是死亡的恶果。”此时羽衣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异常清晰,连远处近处的交战声都盖過去了。
仅仅得到了一双特殊的眼睛就自诩为“神”,是可悲,還是可笑?這或许不好判断,但时至今日长门依旧认为這双眼睛是他自己的,那就只能是可笑了。
他此生最后的战斗,沒有什么轰轰烈烈,有的只是一刀又一刀的忍者之间最为淳朴的战斗,以及随着這场战斗的进行带来的无力感和绝望。
结果,最终倒在地上的人是长门。
羽衣站在他的身旁,长刀在他手中一個反转,刀尖垂下,而再往下一寸的话,就是“神”的那颗還在无力的跳动着的心脏了。
“维持這個术這個术的代价不可谓不重了,所以……你還有什么遗言么?”羽衣问道。
在沒有补充进尾兽查克拉的前提下,强行动用十尾躯壳外道魔像的力量,其造成的后果是灾难性的,魔像会不断抽取长门的查克拉,从外在就能看出這一点来。
此时红色已无,长门已经是满头白发了。
“沒想到我真的失败了……”最初的信心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长门的說法又好像之前就预料到了自己会输掉一样。
“胜者生败者亡,遗憾?遗言?呵呵,忍者啊……”
“……”
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么?羽衣沉默。
复仇的快感這种东西在羽衣身上是不存在了,因为自始至终這对他而言都是一件悲伤的事情,现在只能說他完成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心愿而已。
不管多么强的忍者,死的时候也只能是用一個死字来形容而已。
“最后的最后,以這双眼睛为见证,還有最后一句话要說……”
“人被杀,真的就会死的。”
羽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盗用了一句名還是一句废话,但這句话结束之后,他手中的查克拉刀,稳稳地刺穿了长门的心脏,
鲜血的迸发,呼吸的停止,生命的消亡,這场战斗画上了句号……了么?
在长门死去的同时,他身上猛烈的查克拉波动发生了。
羽衣迅速的闪身后退,然而却沒有出现他认为的即死攻击。那波动来得快去的也快,等羽衣再次走過了的时候,发现长门身上唯一的变化在于此时他的眼眶就那么凹陷了下去。
“這是……”
轮回眼在长门死亡的同时消失不见了。
“神威么?”
羽衣喃喃自语。
這出乎预料,但又合情合理,长门的這双借来的六道之眼上,似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转写封印上了时空间忍术“神威”,其发动條件,大概就是长门之死了。
应该是长门知晓的状况下被設置的封印,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在死前也如此的平静了。
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不,他還沒有失败,长门知道哪怕自己以外身死那的理念和计划也依然会持续下去。
有人将会从幕后走向台前,将他取而代之。
沒有毁掉轮回眼,羽衣觉得遗憾么?多少有点,這让他的這次這都不完满了。
但那双眼睛也不過是控制某件东西的钥匙而已,可在先前的时候,因为长门长時間维持着封尽之术,這個术又跟外道魔像联系在一切,所以在還保持的着仙人模式的时候,羽衣已经很清晰的感知到了其所在了。
就算轮回眼被盗走了,但外道魔像依然在那裡,沒有那双眼睛的话魔像根本就无从控制。对于晓的计划来說,尾兽和外道魔像都是缺一不可的东西吧,现在尾兽晓還能集齐么?
要是两件缺一不可的东西都被破坏掉的话,会有人感到绝望么?
所以,羽衣不再看那凹陷下去的眼眶,他抬腿迈過了长门的尸体,而后一步一步的向着某個地下空间走了過去,那裡也有着一個大摆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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