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当我是死的嗎?
表姐在做检查,江柚就在外面等着。
只有身处在這裡才知道有多少人想怀宝宝都怀不上,大多都是女人自己来的,很少看到男人的身影。
江柚觉得有些可悲。
明明生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可最终好像都成了女人的错。
怀不上是女人的事,沒能生個儿子是女人的事,孩子习性不好是女人的事,成绩不好是女人的事……好像,一切都跟男人无关。
有时候好像就突然能理解明淮为什么不愿意结婚了。
幸福的婚姻不是沒有,都是一半一半,谁知道自己将来的婚姻是什么样的。
下午,表姐才拿了所有的检查报告,因为输卵管一侧完全堵塞,另一侧還有炎症,所以不易怀孕,就算是怀上了宫外孕的可能性也很大。医生建议,切除输卵管之后做试管。
表姐拿着报告,她坐在椅子上,努力睁大了眼睛,不想哭,眼眶還是红了。
她咬着嘴唇故作镇定地对江柚摇头,“我沒事的。”
江柚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她知道這对于表姐来說,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轻轻地抱住她,江柚很压抑,“姐,沒关系的,不就是做個手术嗎?我陪你。”
表姐终于還是沒有忍住,抱着江柚哭起来。
压抑着的哭声,让江柚也忍不住流泪。
在医院裡,最多的就是哭声。
都說,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了更多真诚的祈祷。
来医院的人,都盼着好。
表姐哭了一会儿就抹着泪松开江柚,“我去洗把脸。”
“嗯。”
江柚拿着表姐的东西,在门口等。
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手上的检查报告落了一地,撞她的人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匆匆說了一句对不起就往裡面跑了。
江柚心情再压抑,這种时候也只能作罢,蹲下来捡着地上的东西。
一双锃亮的皮鞋就站在一张报告纸前面,江柚的手伸過去,捡起来才抬头。
那张脸色,很黑。
江柚抓紧了手上的报告,深呼吸站起来,這种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
索性,就不打招呼了。
她脚步往旁挪了一步,准备换個地方等表姐。
“妇科检查?”明淮刚才扫到了其中一份报告,只看到检查项目,沒有看清别的。
江柚把东西放进袋子裡,只是冲他笑了笑,“嗯。”
明淮眯眸,“怎么了?”
“沒事。”江柚很客气,也很疏离,甚至還往后退了一步。
明淮看着她的举动,瞥了眼外面随便冷笑了一下,盯着江柚,“我真是小看了你,你這么能忍。”
江柚茫然地看着他,沒懂他的意思。
“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嗎?”明淮实在是忍不了了。
江柚微微蹙眉,“解释什么?”
“呵。”明淮很生气,特别是看到她這副无辜的样子,火气就更大了。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這么沉得住气的。
忽然,裡面有人大声喊,“祁欣的家属!祁欣的家属在嗎?”
江柚一惊,赶紧往裡面走,“我在!”
“你跑去哪了?她晕倒了!”护士大声喝斥着江柚,“赶紧去照顾她。”
江柚连忙跟在护士后面,祁欣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整個人脸色苍白。
“姐!”江柚慌了,摸她的手,很凉。
“她沒什么大事,就是心理压力過大,還有点营养不良。回家后得好好养养。”护士叮嘱着。
“谢谢。”
江柚坐在床边守着祁欣,她觉得這件事应该跟姐夫說一下,毕竟他们是夫妻。
现在不說,以后還是要說的。
那么大的手术,姐夫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她犹豫了一会儿,便直接给姐夫拨了個电话過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了。
“海哥,我是江柚。”
“怎么了?有什么事嗎?”杨大海很平和。
江柚把表姐的情况跟他简单說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時間的话,能不能請假来陪陪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說:“我单位很忙,真的抽不出時間来。柚子,這几天就麻烦你多陪陪你姐,多开导她一下。让她别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就算是真的不能生,咱就不生了。”
江柚能理解他的工作性质,听到他這么說心裡有些许安慰。
挂了电话之后,江柚正好看到祁欣睁开了眼睛,“姐,你怎么样了?”
祁欣微微摇头,坐起来,“我沒事。”
“再休息一下,我們一会儿回家。”江柚小声汇报道:“我刚才私自做主给海哥打电话說了你的事,他說让你别這么大压力。他是想来陪你的,但手上有急事,走不开。”
祁欣努力扬起了嘴角,眼睛裡還是有难掩的失落,“我知道。”
忽然,祁欣看向了江柚的身后,“明先生。”
江柚微怔,這才想起了明淮。
回头,他正冷眼看着她。
不得不感叹世界之小,這都能遇上。
也不知道他来医院是干嘛的。
但是,他显然是不想轻易就放過她。
呵,她都沒有想跟他算账,他也好意思跟個要债似的守着她。
江柚站起来想把他打发走,淡淡地說:“我今天沒有時間,如果你想聊,明天再說吧。”
明淮双手插在裤兜裡,微微眯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這么理所当然的。
似乎需要解释的人不是她,好像他才是那個做错事的人。
“柚子,我沒事的,现在好多了。你跟明先生去吧。”祁欣知道他俩之间有误会,要是不說开,谁的心裡都不好過的。
江柚看着表姐,眉头一皱,“去什么去?你不用管我。”
祁欣闭了嘴,還真是不好去劝别人。
明淮盯着江柚,心裡窝着火。要不是在医院,他一定会换個姿势让她好好给他泄一下火。
祁欣见状,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江柚在祁欣沒什么問題之后才扶着她走出医院,明淮就跟在她们身后。
江柚正准备上路边的出租车,完全无视了某人。
结果明淮的声音冷冰冰地从身后传来,“你当我是死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