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理发店 作者:未知 “哦。”我点点头。 毛天天指了指那些东西,然后又指了指理发店裡面的一個小楼梯,說道:“就把這些东西,从那裡搬上去,行不?” 我看了看,点点头說:“应该沒問題!” “呵呵!”毛天天拍了拍我的胸脯,“就知道你肯定行,身上還是有二两肉的嘛。走,跟我上楼,跟我爸打声招呼,然后你来搬东西,我来买菜,中午請你吃饭。” “啥?你爸也在?中午還一起在這裡吃?”我有点紧张了。 毛天天白了我一眼,說道:“又不是让你见父母,你咋呼什么?少說废话,跟我上去!”說着,就拽着我从楼梯那裡上去了。 上了楼,一拐弯就是房间,是三個房间连一起的,入眼是一個三十来平米的客厅一样的房间,两面墙各开了一個小卧室。 這個连着楼梯的房间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個衣柜,靠墙的地方還有一张饭桌,以及锅碗瓢盆,最中间的地方倒是放着一個巨大的沙袋,从天花板上吊着。沙袋本来是墨绿色,但是中间的地方已经被打的有些发白,似乎撑不了多久就要被打漏了。我眼睛扫了過去,发现在房间的门后面,還真是有两個已经被打漏的沙袋横在那裡。 毛天天带着我就往一個裡屋走,敲了敲门,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然后就推门进去了。 我跟在毛天天后面,一进屋,一股书香就从裡面传了過来。 裡面入眼就是两個书柜,满满当当全是书,一個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坐着轮椅,正在书桌旁捧着一本发黄的书看着呢。 “又看书,倒是把窗帘拉开啊!”毛天天嘟囔了一声,過去把窗帘拉开了,顿时阳光照了进来。 這個中年男人放下了书,笑道:“窗帘离的太远,我這儿也不方便,就凑乎看了。這位是……”他看到了我,冲我笑了一下。 毛天天笑道:“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张阎,我朋友,来帮咱们搬东西的。” “哦,我想起来了!”她爸爸笑得更厉害了,“小张是吧,之前毛毛跟我說過。真是对不住了,這点事儿還得麻烦你。我這腿脚不方便,她彭雨哥也不在,所以只能……” “沒事儿,毛叔叔,都是小事儿!”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毛天天的爸爸一看就知道是知识分子,待人也客气,让人挺舒服。 毛叔叔再三道谢,然后让毛天天一会儿准备点儿饭,一会儿我搬完之后留我在這裡吃一顿。 “那我們先下去搬东西了,爸,你接着看书吧,我给你把门关上。”說完,毛天天就把我拉了出去,并且给她爸关上了门。 我們两個一块儿下楼,我想了想,问毛天天他爸的腿脚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坐上轮椅了。 毛天天叹了口气,說道:“之前他是老师,有一個学生要跳楼,他发现了,想過去救人,结果沒救成,把他也给拽下去了。那次他摔伤了脊柱,导致半身不遂。那個学生当时压在我爸身上,倒是沒什么事儿,不過后来他们搬家跑了,我們也找不到他们赔偿。学校对這件事儿,也是一直往下压,說我爸是失足坠楼的,赔了一点医药费就拉到了,把自己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后来为了治病,家底子都花光了,我妈也跟着别人跑了,就我們父女俩熬過来的這两年。這两年裡,也多亏了彭雨哥能照顾我們两個一下。這次搬過来,也是因为我在学校時間太长,沒法照顾我爸,所以就到彭雨哥這儿来,平时就让彭雨哥照顾着。” 我听了之后說不出话来,感情毛天天整天看着挺开朗,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自己的身世也苦着呢。相比之下,我作为一個男人整天愁眉苦脸的,确实是還不如毛天天。 “那這么說来,這個彭雨哥人還真是不错,他跟你们家是什么关系?”我多问了一嘴。 一提彭雨,毛天天嘿嘿一笑,說道:“那可是我干哥哥,人能差了嗎?其实,他跟我們家也沒什么关系,就算是邻居。他早些年混社会的时候整天饥一顿饱一顿,我家经常让他過来吃饭,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說话间,我們已经到了楼下了。毛天天掏出车钥匙来,对我說道:“那下面就看你的了,我去买菜做饭,你来把這些东西都搬上去。放在那個沙袋那边靠着墙就成。” “好。”我答应下来,毛天天冲我挤挤眼,然后就出门了。 毛天天的经历,让我颇受鼓舞。她一走,我也是撸起袖子,开始给毛天天把东西都搬上去。 這些橱柜各個不算很大,加上又是空的,所以也不算很沉,我一個大老爷们,搬起来還算吃得住。不過搬东西上楼确实是一個体力活,我搬了几趟下来,立马就是一身汗。 休息了一下之后,继续开始搬,在我這么一点一点的努力下,下面的东西也逐渐是差不多都搬上去了。 這会儿功夫,已经過去一個小时了,下面就剩下了一個小床头柜,還有一台电视。我寻思着电视還是大头机,重量不轻,干脆我先把床头柜弄上去,歇一会儿再搬电视吧。 就在我一弯腰,要把床头柜抱起来的时候,外面突然走进一個人来。我抬头一看,是一個二十来岁的男子,背着一個单肩旅行包,面容俊朗,衣服穿得有些复古,脚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再往上是宽松的运动裤,還有一件黑色紧身的背心儿,以及外面一件牛仔蓝的短袖,开着怀。哪怕是隔着衣服,我也能看得出来他的肩膀很宽,這让他显得很壮,但是到底有多壮,還得脱了衣服能看出来。他带着一副墨镜,直接就进了這個理发厅。 我以为是来理发的呢,就随口說了一句:“对不起了,今天理发店不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