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黑脸 作者:未知 市裡的市场,之前一直都是天泽乡主要供应,当初白成安关闭了市裡的市场,着实是让天泽乡的人焦头烂额了一阵子。 而现在,市场再次关闭,对于天泽乡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龙二爷和龙乡长、刘国栋三個人在嘴炮龙家裡商量了一天,毕竟马上就是秋收了,粮食、麦秆都要下来,這是天泽乡的主要收入,這個时候通宝和粮食市场都被针对,对于天泽乡来說很难受。 最终,龙二爷决定,要慢慢处理好這個問題,首先,粮食市场得打开,要么想办法打开市裡,要么想办法打开周边县、市,总之,销路得走出去。 至于通宝,被环保局那边儿卡住,虽然也是一個麻烦事儿,但是也并不急切。大不了,可以把麦秆先在田裡堆积一段時間,等通宝的問題解决了之后再让通宝重新动工。 通宝這边儿,主要還是环保局那边儿咬的紧,但是再紧,他们也不過是给白独眼面子,或者拿了白独眼的好处,所以才帮白独眼這么为难自己,不可能真的跟白独眼站到一條线上。 对于這种人,只要给他喂饱了,就好說话,通宝這边儿应该就能松嘴了。 白独眼這一套小连招给天泽乡折腾得够呛,這么多麻烦,全都打在天泽乡的要害上,天泽乡想要应对,還得慢慢来。 龙乡长啪叽着袋烟,决定好之后,就让刘国栋去溜达着,看看能不能把周边的县、市市场打开,要是能打开,市裡這块地方,就算被白独眼把市场封闭了也沒有关系,大不了自己贴点儿运输费,少挣点儿,粮食总不至于压在手裡。 至于龙二爷,则是在市裡跑跑,一個是跑收粮食的個体户,尝试着把天泽乡的粮食化整为零,用批发的价格走零售的路子,让市裡的超市、粮铺到天泽乡拿货,直接越過白独眼的這條线。 這么一来,這些商户拿到粮食的价格也会更低,相信他们应该愿意如此。這么一来,白独眼就抽不着中间的油水了,对于天泽乡和那些小商户来說都是一件好事,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麻烦,這么多小商户要想挨個跑下来,是個大活。 龙二爷另外要跑的,就是环保局那边儿,争取早点儿让通宝解禁,投入生产。 相比之下,龙二爷這边儿的活要更繁重一些,所以,刘国栋也是让刘浩然回头带几個小子,跟龙二爷一块儿忙活這事儿。 市裡的零售商,就交给刘浩然他们去搞定,至于环保局那边儿,還是龙二爷操刀。 于是乎,天泽乡的应对计划就出来了。 說起来,天泽乡已经很久沒有遭遇過被人挑衅的事儿了,整個江州市,也就只有白独眼有這個实力了吧。 …… 两天后。 市局门口,我坐在一辆奥迪车裡,百无聊赖地抽着烟。在我前面,有過一面之缘的顾北辰同样也叼着烟,看着手裡的一份儿报纸。 “北辰哥,彭雨哥怎么還不出来?”我看了看市局门口,然后皱眉问了一句。 饶是顾北辰脾气還可以,也是被我整的有点儿沒耐心了,眼皮都沒抬一下,說道:“你着什么急,都說了今天放出来,還能留他出顿饭不成?耐心等着吧,市局的流程很难走,既然黄老板說過彭雨今天能出来,還让咱们来這裡接他了,那就肯定是今天。” “好吧……”我见顾北辰也有点儿不耐烦,所以识相地闭了嘴。 這几天,我一直沒有闲着,要么往大风歌跑,找黄老板嘱咐捞彭雨的事儿,要么就去三子那裡,照顾毛叔叔。 彭雨的理发店门被砸开了,這一点我做出租车回去扫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所以,彭雨的家,我不敢让毛叔叔回去,只能让毛叔叔暂时在三子家呆着。所幸三子人很不错,跟彭雨关系也铁,对于我們的打扰并沒有什么不耐烦,并且還說,朋友嘛,就是有难处的时候帮一把,要是只能平时喝酒吃肉,那叫什么朋友? 陈嘉本想留下来跟我一起忙活這些事儿,但是彭雨在裡面的时候,得到机会打了一個电话给她,让她先回老家,陈嘉不愿意,彭雨直接就把她给骂了,陈嘉一赌气,還真就回老家去了。 似乎,骂陈嘉,要比劝她更管用,彭雨对于陈嘉的脾气摸得倒是透彻。 经過了這几天,黄老板的努力,我虽然不知道孩子被毒死的案子是怎么总结的,但是彭雨是沒事了,今天就会被放出来,而我也是跟黄老板手下的顾北辰一起,過来接彭雨先去大风歌再說。 我們在這裡,已经等了两個钟头了,但是彭雨還是沒有出来,我也是担心,会不会程序上出了什么事儿,要不然怎么這么长時間。 就在我焦急的时候,我就看到彭雨从裡面出来了,肩膀上搭着他的外套,表情很是难看,脸色铁青。 彭雨的府城很深,有什么情绪,表情最多也就是一闪而過,很少见他黑過脸。但是现在,彭雨的愤怒却是直接表露在脸上,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顾北辰应该也了解彭雨,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报纸收了起来,小声說了一句:“卧槽,怎么脸黑成這样了。” 說着,他還是降下车窗,朝彭雨招了招手,示意彭雨這边儿。 彭雨看了一眼,就迈步過来,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上去了。 “恭喜出来啊!黄老板让我接你去大风歌,给你接风洗尘。”顾北辰打着了车。 彭雨冷声道:“不用了,我不去大风歌,你直接带我到三行街,我要我的车。” “不去大风歌?去三行街?”顾北辰有点儿闹不明白了,“黄老板還在大风歌等着,给你洗洗身上的晦气呢,你去三行街干什么?而且,你想要车,大风歌黄老板的车随便开就是了。” “你带我去三行街就行了。”彭雨冷冷地說道。 顾北辰觉得有点儿奇怪,一边儿开车一边道:“彭雨,你是怎么想的?按理来說,你跟白独眼之间的事儿,也该完了吧?现在你去黄老板那裡,黄老板可以让你跟白独眼的事儿彻底断了,這样以后跟白独眼,你也不用互相惦记,多好。你现在去三行街,是要干什么?如果……” “我說了,要去三行街,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可以自己打车過去。”彭雨微微皱眉,打断了顾北辰的话。 顾北辰顿时沉默,咂咂嘴說道:“行,我就是個跑腿的,你說去哪儿,我送你去哪儿。” 說完,立马把车掉头,朝着三行街的方向去了。 不单单是顾北辰,就连我也有点儿闹不明白彭雨這是要闹哪样。从一出来,彭雨的脸色就很不对。 按理来說,固然孩子被灌毒,是秃鹫耍了我們,但是這件事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了,彭雨再跟秃鹫、白独眼斗下去,也沒有什么意义。 彭雨以后想在江州继续混下去,也不难,黄老板一句话,白独眼应该会给面子。所以,彭雨要是愿意這事儿就到這裡了,那跟着顾北辰去大风歌,也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看這架势,彭雨似乎不想就這么把事儿放一边啊! 他還想干什么,沒人知道。 顾北辰一路开车,额头不知为何也冒出了冷汗。 最终,我們到了三行街,三子的修车铺,到了之后彭雨立马推门下车,朝修车铺裡面走去。 三子正在前门修车,看到彭雨回来了,打了声招呼:“彭雨,你回来了?” “嗯。”彭雨点了点头,說道:“三子,我的车呢?” 三子說:“后院呢,怎么,你要用?這是车钥匙。” 說着,三子把桌子上的一串车钥匙扔给了彭雨。 彭雨把要是揣在兜裡,就往后面走。 顾北辰见状,擦了把头上的汗,說道:“我他妈怎么觉得要出事儿呢?!還是赶紧给黄老板打個电话吧……” 說着,他就连忙掏出手机来,给黄老板打电话。 我想了想,咬牙一块儿下去了,追着彭雨到了后院,见彭雨到了三子這裡,连裡面的毛叔叔都沒有看望,直接就上了车。 我心知這肯定是要出事儿了,要不然彭雨回来,哪能跟毛叔叔招呼都不打一個呢?所以,我心急之下,在彭雨关闭车门之前,也钻进了车裡。 “彭雨哥,你要去哪儿?”我急切地问道。 彭雨沒有說话,见我上来了,想了想,也沒管我,還是把车开了出去。 …… 市裡高海大酒楼裡。 龙二爷早早地在這裡定了個包间,并且约了环保局的几個领导過来吃顿饭。 为了這個饭局,龙二爷着实是花了不少心血,不過還好,人总算還是答应過来了,只要人過来,酒一喝,就不怕他们不松口。只要他们能开個條件,那剩下的事儿就好谈了,怕就怕的是,人家压根儿面都不见,你有钱想送都沒法送。 龙二爷提前了一個半小时過来的,为的就是能安排妥当一些,让今晚的谈话更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