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走了 作者:未知 “真是让家雀儿啄了眼!”李峰满脸阴沉。 现在小柯的情况很难說,他虽然沒有被伤到要害,但是他全身大出血,如果放任不管,肯定是死了。 或许,现在让医生過来给小柯进行急救,能把他的命给拉回来,但是這個时候的小柯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想要被救援,只能让這裡的医生来。 如果真的如此,這么猛烈的枪击案,小柯被救活后,也要被警方盘查,這么一来,他们的事儿肯定就兜不住了,李峰自己也要有麻烦。 所以,李峰想明白這些之后,立马站起身,用手裡的微冲对着小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密集的子弹下,小柯的身体一阵抽搐,身体不断冒出血花,整個人胸腔都被打烂了,瞬间死的不能再死。 把小柯灭口之后,李峰才冷着脸,拎着枪到了白独眼那边儿。 白独眼這会儿已经被人扶着,靠在了自己的车上,他的一條腿,還有身前全是弹孔,不過很多地方受伤不重,除了那條腿外,大部分伤口血都沒有继续流。 饶是如此,白独眼此时也很狼狈。 刚才的一切,他看了個大半,彭雨逃走,让他极其不爽,毕竟如果不除去彭雨,那他以后還有可能继续来找自己。而白独眼,已经不想再体验被彭雨袭杀的感觉了。 這感觉,太恐怖。 而当李峰杀了小柯之后白独眼的心情变得复杂。一来,他是心疼。毕竟小柯也是他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养着的,就這么死了,难免让他觉得自己有些亏。 二来,他也是被李峰的心狠手辣所震惊。這個人,干净利落,不愧是有名的暴徒! 白独眼倒也不至于怕李峰,反而是因此更加欣赏起這個人来,觉得他跟自己绝对是一类人。 饶是如此,对于李峰沒有杀掉彭雨,反而是害的自己手下一张底牌——小柯折损,白独眼依旧有些气不過。 “你们怎么回事儿?!”白独眼对着李峰怒骂道,“我给你们這么好的装备,你们两個打一個,不但沒杀了那小子,让他跑了,自己人反倒是死了!回头這么一個烂摊子,你让我怎么收拾?!” 如果是别人对自己這么說话,李峰手裡的枪早就打烂对方的脑袋了。但是对于白独眼,李峰還沒有如此暴躁,仅仅是语气不怎么好地說道:“那人本事太厉害,能杀的了他的人不多。虽然我們沒杀了他,但是至少也沒让你死在他手裡。用小柯的命换你的命,难道不值嗎?” “至于這個烂摊子,沒办法,我們也不想动枪。如果不动枪,十個我們也不是刚才那人的对手。虽然這裡打得激烈,但是也只死了一個人而已,死的人還是小柯。” “這家医院的监控摄像头,你想动手脚应该不难,凭你的本事,怎么处理這裡的情况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行了,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在這裡多呆,就先回御景山庄了。” 說完,李峰扛着微冲,走到附近的一個柯斯达旁边,直接砸碎车窗,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鼓捣了一阵子之后发动了汽车,离开了這裡。 白独眼擦了把头上的血,腿上,還有身上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他从死亡的危险中逃脱出来,此时仍旧有些心慌。 “他妈的,真是老了啊!”白独眼看着自己的伤腿,悠悠一叹。這條腿,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当年,在那個动乱的年代,他失去了自己的眼睛。现在,哪怕自己已经功成名就了,却依旧是被别人打伤了一條腿。能做到這一点的人,究竟是一個怎样的男人呢? …… 医院外,刘浩然他们的车很快就开到了彭雨的车這裡。 我已经是在车前等候一段時間了,本来我還在担忧,心說彭雨给我断后了之后,他该怎么离开,现在看到他们都平安无事地過来,我也是彻底放心了。 刘浩然他们的车已经不成样子了,开到這裡之后,停滞下来,彭雨和刘浩然等人纷纷下来了。 几個小子何时经历過這种刺激的场景,此时一個個满脸恐慌,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尤其,是因为小柯是他们干掉的。 “彭雨哥,你沒事儿吧?”我過去,连忙问了一句。 彭雨摇摇头,說道:“沒事儿。” 随后,他看了看刘浩然,說道:“今天多谢你们了。不過,你们還是别在這裡多呆,车這么多弹孔,可不好处理,赶紧开着它,找個地方烧了吧。至于刚才杀人的事儿,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把医院门口的摄像头给动了手脚,你们应该沒有暴漏出来。” 顿了顿,彭雨又說道:“不過,你们還是小心点儿,在天泽乡躲一段時間,百密终有一疏,别因为今天的事儿,让你们小哥几個全都进去了。” 刘浩然经历了今天的事儿,其实也沒有什么主见。此时,彭雨既然发话了,他自然是连连点头,選擇了相信彭雨。 而且,他们出来,也是为龙二爷报仇来的,想要做了秃鹫。此时秃鹫已经被彭雨给干掉了,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所以,刘浩然跟我們說了几句话之后,立马就招呼自己的人上车离开。 因为這裡不是一個什么安全的地方,所以彭雨让刘浩然他们离开之后,就上了自己的车,招呼我也快上车。 随即,我們两個人离开了這裡。 彭雨一路往北走,并沒有怎么說话,我也不知道他接下裡到底要去哪裡。 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我才开口道:“彭……彭雨哥,接下来你准备去哪裡?” 彭雨說道:“离开江州,這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离开江州……然后呢?” “应该去北方,我那边儿還有朋友,可以去投奔他,躲一躲,等风头過来再回来。现在,我不能坐火车,但是可以坐客运。一会儿我就去客运站,车票已经买好了,先去sx省再說。要是時間迟了,白独眼想把事情闹大,恐怕走的時間都沒有了。” 彭雨說话沒有任何的思考,现在,在他决定杀秃鹫和白独眼之前,他就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包括自己杀完人之后去哪裡。 我听罢,心裡一沉——果然,彭雨還是得走,短時間内回不来了! 這也沒有办法,江州市本来就差不多是白独眼一手遮天,除了黄老板他们,谁能跟白独眼叫板呢?彭雨到底只是一個人,要是想杀白独眼,倒是可以,但是想跟白独眼抗衡,還是不行。 此时,离开才是最好的選擇。 对此我也沒有任何办法,毕竟凭我跟白独眼比,還差得太远。 该說的话,其实在彭雨把我踹下他的车之前他就說完了,虽然经历了一番周折,我又坐在了這辆车上,但是我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只能当一個看客,知晓這一切的经過。 彭雨的走,已经成为了定局。 很快,我們就到了客运站,彭雨带着棒球帽,拿出来了一张去sx省边上一個三线城市的票。 這已经是能买到的距离江州市最远的一個城市的车票了,需要走一整天。 我看着彭雨,浑身上下别說衣服了,恐怕连钱包都沒有拿。 “彭雨哥,你就這么上车了?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和喝的。”我强忍住自己鼻子的酸楚,就想去马路对面的小超市去买点儿东西给彭雨带着。 彭雨拦住了我,說道:“不用了,轻装上阵,到了地方,会有人接我,照顾我的。時間我都是算好的,本来還留了一些時間等车,但是因为李峰他们在,我耽误了。一会儿车就发了,别再胡乱折腾,误了点儿就不好了。” 我往裡面看了看,果然,去sx的车已经要检票了,彭雨立马就得去上车。 “开始,這可是足足一天的路程……”我咬牙說道。 彭雨笑了笑,說道:“别忘了,我可是拳击手,减重都不怕,害怕這一天不吃饭不喝水嗎?行了,時間紧急,就不磨叽了。张阎,我跟你說几句话,你好好听着。” “我走了,以后能为你出头的人就少了。你得知道,真正能靠着的,只有你自己。” “当年我可以帮你打流氓混混,现在,我可以帮你弄死秃鹫,甚至是杀了白独眼,但是以后,你只有你。” “鹰迟早有走出羽翼的一天,我觉得,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之后,好好干,不管你以后干什么,记住你身上的韧劲儿!那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千万不能丢!” 說完,彭雨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候车室,說道:“行了,我该走了,之后你好好保重,照顾好毛毛,别让我担心。有机会的话,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說完,他转身迈步离开。 那雄伟的身影,极其高大,挺胸抬头,傲立于世间。 我看着彭雨的背影,不觉眼泪也流了下来。 一個人可能被一個人保护着,但是终有一天,保护他的人還是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