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两派人马 作者:未知 “卧槽!”嘴炮龙脸都绿了,忍不住爆了個粗口,“我是你亲儿子嗎?” “你是捡来的!带走!”龙乡长摆摆手,就让人把车开走了。 随后,龙乡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步往小区裡面走去。 半個小时后,龙乡长坐在一個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水。 罗遥坐在旁边,穿着一身居家的衣服,身体坐的板正。 “来,龙大哥,吃点儿水果。”罗母洗好了一盘水果,放在了龙乡长面前。 “好,多谢弟妹了。”龙乡长笑了笑。 “您不用客气!”罗母笑笑,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說道,“那你们接着聊吧,我還得去公司一趟,就不在這裡了。招待不好的地方,龙大哥多多见谅哈。” “沒有,沒有,弟妹要是有事儿,就先走吧。”龙乡长也很客气。 罗母笑笑,挎着包就开门离开。 罗母离开后,龙乡长啧啧称赞道:“罗市长真是好福气啊,自己身居要职,夫人又是职场强人,孩子還去澳洲留学,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 “呵呵,有啥好羡慕的!”罗遥笑笑,“我在這個位置上,不知道多少個人盯着我呢。我夫人那边儿公司一旦有什么盈利,就会有人去举报上去,說我利用工作之便,给她开了后门,到时候纪委還要過来检查一番。” “這种情况,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了。幸好我确实是沒有犯下什么错误,要不然,哪裡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么久呢?现如今啊,哪個位置都不好做,做的好了,有人眼红嫉妒,给你下绊子,做的坏了,有人又想要看你笑话,给你落井下石。” “反倒是龙乡长,我听說近来把天泽乡管理地井井有條,多次大会上,都是把天泽乡作为标杆来表扬一番,日子過得应该是比我舒坦吧?” 龙乡长摆摆手,說道:“舒坦是舒坦,但是最近不也是不舒坦了嘛……” 罗遥笑笑,說道:“呵呵,最近,天泽乡的事儿我都听說了,确实是比较头疼。要是处理不好,今年天泽乡的产值,可要大幅度缩水了。” 在罗遥眼中,看到的并不是龙乡长和白独眼的恩怨。而且,這個圈子裡的事儿,罗遥知道肯定不多。 他只知道,天泽乡明显是被人针对,报税方面远低于以往,肯定出了問題。 這也是不同的圈子,看到的不一样的东西。 龙乡长见罗遥也知道自己的窘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既然罗市长知道這事儿了,還愿意见我一面,那是不是說明,這方面的事情,可以扶持我一把……我這几天,已经查到省裡刘秘书那一派的人跟白独眼似乎有過几次接触,如果白独眼跟省裡的人有些关系的话,应该是在帮他们办事。” “罗市长虽然沒有明确站過队,但是您迈进這個圈子,也是苏老带的您。现在苏老已经退下来了,手底下的一批人也在省裡担当要职,其中为首的,也算是您的师兄,跟刘秘书他们那边儿的人好像也不对付。而且,新一轮换届又要开始了,到时候两派人肯定又有摩擦,要是苏老這一批学生沒有占据优势,虽然您在江州市对于這些事情不闻不问,但是难免会有波及……” “龙乡长,”罗遥微微皱眉,打断了龙乡长的话,“想不到,您对省裡的情况倒是很了解呢。” 龙乡长讪笑一声,摇头說道,“我对省裡的变迁,并沒有什么态度,能在天泽乡带着乡亲们发家致富,每天我也能打打麻将,也就挺好的。不過,這方面的事情,我到底也是干部,耳闻目染了一些,還算有所耳闻。” “要是平常,我肯定不会說什么,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也只能多嘴两句。罗市长,您已经进常,但是這個位置,坐的也未必安稳。如果刘秘书一派人真的掌握大局了,就算您不想争什么,就冲您是苏老的学生這一点,他们能不做点儿什么嗎?” “這种,您比我更清楚。而他们真正想要把你拉下马的话,咱们市的白独眼肯定是個重要棋子。他在江州市,一旦惹出什么惊动权利中枢的大事情来,首先要倒霉的,還是您這种人。只有等把您调迁走了,他们才有机会把自己的人扶持上来,进一步控制衡中省。” 罗遥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龙乡长,您這是让我犯错误啊。章程裡面可是明确规定,這种拉帮结伙的行为,可是……” “我沒有让您拉帮结伙。”龙乡长說道,“扫黑除恶,杜绝贪污腐败,总得是一個领导干部该做的吧?我知道您清正廉洁,所以才哪队都不站。但是我還是那句话,你不站,苏老那边儿的人马,倒是跟您有交情,不会說什么,但是刘秘书他们那边儿……” “而且,白独眼本身底子就不干净,您彻查了他,把他从江州拔出去,這样江州才能更稳当,不是嗎?真要是等白独眼這根刺疼了,再想拔,就晚了。” “我跟白独眼有仇沒错,您也可以觉得我這次過来,就是想請你帮忙,除掉白独眼這個麻烦。但是,我的话有沒有道理,您自己想想吧,如果白独眼這裡出什么事儿了,谁会第一個倒霉?我知道,咱们之间的交情,不至于让你帮我什么,但是您也得为自己考虑不是。” 顿了顿,龙乡长正色道:“扫黑除恶,惩办不法份子,還能保全自己,卖我天泽乡一個人情,這笔买卖,够划算吧?” 龙乡长的意思也很明白——我這次来,不单单是为了让你帮我,同时也是让你认清局势。对付白独眼,不单单是我一個人的迫切要求,同时,对你也有好处。 现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应该好好合作才是。 罗遥脸上保持着着微笑,但是他自己心裡到底作何打算,就算是龙乡长,也很难从他的表情中看清。毕竟是常务副市长,罗遥虽然比他年轻不少,但是府城可能比他還要深,尤其是待人处事這一方面。 罗遥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虽然我早就有料到,你来找我,很有可能是這件事,但是這么赤果果的說出来還是让我有点儿难以招架。早知如此,我应该避退一下才对。” 听到這话,一般人肯定会心裡一沉,觉得罗遥不会有什么表态。但是龙乡长的想法,却与一般人不一样,他听到罗遥這么說,反倒是一喜。 如果罗遥真的沒有什么想法的话,肯定会打打太极,让龙乡长回去。如果罗遥說自己要考虑,从而让龙乡长离开的话,那就說明這事儿基本沒什么指望了。 但是,罗遥却很实在地說,早知道是這件事,自己应该避退。怎么坦诚的說出這种想法,恰恰說明了罗遥在心裡已经接纳了龙乡长的意见。 所以,龙乡长并沒有点破两個人话语间的小猫腻,而是笑道:“可惜了,我已经踏入到了這個家门,想赶我也不好赶了。我們庄稼人,脸皮可厚着呢!” “呵呵!”罗遥笑了笑,端起了自己的茶杯,一边吹着上面的茶叶,一边說道,“這件事,可不简单,已经不是市一级的事儿了。本来,我只是想明哲保身,不打算搀和,但是這一段時間来,刘秘书他们的野心越来越不藏着掖着。成州那边儿,已经是他们那一派的人执政,江州這边儿也有不少他们的人。” “显然,他们是想把衡中省都发展到自己手裡,从而推举出人进入权利中枢。如此一来,我們這些苏老先生的学生,肯定是他们首要的目标。对此,我其实也挺烦的。” 龙乡长說道:“而且,上次处理张阎的案子的时候,你留了小辫子,被他们的人抓在手裡,這一段時間,应该不好過吧?” 罗遥笑笑,說道:“是的,那件事儿对我影响挺大,本来省裡的调动,应该有我的提名,但是后来莫名其妙地就沒有了。我一想就知道,肯定是他们的人从中作梗,给我下了绊子。” “既然他们的獠牙已经露出来了,我继续装作不知道,被调任到一個三不管的岗位上的几率很大。所以,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做一些事情,以求自保。” “我那些师兄师弟,我最近也都有联系過,但是到底动不动手,我還是很犹豫。更主要的,是我找不到一個突破点。他们那一派人,做事向来谨慎,如果抓不住他们的犯罪证据,想扳倒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還容易被他们抓住把柄,說我們扰乱内部团结。唉,這事儿,說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龙乡长也是干部,自然明白罗遥的苦衷,点点头,感叹道:“确实是挺难的。稍有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有些层面,我也触摸不到,所以也沒法帮到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