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躲避 作者:未知 虽然工程继续了,但是這中间的间隔,确实让不少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谁都知道,项目的工程款,第三方已经把帐结清了,這些工程款应该是随取随用的,怎么可能会有這么长時間的间隔,差点儿造成工程瘫痪呢? 显然,這笔工程款有問題,肯定是有人动過。 至于是谁,其实每個人心裡都有数。不過按理来說,既然要动,那就肯定是要把一切都准备好,差点出现這么大的纰漏,对于任何一個高官来說都是致命的。 财务部的一個职员把一切思索明白之后,拿着手机去了厕所,過了十分钟左右才回来。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而实际上,工程上纰漏,已经被传了出去,被另一派人马知道。 表面波澜不惊,实际上却惊涛万丈。 苏老学生這一派人马,仅有的几個人掌握了消息之后,立马多方打探消息的准确性。如果工程上出现了問題,那现在派人去查,肯定一查一個准儿! 但是,他们得保证自己现在箭无虚发。因为老周也算是位高权重,如果自己出人把老周手裡的项目给查了,查到什么自然是一個突破性的发现,如果查不到,那就给了另一派人小辫子让他们抓了。 像他们這种高层,定然是要小心谨慎,连這消息是不是烟雾弹也要考虑进去。 最后,当天晚上,纪委的两辆车开到了這個项目的项目部,宣布需要彻查项目的资金問題。 至此,老周這件事儿算是盖不住了。 這也算是刘秘书的意料之中了,但是他也沒有想到,另一派人马竟然来的這么快,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不到,纪委就已经上门开始查资金流水。 這么短的時間,老周的项目部根本不可能把异常的资金流水修改掉,所以,被查出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刘秘书也是庆幸,幸好自己果断,把自己跟老周的资金往来全部给抹去了,要不然,這把火沒准儿還得烧到自己的头上。 果不其然,经過彻查,老周這個项目存在着很多問題,尤其是那八百万的资金是最为可疑的,直接就把老周的贪污的罪名给坐实了。 而且,顺着這八百万去查,同样是可疑查到,有一笔笔钱曾经从奥门那边儿转過来,這個神秘的账户,肯定也是参与到了老周的案子上。 只不過,因为一些特殊問題,想要顺着這條线把那头账户的持有人查出来,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要等着很多文件批下来才可以。 于是,追踪钱款来源的任务,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去解决,不過肯定是跑不了对方。 省裡,自然是以处理老周的为题为主要任务,至于老周身后那一系列的下属洗钱组织,倒也不急着抓捕。 一旦這個洗钱、做假合同的组织被挖出来,牵扯到的东西可能会跟多。 在這纪委這一行裡,有一個潜规则,那就是不要太多事。 就像是你查一個人是否贪污,如果发现他還包养了小三,那是应该選擇装作看不到的。一個来說,這是人家的隐私問題,第二就是你非要顺着线往下扯,可能越扯就越多,很有可能就查到一個,或者多個什么了不得的人。 所以,既然有人举报老周贪污,那就把老周彻查就好,其余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至于這個洗钱组织,真要是還有人与其有合作,這段時間,也正好是让他们把脚拔出去的时候。 只要人不傻,等到這個组织罗網被清算的时候,应该除了老周,其他人一概查不出来才对。 這就是這裡面的规矩。 刘秘书已经跟老周断了很多可能会被人顺势查出来的线索,按理来說应该安全了才是。下一步,就是该趁着白独眼那边沒有被查到,把白独眼那边儿的問題给处理好。 想到這裡,刘秘书也不禁有些头疼。這合同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怎么偏偏這個时候出問題呢? 老周也真是的,這么重要的一件事,竟然還能出纰漏,结果给自己惹上了這一個麻烦。 這件事儿一出,恐怕下次换届,他们這帮人就失去优势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那個合同曾经被人经手了一次,并且做出了一些细微的修改。 就是這么几個数字的修改,硬生生就要了老周的命!而且,這個项目,肯定也会牵扯到白独眼的身上,查到白独眼是早晚的事儿。 毛叔叔目光独道,当他看完合同之后,基本上要怎么做,才能让双方人不发现問題的情况下,给他们惹来麻烦,就已经心中有数了。 当时的秃鹫以为自己给孩子下了毒,让彭雨白费功夫,是自己赢了。其实那波交锋中,真正赢的還是我們這裡。這個合同的改动,就像是一個炸弹,此时已经被引爆了。 …… 老周的事情一出,整個衡中省都是震颤了一下。无数人皆是不明白,在這個即将要平稳着陆的关口,为什么老周還会犯這种错误,被对方的人抓了小辫子。 刘秘书那一派的人中,接到消息之后,纷纷开始处理起和老周往来关系,把一些不正当钱财交易能消除尽量消除,省得自己被拉下水。 同时,纪委的人也开始正是抓捕老周,结果到老周家中之后,发现老周早已经不在了。 据老周的媳妇儿交代,那天老周急匆匆离开家门之后,就再也沒有回来過。 老周也是留了個心眼,知道自己把八百万填到工程裡面之后,要是几天之后,這件事儿沒响,那自己就能把這件事压下去,事儿也就過去了。但是一旦响了,那自己立马就得完蛋。 所以,他从刘秘书那边儿离开之后,并沒有回家,交代完填八百万的窟窿之后,他就躲到了自己在本市的一個新房中。 這個新房有一百八十多平,地处市中心,早就已经豪华装修了一番,整套房子下来几乎花了老周八位数的钱。 本来,老周是打算在外国等风声過来之后,就回到這個房子裡来养老,结果万万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现在竟然就躲到這裡了。 他也已经接到消息,說纪委的已经去了项目部,并且把什么东西都查出来了,现在已经要立案抓他。老周方寸大乱,吓得立马关机,躲在房间裡不敢出来。 深夜,老周连灯都沒有开,一個人打开当年别人送他的茅台,一口口嘬着,眼珠子红得可怕。 他回想着這半辈子,什么风风雨雨都经历過了,马上就该享受生活了,结果却来了這么一档子事儿,真是造孽啊!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贪心這几千万,自己是不是不会落得這么一個下场呢? 善恶有报,這個真的說不好。 就在老周痛哭流涕的时候,他這個房子的防盗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下子,老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是纪委的人来抓自己了。他家在八楼,想跳窗逃走都不可能! 此时,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同时還有人在說话:“老周,别怕,是我們!” 這声音是刘秘书。 老周听到是刘秘书,這次松了口气,踉跄地跑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刘秘书等人,他们都是老周在官场上走得比较近的人,這会儿都過来了,人数也不多,算是刘秘书一共四個。也就是這群人,跟老周走得比较近,知道老周在這裡有一处房产。 “我們就知道你在這裡。”刘秘书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老周神经過敏地看了看门外,让這些人的都进来了,說道:“快进来,我把门关上。” “好。”刘秘书点点头,带人进来,让老周把门关上了,“大晚上的,怎么不开灯?” 老周神情紧张地說道:“不敢……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纪委的人還在抓我呢?” “嗯……”刘秘书点点头,然后摆摆手,說道,“這個咱们慢慢聊。老周,你還沒吃饭呢吧?我們在海川大酒店给你打包了点儿东西,你先吃点儿。” 說着,就和其他人把手裡的东西都放在了茶几上。 老周确实是一天沒吃饭了,一直光喝酒,喝的他胃生疼。這会儿见到菜,哪怕是以前自己已经吃腻了的菜,依旧是有了食欲,开始往嘴裡塞。 看到老周這個样子,刘秘书等人无不摇摇头,心生悲悯。如果自己是老周,会不会比老周還要惨呢? “我的事儿,到底是怎么說的?!”老周一边往嘴裡塞东西,一边问道。 刘秘书坐在沙发上,语气低沉地說道:“有点复杂,你也知道现在的政策,你這种事,既然发现了,肯定要严办。具体怎么办,還得等判决。现在,纪委的人已经在审问你的夫人,你在這裡,也不安全。而且,总是躲着也不是個办法,要我說,你還是应该主动面对問題,想想怎么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老周满脸悲怆,“我都這把年纪了,真是给我個无期,我出来都這把年纪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