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疯狗律师的手段(求月票!) 作者:山居寒岁 当天下午五点,加拿大,温哥华,始祖鸟全球总部。 马库斯·韦伯的办公室裡,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過气。 他和他最顶级的法务、财务、公关团队,像一群即将面临最终审判的囚犯,等待着马蒂·辛格的降临。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得阴沉,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当這位年近七旬,身材不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看起来像個退休大学教授的老人。 他带着三位同样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年轻律师走进办公室时,马库斯甚至感觉不到丝毫轻松。 马库斯知道,最危险的猛兽,往往都披着最不起眼的外衣。 “辛格先生,你好。”马库斯率先打破了沉默,姿态依旧诚恳。 “我們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全新的,为期三年、总价值两千四百万美元(税后)的全球品牌大使合约。這足以体现我們的诚意。” 马蒂·辛格甚至沒有看那份由始祖鸟顶级法务团队精心准备的厚厚的合同,只是将它轻轻地推到了一边,推给了身后的助理。 他缓缓开口:“我的客户授权我来,不是为了接受施舍。而是来讨论,你们对他的商业诽谤和违约风险,应该做出怎样的赔偿。” “侵权?诽谤?”始祖鸟的法务总监,一個名叫海伦的、看起来精明强干的金发女人,立刻皱起了眉。 “当然。”马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在林先生与贵方的品牌挚友合约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贵方单方面、通過第三方渠道,向其传达不予续约的决定。” “并给出了商业曝光不足這种具有严重误导性和侮辱性的理由。這不仅在事实上构成了对林先生商业价值的公开贬损,即商业诽谤。” “同时也让林先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贵方将无法履行完合约期内应尽的品牌支持义务,构成了预期违约。” “现在,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林先生的商业价值得到了证明。你们又立刻回头,试图用一份新的合约来掩盖你们之前的错误。” “韦伯先生,你不觉得,在谈新合约之前,我們应该先把旧账算清楚嗎?” 马库斯和他的法务总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棘手。這條疯狗,一上来就要咬最疼的地方。 法务总监海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辛格先生,我們当然也监控到了這些舆论。但這背后有明显来自我們竞争对手的推波助澜。” 她顿了顿,试图占据道德高地:“用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来攻击一個品牌的商业决策,這种手段,并不光彩。” 马库斯也在心裡冷哼一声,這波舆论攻势,十有八九是攀山鼠或老人头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的手法很老套,得知始祖鸟与林予安的合约即将到期,便立刻在市场上放出始祖鸟准备放弃林予安,从而引起舆论的烟雾弹。 這种操作,在商业竞争中屡见不鲜,唯一的区别是,這一次让這颗小小的烟雾弹,意外地引爆成了一场舆论的核爆。 “是嗎?”马蒂从他的助手中,接過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扔在了桌上。 “這是社交媒体上,關於始祖鸟抛弃林予安這個话题的热度分析报告。” “在過去的24小时裡,這個话题,已经为贵公司的品牌形象,带来了预估超過五千万美元的负面价值。” “如果我将你们内部那份不予续约的评估报告,透露给《纽约时报》或者《华尔街日报》,你觉得,這個数字,会变成多少?”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马蒂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无形的、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他们自以为是的判断中。 “還有捕风捉影?谣言?” 马蒂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面上裂开的缝隙,充满了危险的寒意。 他用一种聊天的、平淡的语气,缓缓說道:“海伦女士,如果我告诉你,你们所谓的谣言,和我得到的情报,细节上惊人地一致呢?” 马库斯和海伦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微小的变化。 马蒂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不紧不慢地抛出巧合的细节。 “比如說,我听說贵公司内部,最近确实形成了一份關於林先生续约价值的评估。這份评估的发起部门,好像是大中华区市场部?” “而且,這份评估的最终结论,好像也很有趣。关键词是商业曝光不足?我沒记错吧?” 马库斯的心猛地一跳!额头开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如果說第一個舆论只是让他们感到了不安,那第二個细节,则像一颗精准引爆的炸弹,在他们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的脸色,瞬间从之前的棘手,变成了纯粹的惊骇! 评估确实存在!他甚至知道评估报告裡最核心的,也是最见不得光的负面结论—商业曝光不足! 他们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商业机密泄露!竞争对手得到了這份详细的评估报告! 這已经不是烟雾弹了!這是拿着他们的作战部署战略图的漏洞,在对他们进行公开处刑! 攀山鼠和老人头某個竞争对手,只是放出了一個模糊的的烟雾弹。就是希望和公司内部那份真实存在的评估报告,完美地撞在了一起! 而现在,马蒂·辛格這個老狐狸,正巧妙地利用這個巧合,将一個本来只是外部舆论攻击的事件。 硬生生地上升到了内部机密泄露的,可以引发董事会地震的更恐怖层面! 但冷静下来后,马库斯和海伦的脑海裡,飞速地复盘着整個事件的流程,试图找出漏洞。 好消息是可以确定,并沒有商业机密泄露這种在董事会不可饶恕的行为。但结果却也让他们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 当时大中华区市场负责人约翰逊,基于后台数据,主导了对林予安续约价值的评估,并得出不予续约的结论。 在做出不续约的决定后,约翰逊的团队将這個评估结果,提前告知了B站的相关运营人员,以便对方能提前做好UP主的安抚工作。 哔哩哔哩的运营人员,再将這個最终决定,告知林予安。 這是商业合作中的标准流程,完全合规,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這一系列在当时看来天经地义的商业操作,在贾斯汀那條帖子發佈之后,就变成了一個无法被任何公关所掩盖的致命的漏洞! 他们确实通過合作渠道B站,向林予安本人,传递了那份基于“商业曝光不足”的误判! 而现在,马蒂·辛格這個老狐狸,根本不需要去偷、去窃取任何机密。 他只需要坐在林予安的身边,听完整個故事,就能拿到這把由始祖鸟自己亲手递過来的,最锋利的刀! 他根本不需要证明這份报告的存在,因为他的客户林予安和丙方B站,就是這份报告最终的传递人和收件人! 海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她们陷入了一個自己亲手编织的,无法挣脱的死局。 马蒂只是慢條斯理地靠回椅背,十指交叉,平静地看着眼前這两個已经方寸大乱的始祖鸟高管。 他知道,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任何悬念。 因为对手的致命武器,就堂而皇之地摆在桌面上,而且還是他们自己放上去的。 剩下的,只是如何瓜分战利品而已。 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后,法务总监海伦强行让自己从震惊中恢复過来。 她知道,心理防线已经被突破,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割地赔款中,为公司尽量保住一些体面。 “好吧,辛格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让我們谈谈新的合约。” 她示意助理,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报价八百万美金的电子合约,投射到会议室的屏幕上。 “我想,這份合约的條款,已经……” “清掉。” 马蒂·辛格甚至沒有看屏幕,只是吐出了两個冰冷的单词。他身后的年轻律师立刻上前,用自己的电脑,接管了投影系统。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全新的简介條款,但每一條都充满了压迫感的合约草案。 “现在,”马蒂的声音,如同法官在宣判,“让我們来谈谈,我的客户,林予安先生,提出的新合约。” 接下来的两個小时,会议室裡,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处刑。 海伦带领的法务团队,试图在马蒂提出的每一條霸王條款上,进行徒劳的抵抗。 “第一條,合作范围。林先生只提供非排他性的肖像使用权,這意味着,他可以同时与其他户外品牌合” “海伦女士,”马蒂打断了她,“我的客户,沒有义务为你们的错误,而放弃与其他更具诚意的品牌合作的机会。這一條,沒有商量的余地。” “第二條,终止條款。若品牌方出现任何有损林先生公众形象的负面新闻或商业误判,林先生有权单方面无责解约,并获得剩余合约金额的全额赔。……辛格先生,這太苛刻了!” “苛刻?”马蒂笑了。 “难道贵公司這次的商业误判,沒有损害到我客户的形象嗎?我只是将你们已经做過的事情,写进了條款裡而已。如果你们对自己有信心,那這一條,就永远不会被触发。” “第三條,關於道德條款。我們要求加入……” “可以。”马蒂出人意料地答应了。 但他补充道:“但必须是双向的,同时加入一條若始祖鸟品牌及其母公司或高管,出现任何商业欺诈、数据造假、或违背其公开宣扬的环保理念的行为” “我的客户,同样有权单方面无责解约,并获得全额赔偿。毕竟,我的客户,不想与一個不道德的品牌,捆绑在一起。” 海伦彻底哑火了。 最终,当所有條款都被马蒂·辛格那无懈可击的逻辑驳得体无完肤时,他才慢條斯理地,打开了合约草案的最后一页,费用页。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闹剧该结束了。”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我們来谈谈价格。” 他沒有伸出手指,而是直接对身后的助理說:“把我們刚才讨论的那些理由,都放出来给韦伯先生看看。” 年轻的律师点了点头,在投影上,逐一展示出几份关键文件。 第一份文件,正是那份社交媒体热度分析报告。 “韦伯先生,這份报告,是你解雇那位评估员的理由。它证明了,一次错误的评估,给你们带来了至少五千万美元的品牌损失。” 第二份文件,是攀山鼠和老人头這两個品牌的详细介绍,以及他们提供股权和买下一座山的情报摘要。 “而這两份,是你向董事会申請天价预算的理由。它证明了你们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来自顶级竞争对手的威胁。” 第三份文件,是马蒂·辛格刚刚拿到的,B站运营人员传递到林予安手中的“不予续约”沟通记录。 “至于這份,”马蒂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微笑,“是你要求林先生原谅你们的理由。它证明了,你们的伤害既成事实的。” 他看着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马库斯,抛出了最后的审判。 (追到這裡的2035位老哥,求一张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