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来自空军的邀請! 作者:山居寒岁 林予安只是扫了一眼,便立刻回答:“从下游逆风进近,選擇那块颜色最浅,最干燥的区域。” “在触地前,保持机头高姿态,用后轮先接触地面,进行三点式着陆,以最大限度地吸收冲击,保护起落架和螺旋桨。” “完全正确!”汉克大声赞道,“现在,我們来玩点更刺激的!” 他猛地一推杆,驾驶着飞机,以一個极其刁钻的角度,冲向了那條狭窄的河谷。飞机几乎是擦着两边的山壁飞行。 “在丛林裡,沒有标准的跑道!”汉克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嘶哑,“有时候,你需要在這种地方降落!你需要练习短场起降!” 他一边讲解,一边以一個令人头皮发麻的姿态,将飞机稳稳地降落在了那片只有几百米长的河滩上。 然后,又在同样短的距离内,猛地拉起,呼啸着重返天空。 到了第四天下午,在累计了24個飞行小时后,汉克看着林予安已经能完美地复刻自己所有的丛林飞行技巧。 甚至在某些细节处理上比自己更细腻,更精准时,他终于彻底放弃了。 在一次完美的降落后,汉克解开安全带,径直走下了飞机。 他对驾驶舱裡的林予安說道:“好了,林,這架飞机能教你的东西,你已经都学会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和天空的对话了。” 第五天到第七天:孤独的远征 接下来的三天,是林予安的单人飞行训练時間。他需要完成FAA规定的长距离转场单飞和夜航训练。 汉克只是在起飞前,帮他检查飞机,確認飞行计划,然后就坐在木屋的门廊上,喝着啤酒,看着那個红白相间的小点,在广阔的天地间,孤独而自由地飞行。 林予安飞越了北极门国家公园的无人区,俯瞰着冰川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幽蓝光芒。 他追逐着太阳的余晖,在蜿蜒的育空河上空低空掠過,与地面上奔腾的北美驯鹿群并驾齐驱。 当太阳沉入地平线,他便拉升高度,将飞机驶入阿拉斯加山脉的心脏。 驾驶舱内,只有引擎单调而可靠的嗡鸣。 最后的霞光穿過舷窗,将仪表盘的微光与他平静的侧影融为一体。 机翼之下,连绵的冰川与峡谷,正沉入深蓝色的寂静。 他就這样,孤独地穿行在神明的领域! 当最后一丝金光从峰顶隐去,北方的天际,那抹梦幻般的绿色光带,便开始毫无征兆地舞动。 他调整航向,飞向那片光幕,与這颗星球最绚烂的奇迹共舞,直到天际泛白! 第七天傍晚。 当林予安完成最后一次夜航训练,将飞机停稳在跑道尽头时,汉克在他的飞行记录本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页上,清晰地记录着: 总飞行時間:40.1小时。 教练带飞:22.5小时。 单人飞行:17.6小时。 所有FAA规定的科目,全部完成,甚至超额完成。 汉克合上记录本,递還给林予安,只說了一句话:“去预约那個最难搞的考试。如果他们敢让你挂科,我就开着飞机把考场给掀了!” 第九天。 安克雷奇国际机场,通用航空区。 汉克将那架红白相间的塞斯纳185稳稳地停在了指定的停机坪上。 他坐在主驾驶位,林予安则坐在副驾驶位。作为学员,林予安還不能合法地进行需要跨越多個管制区域的长途单人飞行。 這一路,名义上是汉克在飞,但实际上,除了起飞和降落,汉克几乎全程都在闭目养神,将操控权完全交给了林予安。 “到了。”汉克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那栋熟悉的FAA办公楼。“别紧张,就把這当成我們平时训练。记住,你是最棒的。” “放心。”林予安解开安全带,脸上带着一贯的平静。 他预约的考官,正是全阿拉斯加最严苛,以学员杀手著称的考官,丹尼尔·汉森。 一個据說能让一半以上的考生,在口试环节就哭着回家的老头。 而林予安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进那间办公室之前,他的名字,就已经被丹尼尔·汉森重点关注了。 口试,在一间气氛压抑的办公室裡进行。 丹尼尔·汉森,一個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退役空军上校,正坐在桌后,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林予安的资料。 他的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成绩单。 正是八天前,林予安在费尔班克斯考出的那份,用时十五分钟,成绩100分的理论笔试成绩单。 “林予安。”丹尼尔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林予安从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的笔试成绩,很……特别。费尔班克斯的约翰·米勒,甚至专门给我打了個电话,他說他遇到一個怪物。” 他顿了顿,语气裡听不出喜怒:“所以,今天,我不会问你那些书本上的标准答案。我們来聊点真实的。” 他沒有按常理出牌,直接扔给林予安一個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假设现在是冬季,你要驾驶一架派珀SuperCub,从安克雷奇起飞,飞往北坡的一個偏远科考站,中途沒有任何机场可以加油。” “請告诉我你的完整飞行计划,包括飞机改装、燃油计算、航路规划和风险评估。” 這是一個典型的陷阱题,因为常规的SuperCub根本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务。任何一個按部就班的学员,都会在這裡陷入困境。 林予安只是平静地思考了一分钟,然后便开始了他的回答。 他从飞机的临时渡轮许可申請讲起,详细阐述了如何在机舱内合法地加装一個副油箱,并将飞机的起飞重量,控制在许可范围之内。 然后,他调出航图,规划了一條沿着山谷,利用山地风效应,可以最大程度节省燃油的航线。 最后,他甚至列出了一份详细的应急生存装备清单,以应对可能发生的野外迫降,清单的细致程度,甚至超過了空军的官方标准。 他整整讲了半個小时,逻辑严密,数据精准,每一個环节都无懈可击。 当他讲完后,丹尼尔·汉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沉默了许久,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說了一句:“上飞机吧。” 实践飞行考试,更是成为了一场林予安的個人表演。 无论是45度坡度的大坡度转弯,還是在失速边缘进行的慢速飞行,他的每一個动作,都像是用C4D软件绘制出来的一样标准。 丹尼尔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在自己的评分板上,不断地画着代表“优秀”的记号。 在进行最关键的模拟发动机空中停车时,丹尼尔终于露出了他菜鸟杀手的本色。 他在飞机刚刚飞越一片崎岖山脊,下方是密不透风的针叶林和乱石滩,他在最刁钻的高度和位置,突然将油门猛地收到了怠速。 “林,你的发动机刚刚爆炸了。”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予安的身体就做出了本能反应。 “保持姿态,控制速度!”這是他的第一反应,沒有丝毫慌乱,在不到一秒钟的時間内,就立刻调整姿态。 将机头微微下压,把飞机的速度,精准地保持在了這架塞斯纳175的最佳滑翔速度——75节。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迅速扫视着地面,几秒钟内,就从下方那片看似绝望的地形中,找到了一條可行的,狭长逆风山谷作为迫降场地。 同时,他的嘴裡,還在以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速,复诵着发动机重启的检查单流程。 “燃油選擇阀,確認打开。” “混合比,最浓。” “油泵,打开。” 当飞机以一個完美的滑翔姿态,对准那條迫降场,即将触地时,丹尼尔·汉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裡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震撼:“好了,林,把飞机开回去吧。”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安克雷奇机场,滑回停机坪后,丹尼尔·汉森在办公室裡,郑重地签下了那张临时飞行员执照。 他沒有立刻递给林予安,而是看着他,說出了他职业生涯中,从未对任何一個学员說過的话。 他看着林予安,眼神极其复杂:“林,记住。执照,只是允许你开始学习的许可证。” “但今天,我看到的,不是一個学员,而像是一個已经飞了一辈子的老手。你的飞行裡,有一种灵魂,是任何航校教不出来的。” “天空,欢迎你回家。” 他将执照递给林予安。当林予安接過时,他却沒有松手。 這位退役上校的眼中,突然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年轻人,八天前,费尔班克斯的约翰·米勒就给我打了电话,他說他发现了一個怪物。” 丹尼尔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今天,我亲眼见证了這個怪物。所以,我必须以我個人的名义,再问你一次。” 他从抽屉裡,拿出了一张与约翰·米勒那张一模一样的,印着美国空军预备役司令部徽章的考究名片。 “你有意向参军嗎?” 他看着林予安,眼神裡充满了对顶尖人才不惜一切代价的渴望,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容抗拒的诱惑力。 “约翰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甚至可以做得更多。听着,孩子,這不是一份普通的工作邀請,這是一條通往帝国权力巅峰的捷径!” “我知道你现在還是中国公民。這不成問題。只要你点头,我会亲自启动杰出贡献人才的快速入籍通道。” “最快六個月,你将获得美国国籍和最高安全等级的背景认证。我還可以直接将你的档案,递交给兰利空军基地的空战司令部。” “你将跳過所有繁琐的选拔和基础训练,直接进入最顶尖的战术飞行中队,接受全世界最好的飞行员的指导。” “你将驾驶的,不会是塞斯纳這种玩具,而是F22猛禽!” “凭借你出色的能力,只要通過背景审查,甚至有机会接触到正在测试中的第六代战斗机(NGAD)原型机! “那是地球上最强的战机,是每一個飞行员的梦想!” “我看過你的资料,你還不到25岁,這正是战斗机飞行员的黄金年龄。几年之内,你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王牌飞行员!” “翱翔在万米高空,捍卫這個国家的荣耀。退役后,你将拥有进入任何一家航空公司、NASA、甚至顶级军工复合体的黄金履历!” “你的家庭将享受终身的,最高级别的医疗保障和福利!一旦加入空军,這些生活对你而言,都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林,這才是你這种天才,应该拥有的天空和人生!” 這番话画的大饼,比约翰的邀請更加直接,更加诱人,也更加致命。 它不再是一個简单的职业邀請,而是一份完整的、包含了国籍、事业、家庭、未来所有要素的人生打包合同。 任何一個身处异国他乡、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都不可能拒绝這样的诱惑。 然而,林予安的反应,依旧平静如水。他的内心,甚至掀起了一丝荒诞的笑意。 且不說他现在是一個亿万富翁,他可太清楚美军内部是什么尿性了,尤其是海军和空军,沒有背景想出头?呵呵。 還有這位老兵画出的這個大饼,第六代战斗机?他說出的话可能自己都不会相信。 NGAD计划确实在推进,但其高昂到天文数字般的成本和技术瓶颈,一度面临被国会削减预算的风险。 直到林予安重生前,都沒见到這款战机的露面,反而是中国的六代机一款接一款的起飞。 更重要的是,大国之间真正的博弈,早已从单纯的空战,转向了无人机蜂群,高超音速导弹和太空领域的无声战争。 這位老兵描绘的,是一個属于上個时代的,充满了個人英雄主义的浪漫幻想。 這番话,听起来,和在1949年9月30日,对着即将胜利的党员,声情并茂地许诺加入国军后将官升三级,赏金條百根,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這位值得尊敬的,但眼光依旧停留在過去辉煌中的老兵,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谢谢您,汉森先生。我很荣幸得到您的赏识。但我很抱歉,我的答案和在费尔班克斯时一样。” “我的天空,不在任何国家的军队版图之内。我只想带着我的家人,自由地飞翔。” 說完,他才礼貌地接過那张名片,与自己的执照放在一起,然后对丹尼尔和门外等候的汉克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丹尼尔·汉森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未动。 他无法理解,這個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拒绝這样一條通往荣耀的康庄大道。 他喃喃自语,“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這小子,如果肯穿上军装,他的名字,本可以和那些最伟大的传奇,并列在一起。” 当林予安走出办公室时,汉克正靠在飞机旁,抽着一支雪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林予安走到他面前,将那张小小的卡片递给他看。 “搞定了,教官。” 汉克小心翼翼地接了過来,仿佛那不是一张卡片,而是一枚珍贵的勋章。 那是一张由厚实的塑料制成的天蓝色卡片。正面,是林予安不久前拍摄的,显得英气逼人的证件照,下面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LIN,YUAN”和一串独一无二的飞行员证书编号。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行加粗的大写字母“PRIVATEPILOT”(私人飞行员)。 而在背面,则详细列出了他的签注资格:AIRPLANESINGLEENGINELAND(固定翼陆基单发),以及刚刚由丹尼尔·汉森亲笔签下的,证明他可以驾驶后三点式起落架签注。 這张小小的卡片,是天空的通行证,是自由的身份证。 “干得漂亮,飞行员!”汉克咧嘴大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重重地在林予安的胸口锤了一拳,“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行!” 林予安笑了:“回去的路上,该我开了,对嗎?” “当然!”汉克把主驾驶位让了出来,“现在,你是合法的机长了。带你的第一個乘客,上天吧!” 這個消息,如同野火一般,迅速在整個阿拉斯加的飞行圈子裡传开。 十五分钟满分通過笔试,九天拿到驾照,连续拒绝了两位空军大佬招募的神秘飞行天才。 一個關於怪物的传說,正在悄然诞生。 当林予安拿着那张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临时驾照,与汉克一同驾驶着塞斯纳185,在黄昏时分返回了威斯曼。 九天,从一個连飞机都沒摸過的菜鸟,变成一個拥有合法执照的飞行员。 這個消息,如同野火一般,迅速在整個威斯曼裡传开,這個令人难以置信的传奇,进一步加深了林予安在镇民心中的威望。 他不再仅仅是一個枪法好的外来者,他還是一個征服了這片土地天空的强者! 当晚,在温暖的木屋裡,艾莉娅和艾米丽为他准备了最丰盛的庆祝晚宴。 壁炉裡的火烧得旺旺的,长长的餐桌上铺上了漂亮的桌布,点上了散发着松木香气的蜡烛。 桌上摆满了烤鹿排、香煎鲑鱼和艾米丽亲手烘焙的浆果派。艾莉娅還特意打开了一瓶珍藏的法国香槟,金色的气泡在水晶杯中欢快地升腾。 “敬我們全世界最帅的机长先生!”艾莉娅站起身,高高地举起酒杯,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崇拜和爱意。她甚至调皮地向他行了一個屈膝礼。 “敬我們的英雄,和我們的守护神。”艾米丽也微笑着举杯,眼神温柔如水,充满了骄傲。 林予安笑着与她们碰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温暖的木屋裡回响。 对他而言,家人的认可和爱意,远比外界任何的赞誉和传奇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艾莉娅放下酒杯,对着林予安那张崭新的飞行员执照,翻来覆去地看,“亲爱的,你以后真的可以随时,开着飞机带我們去任何地方了嗎?” “当然,我的艾丽娅宝贝,理论上是的,可以去任何地方。”林予安切下一块鲜嫩的鹿排,放进她的盘子裡。 艾米丽在一旁微笑着,沒有打断艾莉娅的兴奋。 她端起香槟,正要为林予安的杯子续满,但听到艾莉娅那句“带我們去任何地方”,她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金色的酒液在瓶口晃动了一下。 這個细微的停顿只有一瞬,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倒满酒杯,然后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轻声问道: “亲爱的,汉克和我們說……安克雷奇的那個考官,也邀請你加入空军了是嗎?天哪,你到底有多优秀,能让两位上校都抢着推薦你!” 她的话语裡充满了赞叹,但那双凝视着林予安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艾莉娅脸上的兴奋也瞬间凝固了半秒,她刚刚還沉浸在自由飞翔的幻想裡,艾米丽的問題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那美丽的泡沫。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也跟着望向林予安。两個女人交换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无需言說的默契与担忧。 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林予安這样一個将冒险刻在骨子裡的男人而言,F22猛禽這個词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那是一种极致的诱惑,代表着速度、力量,以及征服天空的终极梦想。 而一旦接受,也意味着长久的分离、无法预知的危险,以及将自己的生命彻底交付给一個庞大的战争机器。 她们的家,她们未来的孩子,都将被卷入一個她们无法掌控的洪流之中。 林予安看到了她们那份小心翼翼的担忧紧张,心中一暖,那是一种被全然信任和在乎的温暖。 他放下刀叉,将她们俩放在桌上的手,都轻轻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传递着安心。 (2022入籍美国,49年入国军,還真有卧龙凤雏這么選擇。) (還好,今天的追读還是998,沒有继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