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荒野独居第一猎熊人 作者:山居寒岁 “嗯?” 林予安动作一顿,抬头望向天空,眉头微微蹙起。 “是节目组的直升机?他们可真会挑时候。” 与此同时,数千公裡外的洛杉矶制作中心,总导演马克正一脸不甘心的地盯着屏幕裡的样片,播放着的正是林予安的生存片段。 他身旁的桌上,放着一份刚刚拟定好的计划方案。 方案的核心,就是“劝退”林予安。 這個决定的背后,是节目组经過深思熟虑的商业考量。 从目前来看,林予安和克雷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双雄争霸的格局本是收视率的保证。 马克都不得不承认林予安的运气太好了!贡献了很多精彩的素材!又获得了足够的食物! 连马克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工作人员违规给林予安提供消息。 但现在的关键在于,林予安猎获大型猎物的時間点是在四十多天,此时克雷的鹿肉已经消耗過半。 這意味着,如果比赛拖入最后的消耗战,天平将严重向林予安倾斜,比赛的悬念会提前终结。 一個中国选手以绝对优势碾压本土英雄的剧本,虽然能吸引中国市场。 但可能会引起北美核心观众群体的反感!所以一個充满‘出乎意料’的结局,远比一边倒的胜利更具商业价值。 因此,他们策划了這次行动,由医疗团队出面,以一個合理的“健康检查”为由接触林予安。 让米歇尔·金将拿出一份附加了五十万美元“荣誉退赛奖金”的协议。 马克觉得這個数字,和节目的口碑相比,不值一提!這是平息“剧本论”并保住节目悬念的最佳方案。 “米歇尔,记住,态度要诚恳,要让他感觉到我們的诚意。” 马克对着卫星电话,做着最后的指示。 而在奇尔科湖畔,直升机已经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米歇尔、安全主管大卫和随行医生安德森走下飞机。 米歇尔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关切笑容,内心则在盘算着如何措辞,才能让那五十万美元的提议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奖励,而非收买。 然而,当他们三人向林予安這边庇护所走来,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心中一惊! 大卫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大口径手枪,快速的顺着血迹的方向追去! 当三人来到血迹消失处,并最终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三個人都如同被冻成冰雕般,停住了脚步! 他们脸上预设好的表情完全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们看到了什么? 這個来自中国的年轻选手,正半跪在一头巨大的黑熊尸体旁! 他的双手和前臂沾满鲜血,正在有條不紊地处理着熊的内脏。 他脚下的雪地,被大片的鲜血染红,如同残酷的战场! 整個画面,充满了最原始、最狂野、也最具冲击力的震撼感! 米歇尔·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混乱。 她脑海中准备好的一整套關於“心理压力”,“营养失衡”以及那五十万美元的說辞,在這一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安全主管大卫的专业本能让他立刻上前:“林!你還好嗎?你受伤了嗎?這……這是怎么回事?” 林予安从熊尸旁站起身,用一块干净的雪擦了擦手,然后平静地对着他们打了個招呼后道。 “我沒事,大卫,一点皮外伤都沒有,至于這個大家伙,它想抢我的食物,所以我和它激战了一场。” “激战?” 安德森医生,這位本该来“诊断”林予安“虚弱”的医疗专家,此刻却像個普通人一样,蹲下身,观察黑熊的尸体。 他很快就在熊的肩部、侧腹和致命的大腿根部内侧,发现了两個由三刃宽刃箭头造成的深深创口,以及多個普通箭头造成的创伤。 安德森医生语气凝重地說道:“是箭头造成的创伤!最后一处切断了股动脉,导致了致命的大出血。他……他是用弓箭做到的!” 听到這话,米歇尔·金和大卫再次难以置信地看向林予安。 用弓箭,独自一人,猎杀了一头成年的黑熊? 米歇尔·金快步走到林予安面前,之前所有的预设方案都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林!你……你真的做到了?” 林予安這才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它很有攻击性,我不得不自卫。” 米歇尔激动地說道:“你创造了歷史!林!你绝对创造了《荒野独居》的歷史!” “在此之前,从未有选手能独自一人,与一头如此巨大的黑熊正面搏杀并取胜!” 她看着林予安,眼神中充满了灼热的光芒。 “林,你的表现太棒了,我必须要和马克通一個电话!” 她立刻抓起卫星电话,走到远处,向后方的节目组总导演汇报了這裡的情况。 “马克!马克!听得到嗎?计划……计划必须彻底取消!你绝对不会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远在制作中心的马克皱了皱眉:“米歇尔,冷静点,出什么事了?林出状况了嗎?” “不!不!马克!”米歇尔在压抑着兴奋的低喊。 “不是他出状况了!是他……他猎杀了一头熊!一头成年的黑熊!” “用弓箭!他毫发无伤!马克,我再說一遍,他用弓箭,杀了一头熊!” 卫星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愣住了,他握着电话,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身:“剧本?去他妈的剧本!這比任何剧本都要疯狂!” 他之前的烦闷和被舆论的折磨,现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所取代。 “米歇尔!你确定一下,林是否把所有细节都拍下来!所有的!這是比钻石還珍贵的素材!” 米歇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转身走向林予安。 此刻,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职业化的微笑,只剩下纯粹的敬佩。 她走到林予安身边,目光扫過他胸前那個依旧在工作的运动相机。 “林,我需要確認一下,刚才……刚才那一切,你的摄像机都记录下来了嗎?从你发现它,到对峙,再到整個搏斗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