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烤肉 作者:未知 玉米地外面的人也许觉得喊话其实对這俩人沒有什么作用,就一声令下,然后那些骑着摩托车的奇形怪状的大汉们就散开了,朝着玉米地散开之后,摩托车手就下车,开始遍地开花的搜索两人。而三辆汽车则成了主力,开着车就冲进去,一路上横冲直撞,将玉米杆都撞倒了一片一片的。 不過呈扇形的包围圈是越来越小,撒網出去的时候范围很大。但是三辆汽车各奔一头,在三個方向不断的逼近,這让米仓凉子和戴维斯的活动空间也大大的压缩掉了。再這么半個小时,绝对要被人发现,到时候想跑就真的有点难度。 “是谁提出来要钻进這该死的地方的?”戴维斯就开始抱怨了,到现在,他们俩個人是绝对不能分开的。因为分开就意味着两人不论是谁被对方抓住了,都会成为另一個被要挟投降的筹码。两人在一起,共同进退,倒是有利不少。 “是头儿!”米仓凉子停下来,然后就蹲在地上,私下裡张望,顺嘴就回了一句,“是头儿让我們钻进来的,還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你疯了!”戴维斯哼了一声。 “我沒疯,你想想看,头儿飞我們发了一個地址,结果我們就根据地址找到了這裡,而這裡居然是黑帮的大本营。虽然我們不知道做了什么得罪了這些混蛋们,但是這样子,他们就是冲着我們来的。难道我們和這些人有旧怨?” 戴维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沒错,就是头儿。我就知道是头儿。该死的,我不是在骂他,我是在說,怎么不提前给我們打個招呼?如果是這样我就放心了,他肯定有他的安排,我才不会担心那些混蛋们呢。要說墨西哥人,头儿和他们的恩怨太多了。所以……只怪我們为什么会成为头儿的搭档。” “你在抱怨什么?”米仓凉子瞪了他一眼,“他们過来了,我們要選擇一個突破口,从十点钟方向這边,我們一起冲出去,记住那辆汽车,我們要能够夺走那辆汽车,才有机会逃出生天,你准备行动,吸引火力,我从旁边偷袭。” 戴维斯一听就愁眉苦脸的說着:“怎么又是我?” “你說错话了,這是你第一次,我們两個人合作的第一次。”米仓凉子嘿嘿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别废话了,要不然,我們俩都得完蛋。听我的,准备,我数到三,做好准备了嗎?十点钟方向!”她再交待了一次。 “是的,是的,我知道了!”戴维斯很不耐烦的說了一句,“我就是那块倒霉的扔到狼群面前的肉块,专门吸引它们掉进陷阱的那块肉!還得保证百分百是新鲜的。” “三!”米仓凉子忽然就叫了一声。 “啊——该死!”戴维斯一听到“三”,條件反射一样的跳起来,就朝着十点钟方向飞快的跑动起来。這一侧是搜索队伍的最边缘的地方,他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站在汽车天窗口的那個黑帮分子的注意力,他大叫了一声,伸出手指着十点钟的方向,大喊大叫起来。 反正說的什么戴维斯懒得管,总不会是对着自己說:“嗨,伙计,吃了沒有?”于是這边搜索的人群就朝着十点钟的方向飞奔而去,刚好就将米仓凉子留下的地方给漏了出来。反而米仓凉子的藏身之地,就成了最为边缘的地段。 “砰砰砰”连续的枪声传了出来,子弹在头顶上“嗖嗖”的飞過,戴维斯更是不要命的就狂奔,一边在心裡默默的祈祷,這该死的,每次都是自己?這只是他的怨念而已。其实每次行动中,他干的都是比较轻松的活儿。 现在就不是轻松了,這是要命的差事。戴维斯觉得自己的两條腿都不够用,如果能像马一样四條腿是不是会快点儿呢?看着這茫茫的玉米地,他觉得自己真的跑不到尽头了。這该死的,這么一大片玉米地!還有這时候风也似乎大了很多,出的玉米地的秸秆哗哗的作响,多少又影响了他对听觉的判断,让他又咒骂不已。 抱怨归抱怨,逃命要紧。正想着,忽然就听到了背后一阵喧嚣,枪声有点儿稀落下来。好像有一处的枪声停了。然后自己身边也沒有子“嗖嗖”的飞過,反而听到一阵阵的大呼小叫的声音,似乎两方在交火。 从前一直是不敢回头,现在沒有人朝着他這边過来,于是戴维斯就转头看了看。发现最外侧的那辆汽车已经换了人了,米仓凉子站在车顶上,拿着一把美军制式的自动步枪,对着前面的那些人還有汽车射击。 不得不說,米仓凉子還真是很有水平。一把步枪就将那些人压制住了,动也不能动,那两辆车也被压制住了不能动。而且就算是二对一的射击,也被压制住了,偶尔的冒头开枪,就被米仓凉子射回去。 不過戴维斯知道這只能是短暂的,一旦米仓凉子的子弹射完了,那么就是自己倒霉的时候。因此也顾不得其它的,朝着米仓凉子的汽车那边飞奔過去。米仓凉子也加快了射击的频率,她就算是换弹夹,時間也是够短的,不影响她射击的间隔時間。 看来作为杀手本质的米仓凉子,基本的手艺還是沒有落下来。于是等到戴维斯爬上汽车,這时候她自动步枪裡的子弹刚好就打完了。扔掉步枪,整個人就滑了下来,落在驾驶座的位置,戴维斯连滚带爬的冲进来坐在副驾驶,大声的喊:“快快快,我們赶紧离开這裡,這该死的地方。”他的话還沒有落下来,汽车就“忽”的一声冲了出去了。 然后子弹落在汽车上,发出“噗噗”的沉闷的声音。要冲出這片玉米地,還真不容易。不過只要冲上了公路,那么两人逃出生天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透過反光镜,戴维斯也不知道后面一辆车上,站在天窗口的那個家伙嘴裡在說着什么,反正觉得有些不好。 果然過了不一会儿,米仓凉子就惊呼了一声,原来在玉米地外,忽然就出现了十来辆汽车,都是皮卡车,而且有两辆皮卡车的车上都装着一挺重机枪,一看就是那种射速非常高的49机枪。這种机枪很多时候是出现在美军的悍马车上。 糟糕了,米仓凉子這次都觉得自己悲剧了。在這种高射速的机枪的扫射下,自己還真的很难有逃脱的希望了,除非出现奇迹,上帝直接将自己和戴维斯召唤走了。但是估计這时候上帝在打瞌睡,不然早就展现他的圣光了。 “哦,哦,我們死定了!”戴维斯很显然也看到了這种状态,十辆皮卡车,有两辆還装备有這种高射速的大口径重机枪,還有八辆皮卡车上面都是人,拿着各种不同的枪械。有的是美军制式的自动步枪,有的是ak47這种,還有的是散弹枪。 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啊。米仓凉子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身边的戴维斯就叹气:“死倒是沒什么,我可是想到了很多死的方法,但是绝对沒想到会和你這個家伙死在一起。真是有点儿可惜了,唉——”說着還长叹了一口气,又是摇着头很不满意的样子。 “和我死在一起怎么啦?反正也就是個死,我還不想和你死在一起呢,该死的,罗拉在這裡就好了!”戴维斯也很不满意的对着米仓凉子說着,“沒想到头儿给我們挖了一個大坑,我算是想明白了,头儿肯定是嫌你烦了,用這個干掉你,省得你在他耳边‘嗡嗡’的像個苍蝇。我就是受到了你的牵连!头儿对我還是不错的!” “闭嘴。”米仓凉子发怒了,“不准你這么诋毁头儿。” “我就是开個玩笑,谁诋毁了?要不是头儿,我還能活到现在?早被俄罗斯那帮混蛋们轰成渣渣了。不過這样也好……”戴维斯哼了哼,不過他還沒有說出后面的话,就忽然听到一声猛烈的爆炸,整個地面都在晃动。 就在他们的汽车刚刚越過的地方,在他们的车后不足两百米的地方,整個地面犹如被烈火卷過了一样,一條烈焰迅速的卷過了玉米地,将玉米地顿时就烧了起来。火焰将两帮人都阻隔住了。后面跟的很近的两辆装载着大杀器的重机枪的卡车,和后面几辆皮卡车,顿时被這烈焰就卷了进去。 惨叫声响成了一片,剩下的不多的人,也被烧着了,连滚带爬的拼命的想要逃出這片玉米地,但是烈焰比想象的来得更快,他们被毫不留情的席卷而去,风很大,火烧的很快。一连串的人都被烤焦了,臭味飘散的很远。 不過還好米仓凉子他们是在這头,沒有闻到味儿,但是看到那些人的样子,就感觉真的不是很好了。戴维斯就忍不住想要呕吐。但是发出了几声干呕的声音,却丝毫沒有吐出一点儿东西来,那感觉真的很难受。 另外两辆汽车,掉转头就跑,汽车跑得很快,但是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些人就倒霉了,接二连三的就倒在了火海中。那两辆汽车亡命一样的冲出了火海,然后一個掉头,就看到了身后那一片陷入到了火海中的玉米地,還有玉米地中的那些惨叫连连的人。竟然一动也不敢动了。他们已经呆了,不知所措。 那辆全尺寸的美国肌肉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了。从驾驶位置下来一個满脸阴翳的家伙。是的,這就是眼镜蛇的残余头目胡安,就是他在這個边境地区一手建立了一個黑帮区域。但是现在他的所有的這一切都葬送在了這片火海裡。 “老大——”跟随着下车的一個人,走到胡安的面前,脸色也非常不好看,几乎是惨白的,他看着胡安,心裡惴惴不安。這一次的事情,是因为他才发生的。现在成了這样,如果胡安要拿一個人来顶罪的话,他肯定是跑不掉的。 “不管你的事!”很奇怪,一向心狠手辣的胡安居然沒有责怪他的意思,這让他顿时有些喜出望外。正想要說两句拍马屁感激的话,忽然胡安就抬起手,手裡多了一把手枪,对准那個家伙的脑门就是一枪。 几乎是抵近射击,這家伙沒有丝毫的防范,一枪就被击倒在地,在地上抽搐,眼见就活不成了。剩下的两辆车下来的人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說一句话。這家伙說翻脸就翻脸,谁也预料不到下一個倒霉的会是谁。 胡安静静的看着一片火海的玉米地,心裡就像是被刀刺一样。自己辛辛苦苦拉起来的基业,就這样毁于一旦。不過還好,人沒有了,還可以再找回来。自己的那些产业還在就行。咬了咬牙,他心裡忽然对那個人的影子涌起了无限的恐惧。 恨和恐惧是并存的。恨到這個地步,剩下的就只有恐惧了。原本以为自己势力壮大之后,還可以对那個叫做丘丰鱼的家伙进行报复。但是现在看来,這一切都是妄想。那家伙比自己心狠手辣多了。鼻子裡钻进来的人肉的焦糊的味道,更是让他都觉得有些恶心起来了。 “走!”他說了一句英语,转身准备上车。他的一只手刚刚搭在了驾驶室位置的门边,准备爬上去。這是一辆全尺寸的suv,所以座位显得有点儿高。只不過他的身体往上探去,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仿佛是撕破了被人肉和烟雾笼罩着的天空一样。 胡安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叮咬了一下,但是又带着一定的冲击的力量,让他的身体不由得往驾驶位置扑過去。整個人都倒在了驾驶室的座位上,然后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感觉到湿漉漉,滑腻腻,黏糊糊的。 将手摊开在自己的面前一看,一手的鲜血和碎肉。他张了张嘴吧,想要說点儿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說不出来。而眼前,是一些人仓皇的四处张望,紧张的大喊大叫,還有一個人正冲着他大声的喊着什么。 但是他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响着,整個人的视觉正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清晰,全身的力气都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身体也感觉在抽搐,意识慢慢的涣散,眼前一黑,整個世界消失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