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法布罗泛美博览会上的枪声
他思来想去,决定带着已经到达的三千来人去和米尔斯的第二步兵师靠拢。
经验丰富的他明锐地察觉到,如果后续的部队不能及时赶来。
就凭他這三千人不到的部队,一不留神就会被德克萨斯州的国民警卫队吃掉。
然而,尽管少将的反应很快,但仍然還是慢了。
切断铁路,不光是为了阻止他获得新的兵源,還为了切断他的物资补给和通讯。
德克萨斯国民警卫倾巢出动,堵住了他的南边和西边;北边有一支华人民兵靠了過来;而他的东边,则出现了一支主要由印第安人组成的部队。
而這支部队的指挥官,正是那位曾经失去了所有族人的印第安年轻酋长飞鸟。
如今他已然不再年轻。
飞鸟继承了杰罗尼莫的衣钵,成为了西南边境印第安人的领袖。
在陈剑秋的支持下,他的身边再次聚集起了一支印第安人的力量。
這些印第安人都去罗斯威尔的夜校学习過,并且在過去的十年裡同吃同住,一同建设着自己的家园。
他们空前的团结。
印第安战士在飞鸟的带领下,从新墨西哥州入境后直接到达前线,再穿插到了联邦军队的背后。
少将在判断了局势后,一边向第二步兵师发出求救的信号,一边果断地向东边进行突围。
得克萨斯州国民警卫队人多,华人军队能打。
少将认为這支印第安人军队应该是一個突破口。
殊不知陈剑秋之所以敢让飞鸟的部队当“瓶塞子”,就是对這支以阿帕奇族为主力的印第安人部队充满了信心。
只要他们团结,战斗力還是非常可观的。
少将的部队发起了多次冲锋,可都被打了回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以前只会骑着马骚扰和打游击的印第安人,怎么现在打起阻击来,也這么厉害?
而位于他北边的第二步兵师也好不到哪去。
李四福把米尔斯围在了俄克拉荷马州边缘的一個村庄裡。
米尔斯每天都能听见华人军队操练的口号和炮声。
第二步兵师的士兵们都不知道這炮到底是打向哪裡的,也不知道李四福的华人军队什么时候发起总攻。
惶惶不可终日。
而由于通信手段被切断。
两支联邦主力部队,和华盛顿失联了。
而在华盛顿,最开心的当属民主党人。
如果說战争开始的初期,他们還碍着保家卫国,维护联邦完整的面子不太好攻击现任政府的话。
那随着战局的急转直下和总统先生的束手无策,這帮人终于开始在国会裡活跃起来。
他们一边攻击着现任内阁的无能,一边大肆宣扬得克萨斯州战士们的英勇。
民主党人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真的再发动一次南北战争,他们說不定能把在上一次战争中失去的都夺回来。
就好比你石头剪刀布输了,总会想着将一场定胜负变成三局两胜。
不過民主党人甚至不需要三局两胜。
他们只要赢下眼前這局,就算是赢了。
从国会,到南部州的州议会,暗潮涌动。
共和党的形式岌岌可危,美西战争和经济复苏积累起来的声望一時間损失殆尽。
汉纳终于对麦金莱失去了信心。
作为共和党的领袖,党魁,他已经很长時間都沒有去见总统先生了。
他开始频繁地拜访副总统罗斯福。
這在以前,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要知道,在党内,這两人是非常不对付的。
罗斯福觉得汉纳老迈和保守的像一块破木头;而汉纳则觉得罗斯福就是一個彻头彻尾的牛仔,草率冒进,一点也不靠谱。
不過现如今沒有办法。
汉纳考虑到如果中期选举不力,共和党内总得有人撑起大旗。
然而他看来看去,似乎除了罗斯福,党内暂时也沒有其他可堪大用的人物。
更不用說,如果麦金莱万一中途被弹劾下台,副总统将直接接替总统的职务了。
总统麦金莱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
但他并不打算妥协。
他时不时会去白宫的会议室看一看挂在墙上的林肯的画像。
這位共和党前辈在南北战争开始的初期,也是节节败退,饱受诟病。
有的时候,离悬崖只有一步。
可林肯最终還是挺了過来,赢得了战争!成为了美利坚歷史上,仅次于“国父”华盛顿的总统,收人敬仰。
麦金莱决定效仿林肯,以钢铁一般的意志砥砺前行,和他一样造就不世伟业。
总统先生无人倾诉,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贴身秘书。
秘书嘴张了一张,可最终還是沒說出话来。
他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效仿林肯?這可不是一個好兆头。
自己的大统领,是真的不知道林肯是怎么死的嗎?
1901年9月6日,纽约州,法布罗泛美博览会。
麦金莱总统在特勤局的层层护卫下,来到了博览会的现场。
虽然内外交困,不過這并不能影响总统的心情。
他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总结了美利坚在他的治下取得的非凡成就。
然而,在会场外,一群人高举着牌子,抗议的声音一浪高過一浪,几乎要将总统先生的声音盖了過去。
“独裁者!滚下台!我們不要一個穷兵黩武的总统!”
“资本家的傀儡!去舔洛克菲勒的XX吧!”
“要和平!不要内战!”
特勤局的特工们警惕地盯着那些游行的人群,将他们隔离在安全线以外,生怕這帮人裡有人做出什么過激的举动。
他们也害怕這些人和总统先生的支持者之间产生什么摩擦,于是隔在了他们之间。
而场地内的总统先生就算内心再强大,此时的笑容也有点僵。
“我們赶紧去音乐厅吧,那裡基本上都是我們的支持者。”秘书小声对总统說道。
总统在特工们的护卫下,狼狈地从后台溜走了,直接前往了音乐厅。
正如秘书所言,這裡的情况看上去就好了很多。
大家正排着队,热情洋溢地等着和总统先生握手。
特勤局的负责人让特工们在门口守着,不要让那些游行的人混进来,以免出现問題。
音乐厅内,管风琴响了起来,演奏的是《星條旗永不落》。
总统开始挨個和他的支持者们握手,享受這
“嘿,科特柳,你知道嗎?当年我第一次选举能够获胜,有一個至关重要的原因。”
“我能在一分钟内和五十個人握手。”
在和一位支持者握完手后,总统扭過头,对自己的秘书眨了下眼睛。
他的心情看起来好极了。
“這样能让我快速获得民众的好感。”
秘书敷衍似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有些心神不宁。
总统先生沒有注意到自己秘书的表情。
他转回头,开始准备和下一個人握手。
眼前的這個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右手上缠着手帕,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
麦金莱以为对方是因为第一次和总统握手的原因,所以有些不自然,于是也沒想太多,下意识地伸出了左手。
然而,突然,他的左手被拨开了。
一秒钟后,那個男人的右手瞬间出现了一把自动左轮手枪。
還沒等总统和周边的人反应過来,男人对着麦金莱的腹部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啪啪”就是两枪。
在扣动第三次扳机的时候,男人被旁边的一個路人迅速地扑倒了。
总统先生支撑不住,手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
他腹部的伤口开始向外“汩汩”流着鲜血。
周边的扈从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到了音乐厅的急救室,同时去附近找医生。
這裡与其說是一间急救室,倒不如說是一個杂货间,條件简陋极了。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上晃来晃去,让灯光摇曳不止。
只有一张生了锈的铁床可供使用,上面的床褥也肮脏不已。
众人也顾不得许多,将麦金莱抬到了那张床上。
总统已经陷入了昏迷。
過了一会儿,毫无准备的医生们带着急救包和简单的手术器械冲了過来。
他们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为总统先生做起了急救手术。
手术进行的非常费劲。
在如此光线條件下要求他们找子弹,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
不過沒過多久,只听到“铛”得一声,一枚沾满血的子弹被从总统的身体裡取了出来,丢到了铁质的托盘裡。
“终于取出来了!”主刀医生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助理开始为总统做伤口的包扎。
他擦了擦手,对身边赶来的总统秘书說道,“感谢技术的革新,丝线缝合与绷带包扎能令总统性命无虞。”
科特柳看了一眼托盘裡的那颗子弹,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出了急救室,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過头问身边的另一個人:
“刚才枪响了几声?一声,還是两声?”
那人想了下,随后坚定地对秘书說道:
“一声,先生,我只听见了一声。”
科特柳這才将心放了下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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