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他到纽约了嗎?”
在书房裡,陈剑秋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将桌子上的几本书挪开,放到了一边,然后把台灯挪了過来,同时示意哈尼夫坐在对面。
“到了,我亲自带他過来的,罗斯威尔的车,特勤局的牌子。”哈尼夫坐了下来。
“司机是谁?”
“唐尼,這小子虽然傻乎乎的,但毕竟是和我們一路過来的,值得信任。”
陈剑秋的嘴角挂起了微笑:
“以后也别說人家傻了,人家现在好歹也是FBI的加州行动处主任。”
特勤局副局长亲自将一個人从罗斯威尔送到纽约,司机是FBI的地方大员,這阵势,属实是非同小可。
“你怎么看這個计划?”陈剑秋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了桌子上。
“起先我并不认为這是一個好主意,毕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時間长了,总归会露出马脚。”
哈尼夫想了一下之后,如实回答道。
“可当我看到他本人之后,才相信您的判断,而在尼戈先生出手之后,就觉得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了。”
“尼戈先生怎么說?”陈剑秋问。
“這是他這辈子最伟大的艺术创作。”哈尼夫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额,虽然我并不這么认为。”
“模仿也是艺术。”陈剑秋不以为然。
“但我对那個人能够多久坚持存疑。”哈尼夫說出了自己的疑虑。
“我們大部分人都活在面具下面,很累,但不也這么過来了。”陈剑秋說道,“是他找的我,而不是我找的他。”
“不過老大,我還是得提醒你,這事情怕是沒那么简单,洛克菲勒那老狐狸滑得很。”
哈尼夫仍有疑虑。
“虽然他们现在几乎不见面,可毕竟是父子,你们不是经常說'知子莫若父'嗎?”
“假作真时真亦假。”
陈剑秋的眼中闪過一道寒光。
哈尼夫沒有做声,他明白自己的老大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陈剑秋从抽屉裡拿出一個纸袋子。
他拎起纸袋子的角,从裡面倒出那個共济社的徽章,以及一张纸條。
陈剑秋将那個徽章推到了哈尼夫的面前。
“把這個给他,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哈尼夫结果徽章,揣进了自己的兜裡。
“那大的那边需要我這边找個可靠的人了结嗎?”他看了陈剑秋一眼。
陈剑秋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特勤局的副局长,這种脏事不到万不得已不需要你出手。”
他走到了哈尼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尼夫站起了身。
“那你還需要在见他一面嗎?”他想了一下,问道。
“不了,该說的话,几年前我都跟他說過了。”
陈剑秋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将那张纸條放到了桌子中央,同时掏出一本笔记本,开始计算起了什么,再也沒抬头。
小洛克菲勒感觉自己要疯了。
自从那個晚上之后,伊娃似乎像是变了一個人一样,再也沒有搭理過他。
信件不回,电话不接。
小洛克菲勒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自己想要多少有多少,怎么会让自己如此上心。
他尝试着不再去想,或是勾搭新的女人。
可每当他回到自己的住所,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时,仿佛总是能看到伊娃在那块地毯上舞蹈。
夜晚的时候,当小洛克菲勒爬上床,闭上眼睛,伊娃的笑容,也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你一定很孤单吧。”
“亲爱的,一切都会過去的。”
他永远都忘不了女人胸口的柔软和温暖,忘不了她的温柔和自己的泣不成声。
但后面发生了什么,小洛克菲勒真的记不清了。
但当他迷迷糊糊进入梦境的时候,那场景却似乎又清晰起来。
绮丽、香艳、让人痴迷。
但小洛克菲勒自导自演的梦境往往进行到最精彩之处,就醒了。
等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裤子却湿了一大片时,方才唏嘘不已,思念更甚,满脑子都是伊娃了。
時間又過了一個星期,小洛克菲勒终于忍不住了。
他直接让人找到了哈裡曼,邀請后者吃上一顿晚饭,說是来聊一聊反垄断背景下的合作机会。
并且特别暗示這是一场可以携带女伴的宴会。
宴会最终定在华尔道夫酒店的法式餐厅。
当伊娃挽着哈裡曼的手臂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目光正好对上坐在窗户边位置上的小洛克菲勒。
他的眼神从百无聊赖瞬间变成了闪闪发光。
餐厅裡不知为什么,除了小洛克菲勒以外,并沒有其他人。
“這货什么情况?怎么见到我這么兴奋?”
哈裡曼有些一头雾水。
他走到了小洛克菲勒的桌子前,看着桌上的三副餐具,更奇怪了。
“额,洛克菲勒先生,您的女伴呢?”哈裡曼问道。
“哦,她临时有其他事情。所以我只能单独来了。”
小洛克菲勒总算把目光从伊娃身上收了回来,对哈裡曼說道。
“請坐!”他指着对面的两张椅子。
两個人开始就标准石油公司和北方证券业务上的一些合作事项聊了起来。
小洛克菲勒试图不让自己一直盯着对面的伊娃看,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停留。
至于具体业务是什么,什么样的合作方式,小洛克菲勒完全沒有兴趣,只是随口答应应付着。
可当小洛克菲勒看向伊娃的时候,却发现這個女人冷冷地盯着他。
石油富二代被這一眼看得心都快碎了。
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误会,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這個样子!
他内心跟猫挠一样,很想跟伊娃解释清楚。
于是小洛克菲勒就更沒心思听哈裡曼讲了。
哈裡曼见他兴趣索然,内心暗暗开骂:
你自己都沒兴趣還把我喊過来聊個屁?所以你喊我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過他最终還是忍住了,沒有表现出来,开始品尝起侍者端上来的美食。
饭吃到一半,伊娃突然用餐巾擦了一下嘴。
纸巾上顿时一片艳红。
“亲爱的,我去趟洗手间。”她和颜悦色地对哈裡曼說道。
哈裡曼点了点头。
见伊娃离开,小洛克菲勒急忙喝了一口杯子中的红酒,然后用餐巾擦了擦手:
“我也去趟洗手间。”他說道。
哈裡曼不太想理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吃着自己盘子裡的羊排。
伊娃刚从洗手间裡走出来,低头在门口的水池洗手。
可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突然发现镜子上,自己的身后多了一個人。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小洛克菲勒问道。
伊娃沒有搭理他,擦了擦手准备离开。
可小洛克菲勒猛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一拉,然后顺势将女人“壁咚”在了洗手间外的墙上。
“你疯了!约翰!”伊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這裡是公共场合。”
“我沒疯,你沒发现今天這裡沒有其他人嗎?我已经把這裡包场了!”小洛克菲勒也喘着气,“我們得谈谈。”
伊娃双臂交叉抱在了胸前:
“谈?谈什么?”
“那晚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小洛克菲勒问道。
伊娃沒有回答,表情平静。
“你跟着那個土包子是沒有前途的,他在老家有女人!他的公司也快完蛋了!”小洛克菲勒急切地說道。
“哦?跟着他沒前途,跟着你就有前途了嗎?”
伊娃冷冷一笑,脸上带着嘲讽。
“大少爷,過去的就让他過去吧,那晚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像我這样的女孩,不過是你生命中的過客。”
小洛克菲勒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伊娃的双肩:
“不,你不一样,伊娃!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他似乎很着急,额头上渗出滴滴汗珠。
伊娃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拿起盥洗池台子上的毛巾,替小洛克菲勒擦去汗珠:
“别傻了,约翰,我們不会有结果的。”
她的眼角泛起了泪光,人见犹怜。
小洛克菲勒的心都快碎了。
他鼓起了勇气,說出了一句话。
之前這句话他也曾经和别人說過,不過那时候都是空头支票,不過這一次,小洛克菲勒产生了一种真实的冲动:
“伊娃,我会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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