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德国佬的笑容
“我拒绝。”陈剑秋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仅仅是這笔卖马的钱,陈剑秋实在是犯不上冒着人员伤亡的风险卷入和小镇治安所的纠纷,更何况,這德国佬明摆着把他当枪使。
這价码远远不够。
“你兵强马壮,何必要我出手。”陈剑秋說道。
克拉克对于陈剑秋的果断拒绝有些讶异,但脸色很快恢复如初。
他站了起来,转過身,一只手扶着木台子上的栏杆,一只手指着下面交易的人群: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這样一個地下市场么?又或者說,你知道我为什么给這個市场設置了只有挂着悬赏的人才能进来的條件么?”
“是因为我不想看着這些家伙失去梦想,我不想他们因为自己手上的东西卖不出去而放弃這份有前途的职业。”
陈剑秋如果這個时候在喝水的话,一定会被自己呛個半死。
借机物色一帮亡命之徒帮伱干活儿就直說,整這么恶心干嘛,自己不觉得尬么。
“只有我們這些人才了解彼此,才有共同的语言,我這裡不光是一個交易的场所,還是一個交流的平台。”
“我還想它变得更大,更好,更安全。”
克拉克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他声音兴奋的都有些颤抖,這让陈剑秋都有些怀疑他刚才嘴裡的不是嚼烟,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們在這裡已经经营了快两年了,我现在是一個生意人,既不杀人,也不抢劫,皮特金建县之前,我們和那裡的老治安官相处得很愉快,但……”
他指了下桌子上的那张照片。
“這個人,今年像是从地裡面生出来一样,一直扬言要将我绳之以法,他不断派人骚扰我的生意。”
“我并不畏惧他,但他像蛆虫一样讨厌,你们也知道,我不是一個爱打打杀杀的人。你们可不可以让他在我面前消失?”
“拉克菲尔德先生,您和他之间的恩怨,我沒有任何兴趣,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陈剑秋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话,他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克拉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而他的手下们,则开始交换眼神,他们很少看到自己的老大吃瘪,而且是当面,在大厅广众之下。
“這样吧,你们把那些马留下,但是我只能按市场价四分之一给你们,”克拉克似乎想起来什么。
“不,先生,這個价格我還让不如直接把他们放生。”陈剑秋沒有停下脚步,继续向门外走去。
“那你开個价?”
“原价,不打折。”陈剑秋延续了他在议价上的一贯作风。
克拉克叹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原价就原价吧,就当是和你這样的人交個朋友。”
他的脸上换成了笑容,向手下挥了挥手:“去收马吧,把钱拿给這位先生,
马匹交接完之后,陈剑秋一行人骑上了自己的马,离开了农场。
谷仓内,克拉克又重新坐回了皮椅裡,他的脸色和刚才截然不同,如湖水一般深不可测。
“老大,就這么放他们走?”他的手下凑近了问道。
德国佬又从桌子上的嚼烟盒裡取了一把,放到了自己的嘴裡,他嚼了几下,把手下叫過来,在他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手下听得连连点头。
克拉克吩咐完毕后,手下直起了身,招呼了身边的几個牛仔,准备出门,却又被他们的老大叫住了。
“還有,派個人去丹佛,把這些马送回给富尔茨,告诉他,陈剑秋在這裡;如他要问這些马怎么来的,就說是一個商人从市集上买到的。”
安排妥当后,笑容在再次出现在克拉克的脸上,不過笑容阴冷至极。
喜歡笑的德国人,可不多见,而当他们笑起来的时候,总沒什么好事。
……
“老大,那個德国佬是不是有点太好說话了?”飞鸟骑在马上,越想越不对劲。
陈剑秋只是“嗯”了一声。
這個德国人口口声声說自己是生意人,可所作所为处处透着古怪。
他的言语之中,也应该隐藏着什么东西沒有告诉他们。
愿意吃亏的商人,他不是沒见過,但绝不是克拉克那样的。
這浑水,他不太想趟,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如果這個人真的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們回去找霍尔姆斯,然后尽快离开這裡。”
……
美国西部小镇的集市,往往会持续很多天,而参加集市的商贩们,要么住在附近,要么就索性睡在帐篷或者大棚车裡。
尤其是那些变戏法或者表演马戏的,這些人在集市结束后,往往会收拾行李,前往下一個举行集市的城镇。
不過,那可就是要颠簸很久以后了。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看家本事,他们给這片西部的土地,带来一些流动性的生机。
霍尔姆斯很喜歡在集市裡逛這些摊子,用他的话来說,自己和這些穿梭于西部的人一样,都是在用脚丈量着未知的土地,他爱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這能把他暂时从那张该死的藏宝图裡拖出来。
這不,一大早,霍尔姆斯就驻足在了一個自称是画家的人摊子前,他正在向霍尔姆斯兜售着自己的风景画。
“先生,這些都是我踏足西部的每一片土地所临摹出来的,你看,這张是科罗拉多大峡谷,我画這张画的时候,峡谷的刚下完暴雨,你看,彩虹美丽极了。”画家指着他身边架子上的一幅油画,介绍着。
他的话也引来了旁边路過的一堆人。
霍尔姆斯凑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先生,你這幅画不对,科罗拉多峡谷是沉积岩,你画得线條有問題;而且你画得這個地方我应该去過,不是這样的。”
旁边看热闹的人听完這话也逐渐散去,霍尔姆斯背着個手,也准备离开。
画家的脖子脖子瞬间变红,他拉住霍尔姆斯:“先生,你不能诽谤我的画作,你得把话說清楚。”
霍尔姆斯转過身,正欲和他理论,一個声音从旁边响起:“我来替這位先生买下這幅画吧。”
地质学家转過头,看见两個人站在摊子边,這两個人他好像见過,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
“你看我的這顶帽子够不够换這幅画?”其中的一個男人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递给了画家。
帽子有点脏,但是是皮质的,做工很精致,帽檐上方镶着一圈漂亮的金属星星。
画家二话不說,接過帽子,把画卷了起来,递给了他。
“走吧,霍尔姆斯先生,我們去镇子那边喝一杯咖啡。”男人替地质学家解了围,对他說道。
霍尔姆斯跟着两人走出了集市,可当他们刚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的时候,其中一個男人突然转身,拿着一個麻布袋套在了他的头上。
霍尔姆斯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浑身上下被捆了起来。
感谢大家的推薦票,感谢大家的收藏与追读,非常感谢。
第一更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