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助威 作者:未知 浓重的血腥气,引来了大群的乌鸦在虎头堡上空盘旋,人类的战争,却为他们开启盛宴。 南门箭楼上,刘钧正陪着陆维章等一众前来慰问犒赏的城中富商们一起眺望贼阵。陆维章等人先前還兴奋一夜斩杀七百余贼,兴奋不已。可一陆上箭楼,凭高远望,却见距离南门不過二裡外,贼人竟然已经安起了一大片营帐,贼势不小,立即就有些变了脸色。 “這贼人怎么沒走?” “昨晚贼偷袭反被我部伏击,贼虽惨败可却未必甘心,很明显,他们是不服气,還想来波强攻硬战。”刘钧拍着窗口淡定的笑道。 “咝!”城中太白酒楼的老板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還要来攻?” 陆维章望向女婿,“我們能守的住嗎?” “贼人绝沒机会踏入堡中一步,他们敢再来,那不過是自寻死路。” 刘钧虽如此保证,可一众商人们還是有些忧虑,毕竟城外那一大片营地,总得好几千人。 “向县裡报信請援了嗎?” 刘钧招手叫来亲兵,“送诸位员外官人们回堡内。”跟這些人說太多,也沒什么用处。 “练总大人,我們在太白酒楼准备了几桌酒水,還想請练总大人赏光。”太白酒楼老板邀請道,刘钧摇头拒绝,“现在贼人還沒走,抱歉无法前往,留待战后。” 亲兵刚送走了陆维章一行,却又有人来报,“大人,沈三娘子来了。” 刘钧抬头,沒料到她這個时候過来,当下道,“替我转告她,防务事烦,我暂时沒空见她,待得胜之后,再說。” 說還刚落,沈曼却已经托着一個木盘走了上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大红衣裙,外面還披了一件腥红的披风,头上束着一個高髻,整個人十分精神。面上也沒有化什么妆,清清爽爽的,倒有几分飒爽英姿,令人惊艳。 而且她還不是一個人来的,后面跟着二三十個年青姑娘,红红绿绿莺莺燕燕,每人都端着一個托盘過来。 這行人一出现,城上的队员们无不举目注视。 刘钧有些不太高兴,军中向来禁女子,此时虽不是营中,可却也算是战场了,這些青楼女子出现在這裡,明显影响到了队员们。 “三娘子怎么来了,這裡可是很危险的。” 沈三娘子不過二十余岁,正是蜜桃成熟之时,她左右则是如今虎头堡红袖坊中的两個红牌李凤姐和楚楚。 沈曼走到刘钧面前,将手中托盘举過头顶,娇声道,“将军与战士们城上杀敌斩贼,卫我等百姓安全,我等虽只是一介女流,青楼女子,可也知道感激。我等无以为报,只能送上些许银两,以为感激。” 沈曼的托盘裡送着二十個五两的银锭,足足一百两。对于她這样的一個女子来說,拿出一百两犒赏酬谢九头鸟团将士们,相当不俗了。 李凤姐和楚楚两人则每人送上五十两银子,其它的红袖坊女子也都各送上了十两或五两不等。 看着這些摆放在托盘裡的一個個银锭,刘钧突然很受感动。哪怕李凤姐和楚楚這样的当红头牌,一夜的過夜之资不過十两,普通的姑娘甚至一晚上只有二两一两,拿出這么多银子来,对于她们来說,也是好大一笔钱。 红袖坊一群姑娘,总共犒赏九头鸟五百两银子,這些银子,可都是她们卖笑卖-肉赚回来的。 原来心裡的一点火气,转而变为了感动。 之前太白酒楼等堡中商铺东家们也送了一笔犒赏之银,加起来也不過一千两。其中還有五百两是他老丈人陆维章掏的,那么多家商铺送的钱,加起来才跟红袖坊一家一样多。 “這些钱来之不易,我不能收。”刘钧道。 “将军這是看不起我們,還是嫌這钱不干净?”沈曼直接把刘钧的话顶了回去。這话一出,這些银子刘钧就是不收也不行了。 “好,我收下了,我代表九头鸟的弟兄们,感谢诸位姐妹们,也請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在我們虎头堡一天,我們九头鸟今后都会保护你们一天。” “咚咚咚!” 就在此时,城外响起了阵阵鼓声。 刘钧探头眺望,只见贼营有了动静,贼人又缓缓向南门压了過来。 “即将与贼人交战,城上危险,請三娘子与姐妹们回堡,等候我們的捷报。” 沈曼看着城下那一大片人马慢慢推過来,脸上不由的有些发白,可嘴裡却固执的道,“不,奴家請将军让我們留下来,我們就在城头为将士们奏乐歌舞,鼓舞士气。” 刘钧有些意外的望着沈曼,“這真要留下?” 沈曼点了点头,回头望向姑娘们,那些女子居然也都一齐点头。 疯子,她们究竟是胆子真的很大,還是看了昨夜斩下的那七百余人头,就觉得战争是件很轻松很容易的事情。 刘钧突然笑了,然后让人意外的道,“既然如此,也好,你们就替我們歌舞助阵。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们只能到后面的那個城门楼上去歌舞演奏。”刘钧手指向箭楼后方对面的那座城楼。 虎头堡的南门也和北门一样,正门裡面,還设有瓮城,且有三层。最后一道瓮城门上,是一座城门楼,而最前面的正门上,不设城楼,而是设的一座四层的箭楼。 箭楼是最前方,刘钧不可能让沈曼她们留在這前线,他把她们安排到了隔了三重瓮城的城门楼上。在那裡演奏,這边也能听的到,而且還安全,不用担心她们。 得到刘钧的同意,沈曼等也颇为惊讶,惊讶過后是欢喜,连忙高高兴兴的跟着刘钧的亲兵往那边城楼上去了。沈曼知道刘钧的底线,沒强要求留在這裡。 “冯胜的夜不收队回来了沒?”刘钧望着沈曼等一众女子远去,问中军旗旗总朱元成。昨晚引诱北城外的贼匪入瓮城来了個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后,刘钧第一時間派了夜不收队总冯胜率所部出北城查探。 “我正要告诉大哥一個好消息呢。”朱元成笑道,“胜哥儿已经回来了,是好消息,昨晚来犯北门的是马守承的长子锦马超统领,其部五百人。昨晚他只留了一小队人在城外看守马匹,余者都由他亲率入城。马锦被歼灭北城后,外面留守的那些人见机不妙想跑,结果沒逃出胜哥儿的追击,留守在城外的几十人,全都被围住俘虏捉回来了。” “還缴获了二百匹马,马我看過了,都不错,那些马都是马超跟他的亲兵的坐骑,现在一匹沒少的全落我們手裡了。随同缴获的還有不少的铁甲和部份补给呢。” “這么說北面再无贼匪了?”相比于那些缴获,现在刘钧更关心的還是贼人布置。如果北面沒有了贼匪,那刘钧就可以把九头鸟精锐都布置到南面来,北边只须留少数人把守就行。 “沒有了,现在我們的敌人,就只有眼前的這些贼人了,总共三千来人,昨夜已经折了近八百,现在也就两千五不到了。”朱元成如实禀报。 “很好!”刘钧手掌拍击着砖面,“既然有俘虏,那就让這些俘虏去把我們砍下来的首级做下认清分辩。” 锦马超也算是一個比较有价值的斩获了,认出来总比跟一般普通贼匪混在一起更好。 “若是能认出锦马超的首级,记得好好单独存放。对了,让他们把锦马超的武器铠甲之类认一认,找出来派個俘虏给马守承送去,通知他一声,锦马超已经死了,他的五百人马也全完了,让马守承节哀!” 马超的人头刘钧是舍不得送還给钻天豹的,马超的尸体此时已经被烧成灰了,想還也還不了了。拿件铠甲或武器送回去吧,也只能這样了。 钻天豹经過半天的整理后,重新率部压了上来。 不過他的人马跟到达城下二百步外,却见虎头堡上吊下一個人来,跌跌撞撞的向阵前跑来。 “掌盘子,是总管的部下。”马守承的亲兵跑来禀报。 “带過来。” 那人被带了過来,马守承一下子就看到那人手裡抱着一件银甲,那么的熟悉,那是儿子马超的铠甲。 “我儿呢?” “掌盘子,总管他,他已经被狗官兵杀害了。”来人哭诉道。 银盔银甲,還有那件白袍,银披风,甚至儿子的长枪,全都摆在面前。 马守承有些难以相信,儿子居然死了,连他的五百人马,居然已经全都折在了虎头堡。 “不,你骗我的,你說谎!” “掌盘子,我說的都是实话,我亲眼认過了总管的首级。” “你怎么沒死?” “小的昨晚留在北门外看马,结果后来狗官兵派了骑兵出城来搜捕,把我們都捉了去。”說着,他又掏出一封信,“這是那虎头堡练总刘钧给掌盘子的信。” 马守承不识字,自有他身边识字者帮他念了信。信是刘钧所写,內容也很简单,告诉马守承他儿子马超及其所部五百人皆被斩杀,并让马守承率部弃械投降。 听罢這信,马守承牙齿都几乎咬碎。 该死的刘钧,如此嘲弄轻视于他,可恨。 呛啷,马守承拔出腰刀,猛的一刀将那送信人砍倒在地,一刀将他砍死了還不肯罢休,又挥着刀对着尸体砍了数十刀,直把人砍的血肉模糊,成了一堆肉酱才停了下来。 “擂鼓,吹号,给老子攻城!传令下去,第一個登上城头的,赏白银五百两,拿下刘贼首级者,赏黄金五百两!” 先前撤下去休整了半天時間,马守承已经让部下砍树赶制出来了不少制梯子,远不是昨晚偷城之时的那么十几架梯子可比。 马守承甚至等不及制造出冲车、楼车等攻城器械,他要马上攻下虎头堡,然后屠尽裡面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