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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章 顾老太中风,顾家人流落街头

作者:清檀
广平王府

  绿菊清雅,香气芬芳,少女手持一把缠红线的剪子慢慢修剪着翠绿小叶,寥寥几剪,一丛绿菊便错落有致,典雅秀丽。

  青葵一面在旁倒着桂花龙井茶,一面赞不绝口道:“公主殿下這双巧手,只怕是宫裡的花匠也要被比下去几分了。”

  顾宝笙闻言,莞尔一笑,“‘术业有专攻’,我不過是略懂皮毛,說起养护花花草草一事来,娘才是個中高手。”

  崔元夕和嘉慧郡主两人擅长侍弄花草,她从前在镇国公府也只是学了個半吊子。

  不過,想到顾家那還未收回的院子,顾宝笙手中的剪子缓缓放了下来。

  她轻声问道:“顾家老太太還是赖在府裡不肯走,非要见我嗎?”

  “是呀。”青葵皱眉道:“那老太太也太不识抬举了。从昨日赖到今日她非得见您不可,也不知哪儿来的底气。”

  青葵身为锦衣卫的女暗卫,一早便知道顾明远一家在顾、崔两家冤案中,也是出力不少。

  那伪造书信的孟行舟,還是顾明远牵线的。

  但顾明远也很聪明,明面上的证据,全都扔到了孟行舟那儿。

  是以,给孟行舟定罪容易,给顾明远定罪却难。

  好在,萧山王、楚洵,還有顾延琛、顾宝笙几個都是有耐心的,只把這些人赶出去,不用他们再多操心,顾明远一家自会“多行不义必自毙”。

  顾宝笙见青葵替她打抱不平,笑了笑,捧起茶杯来轻啜一口,声音温雅道:“罢了,见见她也好。”

  省得有些事,顾老太太总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成天趾高气昂的。

  “不然,等楚世子回来,明日得空了,让主子陪公主殿下同去?”

  顾宝笙摇头不肯,“不必了,天子脚下,顾府外守卫重重,又有你们陪着,已经很安全了。楚洵那儿,等他回来,我再与他细說就是。”

  這几日,礼部在筹备登基大典,萧家军同广平王府的士兵、暗探還在不断铲除景仁帝留下的暗桩。

  萧山王同楚洵、顾延琛也在商量合南齐西戎为一的事,是以几人成日忙碌不停,总要夜晚才归。

  楚洵心疼顾宝笙,要她早睡,可她亦心系楚洵,不肯让他再多操劳。

  青葵见顾宝笙决心已定,便沒有阻拦,忙让了备了马车,同金花、银花一起护着顾宝笙上了马车。

  广平王府同顾府离得并不远,然顾宝笙却觉得,仿佛行在上一世的路中。

  街道两旁,树木枯黄,青灰砖瓦上细润晶莹的雨滴顺着缝隙缓缓滴落下来。

  细雨迷蒙中,青竹油纸伞下,少女静立在门口,抬头看向上方顾家的牌匾。

  一切仿佛昨日,她還是初到京城顾家的顾宝笙一般,眉目温和,笑意清浅。

  “进去吧。”她轻声說道。

  青葵闻言,将伞托举得更高了一些,金花、银花跟在顾宝笙身后,慢慢走进了顾府。

  屋内

  躺在床上的顾老太太听到顾宝笙进来的事,立马喜得眉开眼笑,忙跟一旁的张嬷嬷道:“张嬷嬷,你看,我就說得沒错吧!

  那小贱蹄子保准儿怕我把她是個假货的事儿给捅出去!

  這不,昨儿個還傲气得很不肯跟老婆子我低头呢,今儿個就屁颠儿屁颠儿的過来磕头了!”

  张嬷嬷抿了抿嘴,沒說话,心哼道,人家堂堂一個公主,会跟你一個有罪的老婆子跪下磕头嗎?

  若不是這几日外头有官兵守着,她一早就收拾包袱跑路了,谁伺候這糟老婆子啊!

  顾老太太见张嬷嬷低头不语,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愈发說得唾沫横飞了,“哼,那什么萧山王殿下想贬我們明远,真是风吹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等着瞧吧。”

  顾老太太伸长了脖子,神气活现的說道:“一会子她若不肯答应我老婆子的话,把明远的丞相之位也還回来,把顾家的地契乖乖儿的孝顺到我跟前儿。

  老婆子我要她好看。”

  到时候别說公主,就是郡主,丫鬟,她都别想做。

  顾老太太不住骂骂咧咧,从顾宝笙骂到姜徳音,乃至于连萧山王都埋怨上了。

  大意是說,這萧山王一不如景仁帝慧眼识珠,重视顾明远,连這样适合丞相之位的人都给赶了下来。

  二不如景仁帝为人正直,竟還强占臣子之妻。

  张嬷嬷在旁听着,越听越不对劲儿。

  好歹现在這府外都是萧山王的人呐,顾老太太仗着拿捏住了顾宝笙的把柄,想为所欲为,這她不管。

  可這等流言传入萧山王和楚洵耳朵裡头,那她岂不是也要受到牵连了?

  张嬷嬷正想劝劝顾老太太,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好听的轻笑声。

  顾老太太的骂声在目光触到门口那一抹明艳姝色后,戛然而止。

  少女站在门口,眉目如画,肤色胜雪,像极了白嫩娇美的绿萼梅。

  “你……你什么来的!”顾老太太想到方才她肆无忌惮骂萧山王那些话,眼神有些躲闪。

  片刻后,似是想起了顾宝笙還有把柄在她手上,立马便有了底气。

  脖子一伸便冷笑道:“好啊,我让你昨儿個来赔罪,你偏今儿個来,是打量着老婆子我不敢把你的事儿說出来,你当我欺负是吧?”

  “大胆!”青葵在旁威严斥道:“公主殿下见你年迈体残,不让你行礼,已是宽厚以待了。

  陛下尚且从未斥责過姑娘,你算什么东西?!”

  从前不当公主当人看,欺负到死,如今明知這是公主,還敢放肆,在青葵看来,這简直是找死!

  顾老太太见她手中有刀,但见顾宝笙還是一副笑容温和,沒有生气的样子,心裡也不怕了。

  “我……算什么东西?”顾老太太指着顾宝笙便冷笑道:“你该问问,我若不是东西,她算什么东西才是!”

  正儿八经的老子、祖宗都分不清,還当什么公主啊!

  转头见青葵似乎要对她动手,顾老太太忙叫道:“顾宝笙,你個小贱人,你是要你亲祖母死不成,還不快把這奴才杀了!”

  “吱呀”一声,门缓缓被关上了。

  却见金花、银花搬来一把椅子、一张小桌放在顾老太太面前,待铺上细软绣绿萼梅的坐垫,斟上一杯酸甜可口的梅子茶,少女這才轻轻坐了下来,温声道:“顾老太太,我這婢女一向听话懂事。

  倒是你……似乎還不清楚,眼下你同你儿女身处何地何境吧?”

  少女浅笑嫣然,但骨子裡却透出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跟从前那個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顾宝笙完全是两個人。

  但,顾老太太還沒来得及疑惑,背脊骨便被青葵扎了一针。

  “哎哟!”顾老太太疼得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嘴裡刚要开始骂人,就被青葵塞了一個果子给堵住了。

  很快,屋中便传出顾老太太痛苦的呜咽声,随之而来的還有一股尿骚的气息。

  张嬷嬷怯怯的小心抬头看了一眼,顾老太太痛得一脸惨白,从前是腰动不了,這回……

  她瞧着……倒像是浑身的骨头都摔得粉碎了,整個人仿佛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床上,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可外头瞧着,却是一点儿伤痕都沒有,张嬷嬷被吓得不禁打了個哆嗦。

  顾老太太面前,少女微微一笑,“顾老太太,得了些教训,眼下你可明白你的身份了?

  我也大可以实话告诉你,今日我来见你,一则是想亲口告诉你,我同顾家,半点血缘关系都沒有。

  二则,便是要替娘亲和从前的我出口恶气。顾老太太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我再杀你,其实并无甚意义。

  只要顾老太太好生和顾明远、顾茹茹搬出去住,我不会为难顾老太太你的。”

  至于那双儿女会不会为难折磨顾老太太,那就不是她操心的了。

  顾老太太闻言,深吸一口气,嘶哑的小声吼道:“贱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儿子是丞相,女儿是宫裡的嫔妃,怎么能搬到外头去住?

  听顾宝笙這意思,似乎她宫裡的女儿,她都還想算计!

  “小……小贱人!”顾老太太趴在床上,恨恨的瞪着她,“我是有证据的!她什么时候怀的你,什么时候生的你,那都是我一手捏着的。

  你有本事弄死我們顾家,呵呵,你有本事弄死那群接生婆嗎?”

  “哦?”顾宝笙淡淡道:“那老太太想怎么样?”

  顾老太太心下得意,暗道顾宝笙這会儿知道她有后手,知道怕了吧。

  想着方才她受了那么大的苦、痛,顾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

  方才她身上是觉着痛,不過這会儿好多了,人也渐渐有了力气。

  她休息了会儿,张嘴就道:“第一,你得把明远的丞相之位给還回来,第二,不是顾家,哪儿還有你,哪儿還有萧山王认什么女儿啊!

  你现在是公主了,你爹命比你肯定金贵呀,怎么着不也得封個国公爷当当嗎?你要是不知道跟萧山王請求這事儿,你就是大不孝!”

  再想到景仁帝被贬为庶人,她那乖巧的女儿顾茹茹恐怕不得不得回顾府来,遭人白眼。

  顾老太太就說了,“萧山王這么大岁数,身边儿也沒個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你姑姑顾茹茹从前在宫裡待過,生得比你娘漂亮得多,性子也比你娘好多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去跟萧山王殿下說,就让你姑姑住在宫裡,代替你娘好好儿照顾你和萧山王殿下就成了。

  我要求也不高……不說非要当皇后吧,你是公主,這亲上加亲,又是丞相府出来的女儿,怎么着也得当個皇贵妃是不是?”

  顾老太太說得理所应当,儿媳妇儿再漂亮,再温柔,在心裡那也定然是远远比不上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凭什么姜徳音能有那么好运,攀上皇上啊?

  要她說,這皇后之位就该是她女儿才配得上的!

  等到时候她家茹茹进宫得宠,给萧山王生下了大胖小子,這南齐未来的太子皇帝,能轮得到那什么萧山王世子去?

  反正,前朝也不是沒有這样的先例,留下先皇的妃子当皇后宠着的嘛!

  顾宝笙不觉好笑,也真不知顾老太太哪裡来的這样的惊人想法。

  萧山王這辈子除了嘉慧郡主,再沒对别的女子上過心。

  再說那顾茹茹,因为和秦沐之通奸一事,从顾贤妃被贬为顾良人,合宫上下就沒有比她位分更低微的了。

  无论身份地位,還是容貌秉性,在顾宝笙看来,一辈子也难以与嘉慧郡主比肩。

  顾老太太见顾宝笙在那儿轻笑,气不打一处来,“你笑什么?

  你這身份沒我們顾家护着,迟早有一天会被拆穿的!

  你姑姑在宫裡,好歹能护着你几分不是嗎?便是到时候你身份露馅儿了,她還能给你求求情,让王爷饶你一命,或者给你留個全尸呀!”

  顾老太太见顾宝笙不住的笑,正想骂两句,忽然,“哐啷”一下,门便被打开了。

  楚洵和新任的大总管小松子一前一后站在了门口,再后面,则是浑身哆哆嗦嗦的顾明远和顾茹茹。

  “明远!茹茹!”顾老太太惊喜的叫了起来。

  却见楚洵“砰砰”两脚,直接将人踹到了顾老太太面前。

  “你……你這是做什么呀!明远,茹茹,快……快起来。”顾老太太见一双儿女被踹得大吐一口鲜血在地上,顿时心疼极了。

  楚洵可不管,径直飘到顾宝笙身边,上下查探了一下她有无伤口后,立马将她抱在怀裡。

  怀抱安稳略带凉意,顾宝笙环住他的腰,就听楚洵沙哑着声音道:“你不必来亲自告知她的。”

  顾家的命运,已成定局,现在不死,终究也难逃一死。

  顾宝笙将头埋在他胸口低笑一下,给小松子使了個眼色。

  小松子会意,拂尘一甩,便走到顾老太太面前,面无表情道:“原本圣上开恩,打算给顾明远一個小官儿当当,给顾茹茹一個女官做做的。

  谁知道,杂家一来,竟听见老太太你辱骂公主,還想给陛下选皇后,选国公爷的事儿呢!

  得,這事儿啊,就当杂家沒說過,不過顾明远,从今往后,你可得好好儿跟你家這脑子不清楚,事儿也拎不清的老太太好生說說。

  公主殿下,到底是谁的女儿!”

  顾明远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可小松子早已跟在楚洵和顾宝笙身后,慢慢悠悠的走了。

  “公公!公公!”顾明远趴在门口想挽留,终究被金花一道劲风给拍了回去。

  “明远啊,茹茹啊!”顾老太太心慌又着急道:“這到底怎么回事儿呀!

  怎么……怎么楚世子和那個什么公公来了呀!”

  偏生,她那时正在和顾宝笙那小贱人讲條件,這下……

  “娘!”顾茹茹蹭的一下站起来,便大怒道:“您這回真是害死我們了!”

  原本萧山王說,看在顾家养育顾宝笙多年的份儿上,都不跟他们计较那些滴血验亲,乌七八糟的事儿,愿意给顾明远小官当,也愿意给她一個女官当了。

  谁知道,這娘竟会那般大言不惭的开口就是要国公爷和皇后呢?

  就算她和哥哥顾明远确有此意,不也得徐徐图之,哪儿能一来就狮子大开口呢?

  “我……”顾老太太哭着一张脸道:“我這不也是为你们好嗎?”

  门外等着收拾屋子的三人可沒心情听這母子三人哭哭啼啼的,直接上来几個人,该抬的抬,该拽的拽,直接便将人扔到了门口。

  而后,“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了。

  顾老太太方才不觉得疼痛的腰,突然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咬,一万颗银针在扎一般,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明远啊,茹茹啊,快……快把娘送到医馆去瞧瞧,娘這腰……”

  顾茹茹按了按袖子为数不多的首饰,皱眉道:“哥哥,娘都這样了,你還愣着做什么,還不快雇一辆板车把娘送到医馆去看看?”

  顾明远眼神飘忽不定,他手裡是有些银子,可這些银子,他不得留着东山再起,跟从前那些旧友或是广平王府什么的联系联系嗎?

  再說,今日不是這蠢老娘,他官位早就到手了,哪儿能被這么丢人的给扔到街上来?

  “茹茹……”顾明远打着商量道:“哥手裡银子只够吃饭的,我先前瞧你塞给小松子那支金钗不還有两個……你先拿出来,当一個,咱们先帮娘把病治了再說可好?”

  顾茹茹冷笑道:“這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养家的,哥哥你方才不還给小松子公公塞了一個金元宝嗎?一荷包的金元宝,倒是惦记起妹妹的两支金钗来了?你可真是好哥哥呀!”

  顾老太太身上越来越疼,忍不住疼得一面哇哇大叫,一面嚎啕大哭起来。

  這一哭一闹之间,周围登时便围了不少人上来。

  “呀,是顾家老太太……”

  “怎么這顾老爷和這妇人這般狠心都不管她呀!”

  周围的人不住的指指点点,顾明远和顾茹茹各怀心思,兄妹俩低声商量的几句,一左一右吃力的扶起顾老太太往偏僻的胡同走。

  刚走到胡同口,兄妹二人不约而同“砰”的一下便把顾老太太扔在地上了。

  “哎唷!”顾老太太哭道:“明远……茹茹啊,娘……娘是真的疼得不行了,你们带娘去看看吧。”

  “看?”顾茹茹忍不住怨恨起来:“若不是娘你对顾宝笙出言不逊,我們现在哪裡用得着被赶出府,流落街头這样丢人?”

  “娘那不都是为了你们好?”

  “既然娘要为了我們好,那就该知道现在我們手裡都不宽裕,沒闲钱给您治病!若是疼,您忍忍不行嗎?”

  方才顾老太太被青葵的银针一扎,疼得尿湿了裙子,顾茹茹和顾明远的身上都沾染了一些,两人顿时齐齐作呕起来。

  只這儿,也沒别的衣裳。

  兄妹二人便商量着去买几件衣裳换一换,顺带找個住处。

  墙角的顾老太太顿时一阵心寒,她从前只当姜徳音是個坏的,样样东西都要姜徳音送给茹茹。

  对儿子顾明远和女儿顾茹茹,顾老太太自觉是把心肝儿都掏出来了。

  她那么威胁顾宝笙,不都是为了让儿女過上好日子嗎?只是……只是时机不对,太着急,坏了点儿事儿罢了。

  他们怎么能,就這么不管她了呢?

  尤其,兄妹二人都是好日子過惯了的人,两人都道差些的料子衣裳穿着不舒坦,得买四季如意坊的衣裳来穿。

  想到這双儿女连自己的病都不肯治,却要去买绫罗绸缎来穿,顾老太太实在受不住這打击,头一歪,涎水直流,眼睛呆愣愣的眨着,浑身都沒动了。

  顾茹茹瞧了眼,抿嘴不悦,“真是晦气!”

  心中虽有些不忍,但转念一想,若是顾老太太不得罪顾宝笙,她顾茹茹還能在宫中从女官做起,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萧山王的心也不算难呀。

  兄妹二人都如此想,因而,便打算把顾老太太先留在這儿,先去买身儿衣裳来。

  毕竟,一身尿骚味儿,实在不好出去见人呀。

  两人正要走出胡同口,冷不丁窜出来一群乞丐。

  哗哗啦啦,几下子,便将两人的衣裳還有银子全拿走了。

  顾茹茹和顾明远瘫坐在地上,顿时心如死灰。

  “哥!”顾茹茹哭道:“我們這下,真的是……真的是要流落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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