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要记得,你還有個老公!
只有许念手机的铃声還在无声无息的响着。
后来,手机的铃声灭了,周围也瞬间安静下来。
许念這才深吸一口气,开口,“你……”
“哭過了?”
常墨琛的声音悠悠的,淡淡的,很平静。
似乎刚才情急之下粗鲁踹门的人根本不是他。
许念忙伸手抹了一把脸,略微尴尬,說,“我只是……只是洗了把脸!”
常墨琛沒說话,只是轻轻的走過来,然后伸出一只手,拽住了许念的胳膊。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擦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许念眼波微闪,下意识的躲闪。
“常墨琛,你要做什么……”
要知道,這裡可是女性洗手间!
虽然高级病房区的洗手间来的人比较少,但不代表沒有人来。
许念心慌的看了一眼门口,眼裡闪动的都是焦急。
而男人只是无声的看着她片刻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忽的变重了。
下一秒,许念被他拉到怀裡,腰肢被扣紧……
许念有些愣住,脸颊贴在男人的胸口位置,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跳动在自己的耳边。
一下一下,震撼有力。
“常墨琛……”许念喊了一声。
“恩。”
男人轻轻应了一声,似是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說,“下次想哭的时候,要记得,你還有個老公!”
“……”许念抿着唇,突然就說不出话。
可是心跳的幅度却瞬间加快了好几倍。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其实,真的不想哭的,因为哭泣,太懦弱了。
可她太怕了,真的,她太怕了。
十一岁时爷爷进入急救室……
十六岁父亲自杀被送入急救室……
還有现在,母亲被送入急救室……
前两次失去的心情她到现在還记忆犹新……
她真怕,真怕再一次面对失去!
失去爷爷时還有爸爸,失去爸爸时還有妈妈……
可是如果失去妈妈,她還有谁呢?
沒有了。
所以她不能懦弱,只能努力去坚强着。
将那一份悲怆的心思,彻底压在心底。
现如今,妈妈醒来,平安了,但是那份心情,還是忘不掉。
无人的空间裡,她放肆悲伤,她一個人的悲伤。
可是沒想到,常墨琛会突然出现,而且一眼就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
這個男人,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嗎?
她真的可以去依靠他,一辈子嗎?
她不知道,但是至少此时此刻,他在。
這就很好!
她想,真的,很好了!
……
两個人一起回到病房时,许安和俞白刚从病房出来。
许安說:“妈說有点累,想睡一会儿,我們就先出来了!”
许念“哦”了一声,說,“那妈的状态還好嗎?”
许安說:“放心吧,刚才言医生给妈检查了一遍,說妈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只要……只要不再受刺激,就不会有什么問題了!”
许念眼波闪了闪,刚才从警局回来,得知曾美麟至少要被关几天的,暂时不会那么容易出来。
就算出来了,有常墨琛在,她也再接近不了母亲。
终于稍微放下了心。
“那個,姐,我现在要送小白回家,待会就直接回学校了,妈這边,就拜托你和姐夫了!”
许安說完,看了一眼常墨琛。
常墨琛神情淡淡的点头,說:“不用急着回去,我带你们去吃個晚饭,待会开车送你回学校!”
“真的嗎?”许安兴奋,說,“那,谢谢姐夫啦!”
俞白虽然有点不太乐意,但爸爸先前說是妈妈惹得婶婶生病的,他觉得很愧疚,這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說。
像個做错事的孩子。
常墨琛带着三個人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随便吃了点,之后就送俞白回了家。
许念叮嘱俞白在家好好呆着不要乱跑,常墨琛又将许念送到医院,這才送许安回学校。
许安对常墨琛這個姐夫是很崇拜的,看着常墨琛脸色不好,也不太敢說话。
一直到快到学校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說,“姐夫,今天幸好有你,不然我和我姐姐都不知道怎么办……”
常墨琛淡淡应道:“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且……”
他顿了一下,說,“而且,就算沒有我,你姐姐也会处理的很好!”
“不能吧,我看我姐姐当时脸都白了!”
“她是個很坚强的人!”
“哦……”
许安不知道說什么了。
過了一会儿,才說,“姐夫,你好像很了解我姐姐,我想,你应该很喜歡我姐姐吧?”
车窗外面,路灯车灯交相辉映,整個城市被灯光晕染的柔和而浪漫。
一些藏匿在黑暗中的东西正张扬肆意,歇斯底裡,然后,又在光影绚丽的变幻中消遁无影,不见踪迹。
男人沉静微冷的眸子忽的溢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光点,漂亮的唇角勾勒出独属于他弧度的笑意。
带着深沉嘶哑的嗓音在车厢裡幽幽的响起——
他說:“是啊,挺喜歡的!”
……
常墨琛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一個小时后。
病房门口,小特护看见他,连忙打招呼,声音却不大。
她說:“许小姐在裡面,她……她睡着了!”
常墨琛淡淡“恩”了一声,然后轻轻的,轻轻的推开了门。
房间裡只开了一盏夜明灯,可以依稀分辨出病房的景致。
周围很安静,清浅的呼吸声从床边传来。
一向睡眠很浅的梁慧芳当即醒了,看见门口男人的身影,她认出来,那是她的女婿常墨琛。
她本想开口喊一声,但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她沒动,假装睡着了,看着那個人影走近。
很快,常墨琛走到了病床前。
看见趴在床上睡着的女孩,像是叹了口气。
然后伸出手,轻轻的,轻轻地将许念的身子拉到了怀裡。
许念不舒服的呢喃了一声,但很快又在他怀裡找了舒适的姿势,继续睡去。
黑暗中,男人似乎弯起嘴角笑了。
他低头,在女孩的额头吻了一下,用气息說了一句:“乖~”
然后又很轻很轻的将许念拦腰抱了起来。
许念在他怀裡安稳的闭着眼睛,也沒有醒。
就那么被抱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梁慧芳睁开了眼界,眸子湿润。
但是内心,很安慰,很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