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二合一四 作者:未知 全世界都在猜测,英国巫师战争,什么时候,会再开启一场惊世大战。 去年圣诞节期间,食死徒袭击史塔克家,反被围歼之后,過了快半年。 双方虽說摩擦不断,局部战争频繁,但大战基本沒有,反而出乎意料的克制起来。 大家等待的,是如白金汉宫的血龙狂舞,狼人歼灭战,又或者阿兹卡班保卫战……這种大规模战役。 很多人都猜想,這個夏天或许一方会有大动作。 但万万沒想到,两個势力会同时开战,且动作如此之大,投入如此之多,死伤如此之惨烈。 更沒料到,這么一场举世瞩目的“夏季攻势”,不說维持一個夏天了,怎么也得焦灼一段時間吧? 但最后却是短短一夜,就落下帷幕。 给人的感觉就像前戏半小时,骚话半小时,真正摩擦生热的時間,才五秒钟…… 啪,就沒了。 如果不是那血淋淋的战场,做不了假,你甚至怀疑,双方是在隔空对炮。 但无论如何不真切,這场战役的意义和影响,是深远的。 這一战,消灭伏地魔麾下的巨怪兵团,打散吸血鬼大军,占领赫布裡底群岛,夺走了制空权。 战果堪称惊人! 后世魔法史学家,在编纂《巫师战争史》时,不论哪家之言,都会将這场战役,称作第二次巫师战争转折点。 当然,這都是后话。 对于身处這段歷史洪流的人来說,還无法清晰意识到,這场战役的重要性。 但不妨碍人们,受到极大的鼓舞和振奋。 很多巫师,沒有经历過格林德沃,经略欧洲的激昂岁月。 但起码对于十几年前,第一次巫师战争,记忆犹新。 那场战争,横跨七十年代,几乎将一代人,都给打沒了。 现在伏地魔的实力更强,势力更大,当年苦苦支撑大局的邓布利多,也比当年更老。 不少巫师悲观认为,這又将会是一场持久战,甚至败局已定。 但谁能想到,一场“夏季攻势”会取得诸多战果? 而战局也沒有糜烂,反而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干脆利落地结束了? 难道真像去年格兰杰演讲的《星星魔火,可以燎原》那样,一切食死徒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很快,更多的战争细节,被不断纰漏出来。 大家原本以为,战役的总指挥是邓布利多,再不济也该是魔法部部长博恩斯。 但沒料想,居然是刚刚毕业一月有余,還未满二十岁的史塔克。 而战争打响时,邓布利多甚至不在英国,外出去寻求援军了。 知道這件事时,大家都瞠目结舌。 沒错,史塔克在全世界确实很出名,甚至比邓布利多,還超出一些。 究其原因……是他拯救過很多国家,是天才,是战争英雄,還是魁地奇世界杯一炮而红的阿卡丽商店老板。 尤其获得数枚勋章,给他带来无数声望加成。 但指挥战争,是截然不同的领域。 甚至越年轻越吃亏,毕竟经验少。 而威廉呢? 同时指挥魔法部、凤凰社和欧洲联军三大主力,還发动了一场举足轻重的战役? 关键還漂亮的打赢了。 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這种极其张扬的情报“泄露”,当然有着英国的宣传机制,在发挥作用,甚至推波助澜。 战争年代,人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英雄,更需要伟大领袖。 英雄能鼓舞人心,却无法带领国家,走向胜利。 伟大领袖却可以。 无论如何,威廉都开始从一個战争英雄,蜕变为领袖。 這也是邓布利多的目的。 即便有一天,他不在了,也希望有人能接過他的旗帜,继续带领大家走下去。 而随着他的推波助澜,威廉的声望再次扶摇直上,即便英国本土,也有很多人认为: 时代变了。 邓布利多的余晖,已经开始消散,即将进入史塔克时代。 這些舆论上的发酵,暂且不提。 甚至魔法部的大量水军,各国领“狗粮”的公知,以及自备干粮的带路党给威廉做宣传……云云,也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对于威廉来說,還不能放松。 更沒有到“打了這么多年仗,我就不能享受、享受”的地步。 事情真的很多…… 部队要打扫战场,接收赫布底裡群岛,防止食死徒破坏岛上的火龙。 還有战后的善后,大批受伤的巫师、狼人、巨人和马人,需要住进魔法医院。 最重要的,战死者安葬与祭奠以及家属抚恤問題,也要一一落实。 其实战死者的安葬区域,可供選擇的位置并不多。 英国著名的巫师村落,就那么几個。 康沃尔郡的丁沃斯、约克郡的上弗莱格利、英格兰南海岸的奥特裡—圣卡奇波尔,還有霍格莫德村…… 按照邓布利多的意见,慰灵碑和安葬地,最终選擇戈德裡克山谷。 戈德裡克山谷的歷史地位很高。 它是格兰芬多的出生地;巫师金匠鲍曼·赖特,在此打造第一個金色飞贼; 邓布利多也在山谷长大;還有哈利,当年在這儿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 在山谷后面,還有着巫师墓地。 這块墓地刻满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其中甚至不乏三兄弟故事裡佩弗利尔家族。 一座小山谷,半部魔法史……一点都不夸张。 祭奠选在了七月中旬。 不過在祭奠开始前,威廉却沒有立即出现在公墓,反而在等一個人的到来。 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报纸,余光瞥了眼塞德裡克。 只见塞德裡克满脸焦急,已经绕着桌子,来回走动了69圈。 威廉抿了口茶,轻声道: “急什么,塞德裡克。還沒到時間呢。” “能不急嗎?那可是格裡戈维奇,他不会出事吧?” 塞德裡克的话,還沒有說完,地面上的消失柜,咔嚓一声响了。 他急匆匆地去将柜子打开,一個老头从裡面钻了出来。 格裡戈维奇走出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威廉。” “您好,格裡戈维奇先生。”威廉也点致意。 确实很久沒见了。 上次会面,還是去年复活节期间。 当时,威廉与赫敏去德姆斯特朗,阻止伏地魔杀小天狼星。 然后,两人去寻找格林德沃,顺便将格裡戈维奇,带出北海以北。 老头就在圣诞老人村住下了。 一年半沒见,格裡戈维奇整個人胖了起来,脸色也无比红润。 看来過得很是滋润。 眼看格裡戈维奇在打量房间,威廉主动开口介绍道: “這是我的一個安全屋,在戈德裡克山谷。 您可以暂时住在這裡,很安全的。” 他打了個响指,给老头倒了杯茶。 格裡戈维奇坐在沙发上,端起杯子,哼哼道: “安全?還是北欧最安全。” “那可不一定,伏地魔可是一直在找您呢,奥利凡德先生已经被抓了。”威廉轻声道。 格裡戈维奇打了個冷颤。 他早就得到這個了消息,甚至一度准备躲去美国。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美国很快就乱起来了,连麻瓜国会大厦都爆炸了。 据說,现在魔法国会、肃清者和麻瓜政府,三方混战……整個北美乱成一锅粥。 又恰逢,英国战争大胜,格裡戈维奇转念一想,還是威廉身边更安全。 老头也是忍不住绝望,自己何德何,让两代黑魔王都惦记? 還不是老魔杖闹得! 可特么的,那把不详的魔杖,早就不在他手上了,這要是被杀了,那多冤枉啊。 都怪他這张破嘴,当年乱說自己有老魔杖,闷声发大财不好嗎? “别担心,只要住在這裡,我保证您的安全。”威廉转了转杯子,安慰道。 他话锋一转,笑道:“不過有件事要拜托您。” “什么事?” “我想让您制造一把老魔杖。” “……” 格裡戈维奇小眼神,瞥着威廉,他要有着能力,還能沦落到這种地步? “不用真的,山寨版就行。”威廉笑了笑。 “但我需要您做的跟真的一样,一看就是老古董。 威力也要比一般的魔杖大些。” 格裡戈维奇作为制杖大师,当年還曾研究過老魔杖。 他是当世,最了解這把魔杖的制杖师。 甚至,格裡戈维奇還能复制一些老魔杖的特性。 比如,他制作的魔杖,释放相同攻击性魔法时,就是比别家的魔杖,威力大些。 不然,他也不会占有欧洲魔杖市场那么大的份额,甚至有三大制杖师的美名。 威廉继续道: “但是我不需要魔杖太太用,最好战斗一段時間,它就会突然断裂。” 格裡戈维奇眯起眼睛,這個要求很奇怪。 也不知道威廉是想坑哪個倒霉鬼。 作为魔杖大师的节操,肯定不允许他做這种事,不過威廉的要求嘛…… “可以!” “那谢谢了。”威廉站起身,将塞德裡克推到老头面前,笑道: “他是塞德裡克,是您的粉丝。他可以暂时帮您打下手,想要什么材料,找他就行。” “我知道你,以前加裡克给我写過信,炫耀他收了一個天赋不错的学生。” 格裡戈维奇审视着塞德裡克,轻轻哼了一声。 让這個小白脸打下手……威廉显然是是想让他来偷师。 但无所谓。 格裡戈维奇都這么大年龄了,又经历了這么多,他早就看淡了這些。 不過他還是问道:“喂,小子,你還是单身吧?” 塞德裡克愣了一下,沒有弄明白老人的意思。 格裡戈维奇坏笑道:“我這可是正经手艺活,只有单身才能完全学会。 我知道你们英gay人的爱好,你如果有男朋友什么的,我劝你最好赶紧分掉。” “……” …… …… 威廉走出房间,独自朝着墓穴走去,只留下塞德裡克,与格裡戈维奇学习手艺活。 制作這么一把魔杖,当然是为了坑人。 坑得還是伏地魔。 他已经抓走奥利凡德,也知道老魔杖,甚至知道格裡戈维奇曾经拥有它。 但伏地魔不知道,后来老魔杖被格林德沃偷走,又来辗转到邓布利多手中。 而前年在维也纳,格裡戈维奇被格林德沃抓走,這是所有人都公知的事情。 在伏地魔眼中,只会认为,现在老魔杖被格林德沃抢走了。 一旦双方汇合,伏地魔肯定会图谋那把无所不能的魔杖。 威廉现在要做得,就是如何将格裡戈维奇制作的“老魔杖”,送到伏地魔手中。 不然他费這么大精力,又是经略德姆斯特朗,又是让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会谈……岂不是白费了。 威廉很快来到墓地门口,他推开一扇窄门,沿着教堂门口的小径,向着后屋走去。 很快,一排排墓碑映入眼帘。 它们伫立在大片空地上,看着很是荒凉、瘆人。 慰灵碑在墓地西南角,還需要走一段時間。 走了沒几步,威廉突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孤独的地站在一块墓碑前。 威廉脚步轻轻地走了過去,他看见斑驳的花岗石上,刻着一個名字——坎德拉·邓布利多。 在生卒日期的底下,是“及……女儿阿利安娜”。 這是邓布利多父母与妹妹的墓穴。 老人俯下身,指尖触及到墓碑上,母亲和妹妹的名字。 以及那句……他亲手刻的墓志铭: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威廉,其实這些年,我很少来這裡,远沒有阿不福思来得多。”邓布利多声音沙哑: “因为我是胆小鬼,不敢来。 我父亲死的时候,還有我母亲站在坟墓前,替我进行着生命与死亡的对话。 而那年,她猛然间离开,沒多久阿利安娜也走了。 我只能自己独自站在坟墓前,身前再无遮挡。 那种悲痛……我根本无法承受。”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流下了泪水。 威廉竟是无话可說,只能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片刻后,他低声道:“走吧,教授,祭奠快要开始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威廉搀扶着老人,朝着远处走去。 路過一块墓碑时,邓布利多指了指它。 威廉低着头,仔细辨认那块残破的、长满青苔的石碑。 這块墓碑极其古老,已经风化,威廉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名字。 但他還是能分辨那個死亡圣器的三角形记号。 以及伊格诺图斯。 這是三兄弟中的老三——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墓穴。 就是因为這個坟墓,那年夏天,格林德沃才会来這裡,和邓布利多相遇。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早就命中注定。 最后,两人又路過一個墓碑。 它是白色大理石,文字也很清晰,說明年代不是很久远。 威廉甚至不用走近,就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詹姆·波特 莉莉·波特 以及墓志铭——最后一個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威廉与邓布利多都沒有說话,反而加快脚步,似乎想要远离墓碑。 因为他们俩都知道,战局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哈利即将迎来,他早已被宣判的命运: 他该去赴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