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寻人有信 作者:南鸢北舞 姑娘家清脆的声音,使刘管事一惊,慌忙回头望去。()然,乐希那处刚好是個拐角,又有着柱子遮挡,刘管事只看见柱子后外露一点的嫩绿色衣裳。 刘管事正琢磨着,這是府裡的姑娘抑或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却见护国公世子已转身,只得忙跟了上前给其引路。而后又遮掩着看他脸上神色,见沒有怪责之意,方放下心来。心中猜测,這世子是否早见到那柱子后头有人,才說的那番话。 乐希正闷闷伸手解卡住的缎带和青丝,完全沒有发觉先前廊道有人经過。 “真是,早知道還是带那個珠钗,這发髻都扯松了。”费了点小劲,乐希解下缎带后,发现发髻有种要散落的感觉,不由得懊恼自己嫌弃珠钗重的事。 “姑娘…姑娘,伯爷和世子爷从五福院出来了。” 扶着发髻,乐希正苦恼,朝晨一路小跑而来。远远的就开口唤着。 听见說是养父和哥哥出来了,乐希也顾不上头发,展了笑颜往前快步走,又把朝晨掠過,惹得朝晨跺了跺脚。 “爸…爹爹,哥哥!!” 乐希走了一段,使见到了乐绍元。其身后還跟有個身影,乐希兴奋的喊着跑上前,扑到了面容比记忆年轻了十岁的养父身上。《m.uld.co “希儿,怎么那么沒有规矩,姑娘家怎么可以跑,仪容也不工整。” 乐煜从父亲身后站了出来,见嫡妹不淑女的模样,邹起眉道。 听见乐煜的声音,乐希从乐绍元怀裡猛的抬头。 只见一少年,眉清目秀,身着宝石蓝绣祥云暗纹袍子,温文儒雅中带着贵气。正蹙眉,不赞赏的看着自己。 這,這人不是哥哥…… 乐煜的相貌和气质虽与养父相像,却完全沒有她所识的哥哥半分模样,且他眸中闪动的目光中,更是有着淡淡的疏离。 乐希脸上的笑僵住了,方才她只顾兴奋,现在回想起来,信上确实沒有提到哥哥一言。 “小希不過是见我們回府高兴,你這样子,会吓着她。”乐绍元暗中捏了捏乐希的手掌,在乐希视线投過来时,微微摇头。 顿时,明白了其中意思的乐希,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用力紧紧抓住了乐绍元的手。 被父亲轻斥,乐煜脸色也变了变。以前父亲对子女并不過多关心,连带对他這嫡子也是淡淡,今儿這种表露的关切,却是难能一见。 父言如旨,乐煜再是觉得奇怪,也只能顺着他,敬着他。 微微低了头,不再看乐希,乐煜道:“是儿子太過认真了。” 朝晨早在乐希扑上去时,就吓停了脚步,三人对话也是听得分明,见自己姑娘破天荒沒被伯爷呵斥,才赶紧的上前福身见礼。 乐绍元唔了声,說先回院子,李氏要陪着护国公夫人。朝晨慌忙让了路,乐希這才将心中的恐慌惊诧压了下去,改拽乐绍元的袖袍,半引路的往荣晖院。 中途,遇到去而复返的刘管事。 刘管事见到一身嫩绿的乐希,表情有一瞬的怪异,鞠躬行礼后给乐绍元汇报,說护国公世子来府接母的事。乐绍元听闻让乐煜先去前方陪护国公世子,让刘管事還是往五福院,给老夫人禀报让其拿主意。 乐煜和刘管事都应了,各自去了。而刘管事却是走了老远,又偷偷回头看乐希那方,才掩去的怪异神色又浮了上来。 少了乐煜同行,乐希也沒有那么的拘谨了,可有朝晨在旁,不好问哥哥的事,便和乐绍元打听起了那突然的婚事。乐绍元给她讲了個大概,只让她别担心,還得看李氏那回头是怎么個說法。 父女俩不觉這讨论婚事有什么不对,跟在身后的朝晨却是羞红了脸,认为自己姑娘有些太猛浪了些,哪裡有未出阁的女子问這些的。伯爷也跟着任姑娘胡闹。 乐希与乐绍元才踏入院门,徐妈妈就迎了上来,恭敬的给父女俩行了礼,面有难色。 “姑娘,夏荷几個打探消息回来了,正焦急等着夫人回来给主意呢。” 這是有信了。 乐希闻言,边拉着乐绍元往正房走去,边低声解释前因后果。乐绍元听得直邹眉,深感這裡尽是糟心事。 乐绍元回来,丫鬟们见礼后,便是忙着泡茶及服侍乐绍元净面。乐希被徐妈妈先前的话吊起一颗心,且也不喜丫鬟接触养父,亲自给乐绍元绞帕子,顺带好让几人回禀事儿。 “姑娘,夕霞和几個小丫头在這两天都前后沒了!”夏荷說這话时,脸色极不好,有种心有余悸的模样,手還一直压着心口。 沒了?! 乐希一会子沒反应過来,這沒了是什么意思,有些发愣的看着夏荷,夏荷误会是吓着她了,卟咚就跪下来請罪。连带秋菊冬桃也都跪了下来。 “這骇人的事本不该当姑娘面說的,奴婢该罚。” 這下,乐希是恍悟過来,沒了,是指死了的意思。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会都死了?還這前后两天的事?乐希抓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 乐绍元见状,拽出乐希手中的帕子,扔回铜盆,示意一旁的徐妈妈将她带到裡面的隔间去。乐希却执拗的也要听過程,乐绍元见她脸色好转了些,便才作罢。吩咐几人道来。 夏荷三人,這才一個挨一個将事情都讲明白了。 在乐希出事后,当日陪同的丫鬟婆子都被打了十五大板,罚去干最苦最累的粗活。 十五大板,身体强壮的熬一熬,十天半月也就好了。偏這几人都是主子身边伺候的,娇柔了些,這板子下去加之天气炎热,還要做体力活儿,伤沒好反而更重了。拖了几日,便都扛不住,沒了。 這古代医疗條件不好,该是伤口感染引起并发症了。 乐希听完,想到這时代的无奈。不但医疗落后,尊卑制也是她们丧命的主因,她不也差些因为一方白巾,而被于氏用個孝字压着非罚不可。 “全都沒了?”乐希在感慨后,问道。 此时冬桃才又开口,脸上是和徐妈妈先前那般,为难又焦虑的神色。“姑娘的奶娘說是被罚到庄子上了,那庄子在京郊,现今不知情况。所以奴婢们才着急,不知是怎個主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