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升官 作者:米酿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一月中旬,兵部的封赏敕命就下来了。 贺世寿派人通知李植,李植便到巡抚衙门领取腰牌敕命和官服。 贺世寿见李植来很高兴,大声說道:“百户官如今升任副千户充任范家庄防守官了,赶紧换一身官服给我看看。” 贺世寿的仆人早已经准备好,把李植的东西全递了上来。李植笑着领了东西,在巡抚衙门的厢房裡换了官服。 副千户是从五品武官,官袍是青色的,胸前的补子上面绣着祥云海浪,中间绣着一只熊罴,配着银鈒花的腰带,看上去比百户官服气派些。 李植再看那腰牌,见那是一块镀金银牌,和只纹着素云的百户腰牌不同,上面纹着云龙和伏虎,更有气势。腰牌反面還是明太祖的训话,正面则刻着“天0津左卫静0海千户所副千户李植”一排字,就是李植现在的官身了。 升了官,李植心情不错,在厢房裡吹了吹口哨。 李植换好衣服戴上乌纱帽,出来走回三堂,便听见贺世寿的笑声:“好一個威武的大明武官!” 李植走上几步,拱手笑道:“全赖巡抚大人提携。” 說完這话,李植就从怀裡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送到贺世寿手上。 李植现在的关系全靠贺世寿,对贺世寿自然大方。贺世寿送他一個副千户的官位,李植前后送两千两银子给贺世寿,可谓有来有往。所谓人情,便是你来我往有個呼应。贺世寿私德不错,得了李植這么多好处,以后自然会更照顾李植。 在天0津這地头上得了巡抚的照顾,就沒人敢对李植不利了。 贺世寿看了看银票,琢磨了一会,哈哈大笑說道:“副千户是個有趣的人!我听說你在范家庄修城墙,建新城?” 李植拱手說道:“下官想把自己的产业全集中到范家庄,统一管理!所以扩大了范家庄的城墙,如今新城墙周长六裡。” “啧啧!副千户好大的气魄。不過年轻人有上进心,也是好事!”顿了顿,贺世寿又說道:“你修城建墙,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若是上官有刁难你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李植笑道:“有巡抚照顾,下官就沒有忌惮了!” 李植又和贺世寿聊了几句,便起身告退,离开了巡抚衙门。 李植穿着新官服回到了范家庄,還沒进官厅,便有仆人上来报告道:“老爷,运坊裡防守官尤化超来访!” 李植如今升为范家庄防守官,尤化超已经不再是他的上级,两人如今算是平级。李植对這個尤化超沒什么好印象,知道他是個典型的官痞不准备和他深交,暗道他来做什么? 李植跳下马把缰绳交给仆人,正要往官厅裡走去,却看到尤化超已经带着侍从走了出来。看到李植换了一身官服,尤化超大声說道:“恭喜李贤弟升为副千户防守官,今天真是個可喜的日子啊!” 李植笑道:“千户大人好灵通的消息。” 尤化超笑道:“前些日子你去剿匪大获全胜,我便知道你要升官。后来我听人說你要升做范家庄的防守官,和我平级。今日我恰好听人說你往巡抚衙门去了,所以知道你的升赏下来了,特来贺喜。”顿了顿,尤化超又說道:“昨日贤弟還是愚兄的下属,今日贤弟已经是我的平级,贤弟升迁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啊!” 尤化超从侍从手上拿過一個盒子,笑道:“這是愚兄的一点心意,算是给贤弟的贺礼!” 李植知道這是自己的升迁让尤化超更加看好自己,来和自己套交情了。李植暗道我以前做你下属时候你沒有照顾,现在平级了你来巴结已经太晚了。 不過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有人来祝贺,李植也不好把他赶走。打开礼盒看了看,李植看到礼盒裡放着一棵辽东老参,大概价值二、三十两,便笑道:“让千户大人破费了!” “贤弟這是什么话?愚兄一点心意罢了!” 李植见這尤化超這么热情,收了他的礼物不好赶他走,便和尤化超一起进了官厅,在二堂分宾主坐下。 尤化超问道:“贤弟如今升了防守官,上司便是卫城裡的tj左卫指挥使、守备大人罗裡宗了,贤弟可知道守备大人的喜好?” 李植倒是对此不太清楚,老实答道:“這我倒是不知道!” 尤化超一拍手,得意地說道:“贤弟,這一点便要愚兄教你了!守备大人最爱书法,热衷收集名家字帖。你若寻上一副好帖子送去,他一定对你另眼相待。” 李植愣了愣,暗道我哪裡去找名家字帖去,一时有些着急。但李植又想自己有巡抚的关系,也不用太巴结這守备大人,送些寻常的礼物去便是了。 打定主意,李植便对尤化超不太热情了,又說了几句,李植便把上门巴结自己的尤化超送走了。 第二天,李植备上一百两的寻常礼物,便去天0津卫城见上司罗裡宗。 卫城的守备官厅在卫城城南,在tj左卫卫指挥使司裡面,并不起眼。不過這卫城守备是统领tj左卫所有兵士的武官,颇有权力。 李植在门口送上名帖,不一会,便有军士過来带李植到官厅二堂。二堂上,身穿正三品卫指挥使官服的守备罗裡宗已经在等李植。 李植抬头看了一眼,见那罗裡宗四、五十岁,尖脸上留着长长的胡须,身材瘦长,不像個武官,倒似個文人。 李植见到长官,赶紧上去行礼:“下官李植拜见守备大人。” 李植只是一個小小从五品防守,在正三品的守备面前是個虾米官。不過罗裡宗似乎知道李植的背景,并沒有在李植面前托大,笑着站起来扶起了李植,說道:“副千户請起,何须如此大礼?” 李植站起来把礼单交给罗裡宗,說道:“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罗裡宗看了看礼单,收下了,笑道:“副千户破费了!坐!” 李植得令,坐在了椅子上。 罗裡宗也坐下了,想了想寻找话题說道:“我听說副千户在范家庄建设新城,动静颇大。副千户修的是多长的城墙?如今成果如何?” 李植老实答道:“在下修的是周长六裡的城墙,如今土墙已近完成,正在包砖。” 罗裡宗抚须說道:“副千户以私财修公墙,实在是亘古未有之事,便是本官也是佩服的。” 李植答道:“大人缪赞,下官惭愧!在下的产业如今都迁到范家庄新城中,修建城墙也是保卫下官的私产。” 罗裡宗說道:“无论如何也是筑城守土,值得褒奖!”顿了顿,罗裡宗又說道:“我前十日前在巡抚衙门裡听說副千户的奏功文书报上去了,沒想到這么快就下来了,可见巡抚大人十分重视副千户啊!” 說完這话,罗裡宗笑着看了一眼李植,眼神十分和蔼。 守备官在李植面前是個大官,但在巡抚面前就不入流了。巡抚管的都是承宣布政使,提刑按察使、总兵副将之类,一個守备說起来连巡抚衙门都是难进的。罗裡宗突然說他在巡抚衙门裡得知消息,這是在暗示李植他和巡抚有私交。和巡抚有私交,和李植就是一條线上的人了。 李植不傻,当然听出了罗裡宗的话外之音,点了点头說道:“原来守备大人也经常到巡抚衙门走动!” 罗裡宗哈哈笑了一声,似乎十分得意于自己和巡抚的关系。想了想,罗裡宗问道:“我听說,副千户是巡抚大人的亲戚?” 李植听到這话,嘿嘿笑了一声,沒有回答。 罗裡宗见李植不答话,也搞不清楚李植什么路数,但巡抚处处帮衬李植這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便把李植当巡抚亲戚处理了。 這罗裡宗喜歡附庸风雅,和李植谈了一会就把话题转到诗词字画上。李植对這些东西沒什么研究,和罗裡宗对不上话,两人的交谈便有些空洞。 一個武官喜好诗词字画,鞑子来了拿什么抵抗?李植不懂风月,就有些腹诽。 李植见气氛有些空洞,便不再久留,客气了几句便告辞了。那罗裡宗却十分热情,一路把李植送到了官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