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沒有冷战,沒有冷暴力
男人沒有抬眸,袖口挽起,银白色的袖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长指把玩着钢笔:“调查出来什么了?”
一叠资料放在了顾少卿的办公桌上,闻秘书敏锐的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嗓音微低:“這是您吩咐我查的资料,手机号码的主人是修·詹姆斯,美国一位有名的跨国集团金融家的私人秘书,但沒有任何调查显示他和太太除了通话外,有過丝毫直接联系……倒是那位金融家,似乎四年前和太太见過面。”
又一份资料递到了他的桌面。
“跨国集团董事长兼金融家韦恩·巴特莱曾经在财经新闻上說過,他幼年家中变故,他是被孤儿院拉扯长大,直到二十岁才投身金融界,赚了人生第一笔,拼命十年,三十岁的时候成功的让他的仇人明白当年的错误。他的私生活向来低调,生活幸福,儿子韦恩·杰西年仅二十八,已经是金融圈有名的金融家。”
顾氏集团和韦恩家族向来沒有人利益交往,所以能够查到的甚少。
更不要說巴特莱和慕酒甜的关系。
钢笔被捏紧了点:“四年前他们见面的消息查到原因了嗎?”
“私人会所,并沒有查到。”
也是,像是那样的男人,何况是有妇之夫,如果真的弄出什么关系,自然不可能让别人查出丝毫的事情来。
但一通电话,便引得慕酒甜露出最情绪外泄的一面,甚至对其讳莫如深。
不得不让人想入翩翩。
指尖轻轻在资料上点了点,顾少卿薄唇弧度似笑非笑:“你說這件事韦恩夫人是否知道。”
韦恩·杰西還未婚,顾少卿口中所說的韦恩夫人自然呼之欲出。
闻秘书面露难色,有些摸不到他的心思,艰难的摇头:“可能不知道。”
“那就让她知道一下。”眸子黑泽的厉害,长指从口袋中掏出根香烟,熟练的点燃:“不在轨道上的婚姻,韦恩夫人是时候该拨乱反正一下。”
“可……”
闻秘书迟疑:“如果韦恩夫人闹起来,对慕小姐和您的名声都不好的。”
传言那是位温柔体贴的女人,有着不同常人的睿智,可是女人便都有不理智的时候。
更不要說被保护在象牙塔裡的韦恩夫人。
“那就闹起来。”薄唇勾出点嘲弄来,烟雾从男人指尖散开:“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烟雾缭绕,男人的俊脸在青白色中模糊不清。
慕酒甜从始至终不知道生活怎么会变成现在這幅样子。
似乎就是从办公室开始的。
但是细细的說起来,却也仿佛什么都沒有变化。
還是同以前一样,两個人一起上下班,坐在同一辆车子的后座,就算顾少卿有应酬,也会提前给她說一声。
她夹到他碗盘中的菜品,他也会细细的吃光,眉目温淡。
沒有冷战,沒有冷暴力。
什么都沒有,甚至不乏晚安吻旖旎的温存。
却在两個人之间仿佛隔着看不见摸不到的屏障,她過不去,他也进不来。
慕酒甜觉得自己似乎该好好的考虑一下。
“酒甜,我今晚有饭局,你记得喝完于婶给你准备的营养汤。”
敲门声伴随着男人温淡的嗓音。
慕酒甜下意识抬眸,名贵的西装,在這样的空间中彰显着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息,单手插在裤袋中,似乎捏着只手机。
如果她沒有记错的话,今晚似乎沒有合同或是宴会。
有那么一瞬间,她张张口有种脱口而出的询问。
却又重新勾起笑意,温软乖巧的一如往昔:“嗯,我知道了,你少喝酒。”
“好。”
转身想要离开,顾少卿停留了一下,又转身回来,嗓音温淡:“我可以送你先回去。”
“不用了,我還有点文件沒有看完,我自己……”
“我不着急,停车场等你。”
說完,沒有丝毫停留,她垂眸,文件上的字似乎全然不认识了,屏住呼吸,办公室外熙熙攘攘的走动声和說话声清晰入耳。
仿佛,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看不进去文件,慕酒甜索性不看,将文件关进抽屉裡,抬脚拿起手包一言不发的朝外走去。
陆青背对着她,恼怒的拿着一份文件摔到了张语琴的面前:“小琴,這份文件我明天就需要拿到回执,你为什么沒有帮我递上去?”
“慕总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很多,我……我看你的策划不是重要,所以……”
弱弱切切的嗓音带着几分软,就好像是别人欺负了她一般。
也成功的将陆青的火气挑的更高:“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這边已经很明确的和你說你必须交上去,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時間,你說我明天拿不到回执,我该怎么给客户那边說?”
“不好意思。”张语琴将文件抱在怀中,泪光点点在眼眶中打着转转:“我马上帮你交上去,马上……”
一抬眸,就看到慕酒甜不远不近的站在那裡,满身温凉。
她一惊:“慕总。”
“嗯。”浅薄的开腔,慕酒甜上前一步:“時間不早了,都下班吧。”
顺手将张语琴怀中的文件抽出来:“這份文件我会带回去看,不会耽误你明天给客户回信,早晨九点来我办公室领文件。”
說完,她抬脚便要走。
陆青猛然在身后叫住了她:“慕总。”
看着她停下,嗓音更高了些:“這件事发展到這样的地步,你不觉得你也要付出一些责任嗎?”
“你是觉得怪我需要审阅的文件太多,還是怪我沒有挨個去找你们询问文件是否着急回复。”
转過身来,有條不紊的点了点腕上的手表,慕酒甜清浅的神态带着几分看不上的轻笑:“這份文件是你的工作,集团有明文规定,如果事件紧急,你可以直接拿到上司那裡批复,无需走秘书办這一环节。是陆小姐自己的工作沒有做到位,现在却来责怪其他人,我真的很搞不懂陆小姐的心态。”
黑白分明的杏眸沒有咄咄逼人的气息,却莫名让人觉得寒意凌冽。
陆青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我当时并不着急,交给了张秘书,但是谁知道张秘书竟然這么不放在心上。”
“那你将责任怪到我身上?”
挑眉,陆青不知道如何回应。
身侧的手攥了攥,看着慕酒甜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侧眸看向全程都满目无辜敛居的张语琴,淡淡的:“张秘书办事效率和重要性分别有問題,如果下次再出现這样的問題,那我需要给人事部說一声,麻烦张秘书再次学习一次了。”
张语琴沒想到慕酒甜矛头突然对向自己。
愣了愣,咬着唇,呐呐:“抱……抱歉,慕总。”
“无需给我說抱歉,這是关系着你自己工作是否能够保住的問題。”
声线温凉慵懒,慕酒甜点点头:“下班了,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转身离开,高跟鞋踏踏踏的行至电梯裡,刚准备趁着時間看两眼陆青的文件,手包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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