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沈柴她是不是很恨我 作者:未知 寬城。 按着宋泉查過來的地址又藉助着導航,沈定北幾乎沒怎麼費力地就找到了徐立堯工作的地方。 連着開了六個小時的車,連口水都沒怎麼喝的他將車子停好以後,就趕緊地朝氣象局的大樓跑去。 快到下班的時間點,前臺接待看到他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忙跟一旁的保安使了個眼色,“先生,先生……” “徐立堯在哪裏?”沈定北聲音和神情都冷得像是剛剛從北極過來的一樣。 “徐,徐主播他,他現在正在準備預報天,天氣!”不是接待小姐沒有見過世面,實在是沈定北周身散發着的戾氣實在太可怕了,他的樣子也實在是跟要殺人一樣。 就更不要提就這麼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他的身後就已經站了四個黑衣帶墨鏡的壯漢了。 沈定北衝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然後鬆了鬆脖子裏的領帶,最後索性一把扯下來,“帶路!” 接待小姐嚇得大吞了幾口口水,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說,這是公家的地方,不會有人敢在這裏鬧事的,絕對不會的! 而且徐主播家裏還是寬城這裏的首富,一定沒有人敢對他做出什麼事的!!! 但很快地,她就發現她錯了,她不過是才領着這個可怕的男人剛剛一到三樓,當看到徐主播正在對着鏡頭正練習播天氣時,沈定北就二話沒說地大步衝上去直接揪着徐立堯的衣領子在一大排的工作人員瞠目結舌的情況下把他直接揪到了樓梯口那裏。 “喂,你……嗷!!”徐立堯不過是才說了一個字,沈定北就掄起拳頭給了他一拳,力道大到他當即鼻血就噴了出來。 兩眼直冒金星的他還沒站穩腳跟,沈定北又以迅雷之勢揪住他的衣領,他怒氣騰騰地直視着他,怒火大到臉上的肌肉都在顫動着,“她在哪裏!!” “誰在哪裏?”徐立堯想要掙脫他,可奈何力氣大不過他,只能這樣狼狽地被他鉗制着,面上可連半分要服輸的意思都沒有! “呵!”沈定北低低地冷笑一聲拍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不屑地衝他道,“別以爲這裏是寬城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地交代出來把她藏在了哪裏!不然你給我小心點你家人!” “呵!”徐立堯同樣地回他以冷笑,他也是怒目看着他,那眼神恨不得要將他一點一點地咬死了,“你他麼有本事就先去那麼做!別說是你看我不順眼,老子也看你不爽很久了,你有本事就現在鬆開我,咱們去樓下單挑,趁人不備來搞偷襲算你麼的什麼本事!!!” “你少跟我廢話!!!”沈定北真沒那個心情跟他周旋什麼,“我最後問你一遍,她在哪裏!!!” 大概是看他真的很急很急又非常非常擔心的樣子,莫名地,徐立堯的心情好了很多很多,他也隨即地切換成了吊二郎蕩的公子哥模式,一副就是想要跟他這麼玩下去的樣子,“沈總問這問題不是很好笑嗎?在雲都的時候你不是那麼牛逼哄哄的把她帶走了?這都快一年的時間了,你們也一直在一起的啊,現在人不見了,你來找我做什麼?相反地,應該這時候我去找你要人才是啊!” 他說着極譏諷地給了他一個我真看不起你的眼神,“我說,大家都是男人,在一個男人面前還他麼的裝什麼裝,你說你這會子演得跟個什麼情聖又非她不可的樣子,你早先心裏不是一直有別的女人的嗎?那女人不是你的心頭肉嗎?別人連一句提都不能提的,你既然愛人家,何況糾纏我們媛媛?以爲我們媛媛是什麼?是你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替代品?” “我看你是不不見棺材不掉淚!”沈定北因他這挑釁的話惱得額上的青筋突突地暴着,他也瞬間裏將揪他衣領的動作改爲鎖住他的喉嚨,且手上的力度一點一點地收緊着,語氣裏已經一點耐心都沒有,“她,在,哪,裏!” 平時看起來溫文清雅的男人並不代表他骨子裏就是那樣的男人,只是環境一直影響着他的是要斂去自己的峯芒,更不要說,他身體裏還流着沈老的血,而沈老在還很年輕的時候,可不是一個正面人物,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可想而知手段有多凌辣! 一個成年男人,又是在盛怒之中,可想而知他使出來的力氣該是有多大,沒幾秒的功夫裏,徐立堯就覺得自己呼吸困難起來,他死死地用自己的雙手抓着沈定北的大手,兩個人就這邊僵持着,誰都沒有先退一步的意思。 門口圍觀的徐立堯的同事被這畫面弄得個個都心驚肉跳的,有男人想要上前,也有男人想要去報警,但都是剛剛有一個小動作,都被沈定北的保鏢拉回了原地。 沈定北是厲害,可徐立堯也不是喫素的,這情況只是一開始他沒有佔到優勢,到底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被人打成這樣智商還是在線的,知道這時候硬碰硬是沒有用的,就只好智取先轉移他的注意力。 “你就是再問我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或是把我的家人通通抓過來弄死在我面前,我的答案也是一樣的,沈總,你也不想想,你能想到的地方難道媛媛她就想不到嗎?她離開你的時候就一定早早地想到了,如果你要找她,那麼第一個來的地方就一定是寬城,但你也不想想,如果她鐵了心的要離開,怎麼還會選擇來這裏?” 說完這一段話的時候,他的臉已經憋得通紅通紅的,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維持幾秒鐘,聽進去他話的男人手上的力氣就鬆懈了不少。 他機靈地抓住機會,趁男人發怔想一些問題的間隙,猛地擺脫了他,撫着脖子假裝很難受地咳了幾聲以的,他就很快地調整好狀態,出拳速度極快地也朝男人的鼻子打去。 沈定北還有門口站着的保鏢都不防他還會有這麼一手,均是被震了一下,而沈定北則是被他打得直差一點就摔下了樓梯。 眼看徐立堯的拳頭又要打過去,兩個保鏢眼急手快地就要衝上去,卻被徐立堯的同事們攔了個結實。 保鏢是有功夫也很有能力,但也架不住徐立堯的同事多又那麼地齊心協力,就別說同事裏面還有女同志,再怎麼動用也不能對女人的吧。 徐立堯瞧出來沈定北聽完他的話迷茫又自責愧疚,他得逞地卯足了勁地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臉上,還有身上,就像是把他當成了平時需要發泄時打拳所用的沙袋一樣地,毫不客氣又充滿攻擊力。 奇異的是來時囂張到家的沈定北竟一下都沒有還手,末了,徐立堯也打累了,也深知在辦公室這樣的地方鬧事打架不合適,拽着沈定北就朝樓下走去。 一樓大廳裏地方大,很適合打架。 兩個男人下了樓以後,很快地就扭打成一團,誰都沒有對誰有顧慮的樣子,每一個拳頭都結結實實的。 只到兩個人都精疲力盡,氣息都很喘,大家才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來。 掛彩都很嚴重,不過相比較而言還是徐立堯臉上的傷要重一些,真可以用鼻青臉腫來形容他的狀態了。 他站姿搖搖晃晃地伸着手指指着失魂落魄站着的沈定北,想起兩個月前柴媛媛來這裏時強顏歡笑,痛苦萬分,以及每天都紅腫的眼睛,他憤怒地一字一句向他控訴道,“知道媛媛來這裏時,是怎麼過來的嗎?一個人大半夜的乘綠皮火車過來的,問她什麼也不說,就只是一個勁兒地哭,立慧費了好長的時間才把她安慰好,問她她還是不說,是到這裏兩天以後,她才傷心地跟立慧說了一些話!沈定北,我草你麼的,老子那麼想寵想愛的女人啊,在你那裏,你大爺的,竟然就那麼地一文不值,她說了什麼?我草,她不過是不想讓你去京都見那個女人,你是怎麼做的?我蹋馬的,當時立慧跟我說的時候,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雲都去就像這樣我打死你!!!!” “你他麼真是我見過最混蛋的男人!你不愛她,你幹嗎要糟蹋她?就因爲她喜歡你嗎?難道就因爲她愛你你就可以這麼欺負這麼侮辱她嗎?她也是個人啊,她也是個女人啊,她還是你的女人啊,可你都是怎麼對待她的?啊!我問你是怎麼對待她的?” 徐立堯吼到最後的時候,眼圈都紅了起來,末了,他伸手難受得不知該如何自處地抹了把臉,試圖想到從眼睛裏跑出來的液體給掩掉,“你知不知道我喜歡她我愛她很多年了?你知不知道我從見她第一眼的時候就愛上她了?你知不知道她是這天底下多好的女孩子?沈定北,你不配,你他麼的不配,你不配這麼好的她喜歡你!!!” “……” 空曠的大廳裏安靜得似是一根針落下來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吼完發泄完的徐立堯看男人還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站在那裏,又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一個瘋子的同時,也覺得他這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真不如再揍他幾拳來得解氣!!! 時間差不多過了一分鐘以後,沈定北終於有力氣也終於有勇氣似的擡眸看了看他,他眼中的戾氣經過這一通鬧消散了不少,還是固執地那句話,“罵完了就告訴我她在哪裏!” “草!!!!!”徐立堯惱得一個大男人都跳起腳來。 他氣得手指都在哆嗦,可在對上沈定北茫然無助的眼神時,又兇不起來了,畢竟這是他最愛女人最愛的男人,他能怎麼辦? “你知道她在哪裏的!”沈定北篤定的一字一句地說,“她來過寬城,還在這裏住過,我都知道,你一定知道的!” “我不知道!”徐立堯很快地答覆他,“她是來過這裏,她是來這裏住過,但她只住了三天就走了,我留過她,也問過她要去哪裏?但她沒有說,只說等她安頓好自己以後,一定會和我們聯繫,但她食言了,自打她走了以後,我們想盡辦法都沒有聯繫上她過!” “不可能!”從進門到這裏來都很抱有自信態度的沈定北這一刻內心徹底地慌亂了,整個人都顯得很無措起來,“不可能的!徐立慧是她惟一的朋友,她不論是去了哪裏,都一定會跟她聯繫的,你是徐立慧的哥,你一定也知道的!” “呵呵!”徐立堯自嘲搖頭笑了笑,“你高估她們的友情了,沈定北,你真是高估她們的友情了,立慧是媛媛惟一的朋友沒有錯,可你纔是她真正愛的人,你傷害了她,她要離開你,既然她都做了離開的準備,又怎會跟她的朋友說呢?” 末子,許又是怕他會不信地補了一句,“以現如今的科技發達程度,想要查到一個人藏在哪裏實在太容易了,不讓你查到,不讓你找到,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想要離開你了,不是那種鬧鬧脾氣看你會不會想珍惜試探的離開,而是真正的那種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的離開!” 挺拔的身軀猛地緊緊地一繃,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從他的心底油然而生,是他太自信了嗎? 是他太自信,她即使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也不過是想躲一躲他而已,並不是真正地想要永遠離開嗎? 他滿心焦躁地閉了閉眼,凸起的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好幾下以後纔有力氣纔有勇氣問出來一樣地,就連一向沉穩的嗓音裏都帶着彷徨和無助,“她,她是生了什麼病嗎?” “……” 徐立堯漆黑的瞳孔縮了縮,他真的是用了好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再上前去狠狠地再給他幾拳! 蹋馬的! 蹋馬的!! 蹋馬的!!!!! 這麼挨千刀的男人,他還以爲他是知道了媛媛懷孕才一下這麼牛逼哄哄地殺過來的,原來竟然是什麼都還不知道的! 不過…… 呵呵,不過也好,這會子要是讓他知道了,他還不蹦噠到天上去!!! 他咬牙,故意麪露悲傷地看他,“如果不是生了什麼病,你覺得她會避開我們所有人?” 沈定北,…… 徐立堯算是最後見過柴媛媛的人了,他這樣說就等同於證實了這件事情。 忽然之間,天旋又地轉的,沈定北只覺得胸口那裏宛如被人給了重重一擊一樣,疼得他直不起腰來,喉嚨裏幹得要噴出火一樣,他搖頭再搖頭,怎麼都無法相信! 柴媛媛啊,那麼健康的柴媛媛啊! 怎麼可能會生什麼病呢? 她那麼好,那麼好的一個女人啊,老天是怎麼忍心的呢? 他不信! 他不信! 他真的沒有辦法相信! 可是事實卻教他不得不相信,呼吸一下變得很困難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撫額整個人就像是受了天大的打擊一樣地頹廢地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 一個堂堂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不該輕易地掉眼淚的。 至少,不應該在這樣還沒板上定釘上的事情上掉眼淚的。 不然,可不是要被人笑話。 可這一剎那間裏,沈定北卻是覺得自己怎麼都壓抑不住那些朝他奔涌而來的絕望感。 這樣的感覺跟那樣母親去世時是那樣地像。 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看不到出路在哪裏?又不知道明天在哪裏! 他坐在那裏,痛苦地擡手一遍又一遍地擡手抹着臉,腦中想起最開始覺得她不對勁那晚的倆人的一些零碎的對話。 “假如我就這麼從你的世界裏消失了,你會不會擔心我?會不會找我?會不會很想念我? “我想跟你一起去逛逛夜市,姐夫,人家都跟你在一起那麼久了,你還從來沒有帶人家晚上出來玩過呢!” “那定北,你可要把這姐夫這個稱呼牢牢地記心裏了,不管以後再過多少年,我都想你能記得,曾經有個叫柴媛媛的,你交往的女朋友,那麼愛慕你的女朋友,獨一無二地這麼叫過你,姐夫! “以後換姐來罩着你,誰要是敢再來欺負你,我一個一個地把他們跺碎了丟到海里面喂鯊魚!” “辭職信我放在了你的辦公桌上,姐夫,我特意地約你出來是要跟你告別的!” “不能成爲你的良人,是我沒有福氣,但願你以後能快點遇見那個能帶給你真正幸福的人,希望她可以撫平你這麼多年以來心靈上的缺口,也希望她能給你帶來真正的快樂,讓你以後未來不管多少年裏都萬事順意,能讓你在以後的生活裏每天都充滿驚喜和意外!” “……” 她曾對他情深意重地說過的那些話一字一句地又一次地響在他的耳際,令他心如刀攪的是他竟然沒有發現那時的她字裏行間都是對他的不捨還有跟他的道別。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錯了太多太多了! 媛媛!媛媛!傻媛媛。 如果這個世間裏再沒有她了,那他要到哪裏去再尋一個成天俏皮地喊他姐夫姐夫的傻媛媛? 這樣的事,光是想想都已經讓他痛到不能呼吸,倘若成真…… 倘若成真,他真怕自己就會那樣生死相隨! 他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又愧疚她太多太多! 所以,拜託老天,就讓他快一點,再快一點找到她!!!! 徐立堯以爲自己看到沈定北失魂落魄的樣子應該要高興得跳腳纔是的,可現下他就這樣地看到了,卻發現自己內心真是一點波瀾一點雀躍也沒有。 甚至都同一個男人,他都差一點要忍不住地告訴他真相。 但是不可以,畢竟他最先對柴媛媛許下了諾言。 只是,他也徹底地看清了的一件事是,他徐立堯是永遠地沒有機會了,哪怕他心甘又情願,甚至能說服他所有的家人接受下懷着孩子的她,她都沒有半分動搖的意思,就跟別提現如今他已經看出來沈定北亦是對柴媛媛卻了真情。 整個氣象局大廳裏的氣氛似乎都因沈定北的悲傷痛苦變得沉悶起來,就連門口規矩守着的保安都忍不住地看着他痛苦萬分的樣子嘆息起來。 徐立堯的臉被揍成那個樣子,鐵定是不能再廣播今天的天氣預報了,不過還好電視臺一直都有備用候選人,他一向都是個敬業的人,又在大廳定了定以後,他就再也沒說什麼地準備乘電梯回去。 “她是不是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