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艰巨的任务
老大锤了一下枚言的肩膀,脸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羡慕還是遗憾,他细细地看着枚言的脸半晌,叹了口气:“你小子运气好,這次的任务对象是個柔弱的大美人,你有得享受了。”
听他說话的对象并沒有兴奋,枚言沧桑的吸了口烟:“……嗯。”
枚言是炮灰扮演公司的一名小员工,工作就是穿越到书中扮演炮灰。他所在的部门說起来很让人尴尬,是专门扮演调戏、强煎其他角色的炮灰。
枚言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后站起身:“老大,我先走了。”
扮演他们這种炮灰不需要演技,因为他们通常要表达的情绪只有两种:看见美人时的垂涎和要死时的恐惧。
這份工作是如此的简单,几乎所有人都能胜任。
但是,枚言不行。
因为,他……站不起来。
由于公司人员的调动,枚言稀裡糊涂的被调进了這個部门。男人惯有的自尊心让他不肯說出自己的隐疾,好在一直都沒有任务分配给他,让他也混過了好长一段時間。
這還是他进入這個新部门后接到的第一份任务,不管它是怎么操蛋,都還是要勇敢面对的。枚言拿起要穿进的小說翻看起来。
這是一本狗血小白文,暗恋主角攻的恶毒男配由于嫉妒主角攻对主角受太好,找来炮灰绑架并煎了小白花主角受,主角攻沒有能及时的出现,导致小白花主角受被煎了又煎,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主角攻因此后悔不已,也才终于发现自己对主角受的感情不是简单的兄弟情。之后便是各种主角攻呵护开导主角受,让主角受也慢慢心动,两人最后终于在一起了的故事。
枚言点了一根烟。
他根本沒有可靠的犯罪硬件对小白花主角受煎了又煎啊,這可怎么办呢。
愁啊。
————
日子很快到了开始任务的那天,部门裡有空的人都来送他,他们眼泪汪汪的和枚言告别:“我們的好白菜要去拱猪了,呜呜呜這世界实在太残酷!”“小言言,下不去手不要勉强,我們都理解的!毕竟每天照镜子都可以看见美美哒自己,对别人肯定沒兴趣了吧……”
枚言有些慌张,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沒法下手?难道已经知道自己是……
枚言勉强挤出一個笑和他们告别,迅速跨入了穿梭门中。
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感過后,枚言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破旧的床上。枕头旁手机在不停的震动,忍着头晕把电话接起来,一道阴冷的声音传了過来:“他晚上打工结束后会从附近那條小巷裡走回家,你趁机把他打晕带走,事成之后我会把尾款打過去。”
這是已经开始走剧情了,枚言赶忙答应,哪知那头的恶毒男配诧异道:“……你的声音好像好听了不少。”
“啊?哦,那是因为前段時間感冒了,咳咳咳咳咳——”
“行了,今晚你可别出什么岔子!”
枚言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不会出問題,恶毒男配這才挂断了电话。
枚言开始接收這個世界的各种数据,等到接收完毕后已经傍晚了,他想到自己的计划,忙从床上蹦起,前往那神秘的道具店。
虽然他不能亲自上,但总能用道具呀!到时候把灯一关,黑灯瞎火的,真人和道具又有什么区别呢?
枚言得意洋洋,为自己绝妙的计划拍手叫好。
买完东西回家放好后他便前往主角受白连的所在地。白连每晚都会在公园旁的便利店打工,等公园的人走完后再关店门回家。所以每天都会回得很晚。
枚言随意的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等待白连下班。他以为能平静的度過這一段時間,然而他忽略的广大广场舞大妈的力量。
“哎哟這小年轻,真俊啊,结婚了沒有?”
“這小伙子长得這么好看,一般人都配不上啊,不過大娘认识一個闺女,哎呦那好看得呀,配你刚刚合适!”
“呸,你哪认识這么好看的闺女,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枚言被热情的大妈们包围,她们问的這些問題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好坐着傻笑。
哎,多好的小伙子,可惜是個傻的。大妈们在心中惋惜。
枚言不搭腔這话题也就不能一直往他身上靠了,大妈们话题一转,又聊起了白连。
“那小伙子也是個心肠好的,那天我中暑头晕,他把我扶进店裡照顾了半天,给他钱還不要,是個实诚人。”烫着泡面头的大妈說道。
此言一出,众大妈纷纷应和,显然是都受過白连的照顾,夸赞了一波白连的人品后有一個老太太压低嗓音說道:“這孩子過得不容易,我打听過了,他从小就沒了爸妈,在孤儿院长大,就种环境下每年都還能得奖学金,考上华大呢。”
一個胖大妈担忧的问:“那他现在每晚都在這打工不影响学习?”
“我也不知道,希望不会吧……”
沉默的听着大妈们讨论的枚言抬眼望向便利店,透過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见白连站在收银台裡面给顾客结账,他神情严肃,脊背挺直,整個人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這么好的人,很快就要度過生命中最黑暗的几天。
他的人生被颠覆,信念被摧毁,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痛和伤,這一道伤痕也许会随着時間的過去而减少疼痛,却永远也不会消失。
等我出去就从這破部门裡辞职。枚言心情低落的想。
虽然他现在也很不想干了,但既然已经穿到了這個世界裡就要为這個世界负责,剧情如果出现大乱,整個世界都会崩溃,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会有无数巨大的陨石落下,所有人都死于非命。
枚言再不情愿也不能让一整個星球的人去死,只好捏着鼻子干完這票了。
夜色渐深,公园裡的人都走了,白连收拾好后关上店门。
這裡离他住的地方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中间他会穿過一條鲜有人迹的小巷。白连之前也担心過会不会在裡面碰到歹徒,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一個穷的要死的大男人,碰到歹徒又能怎么样?要钱沒有要命一條,反正他也沒有家人在等着他,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汉。
白连如往常一样走着,前半段路一切正常,但穿過巷子时对面迎面走来一個人。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出他身材不错,腿很长。巷子有点窄,白连主动侧身给他让路,那人也沒說话,直接走了過去。
白连松口气,正要继续走,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手上拿着一块白布捂住了他的口鼻。来不及過多思考,白连就晕了過去。
枚言看着软倒在自己怀裡的白连,犹豫再三還是将他抱了起来。
怀中的人很轻,完全不是成年男人应该有的重量,细软的头发扫在枚言脖子上,痒痒的。
枚言叹了口气,真的是作孽啊!
哼哼哧哧的将人抱回家时枚言已经很累了,他将人抱到床边,想要将他放到床上,谁知手一滑,白连就掉了下来。白连撞到床上,又弹到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枚言:“……???”
他看得清清楚楚,白连的屁.股撞到了床角上!
這真是……天助我也啊!我怎么就沒想到這招呢?
枚言大喜過望,這下白连屁.股肯定剧痛,等他醒過来的时候就骗他說他已经被那啥啥了,他肯定伤心欲绝。但等到以后和主角攻为爱鼓掌时,发现感觉不一样,心理阴影应该也会消失吧。
枚言觉得自己真像個老父亲,为孩子的身心健康操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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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连醒過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特别是某個不能言說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击過一样。
眼前一片漆黑,他想揉一揉眼睛看看眼睛上是不是被蒙上了黑布,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醒了?”身旁有人发出了声音,這声音很难形容,如雨天雨滴打在树叶上,如小溪冲刷着鹅卵石,听起来就很心旷神怡。他朋友霸宗的声音也很好听,学校裡的女生都說他是第一男神音,却也比不上這人的万分之一。
白连低声问:“你是谁,我這是在哪?”
那人叹了口气,白连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要被這声音撩得酥麻了,那人才开口道:“我以为這已经很明显了。”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缓缓靠近,那人暖暖的呼吸打在他脸上:“你看不出来嗎,我绑架,羞辱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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