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番外:得寸进尺 作者:乐希 “是,是我的错。”何富海连连說着。 对于早上的决定,何富海现在還是懊悔的。 還好他们還不计前嫌地给他机会,何富海无比的感谢,垂着头不断說着感谢的话。 “谢就不必了,谢谢你自己给自己留了一條后路吧。” 蒋黎說完,早已跃跃欲试的记者立刻凑上前来。 宴迟抬着一只手围在蒋黎身前,护着她的安全。 “蒋黎小姐,那天跳桥之后发生了什么網上传言你当晚沒有被救回来,我們大家還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蒋黎小姐,刚刚何董事长說了很多,你能說說你和宴迟先生,何苏念小姐之间的事情嗎?” “宴迟先生,对于你的父亲宴衡先生,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话筒不断地递到蒋黎和宴迟面前。 蒋黎面对這些记者,她不慌不忙地扭头看向他们,开口道:“刚刚何先生已经讲了很多了,我們三個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细讲了,谢谢大家的关心,那晚我被救上来后确实失去生命体征了,是宴迟他不放弃地救我,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這些天正在医院休养。” “那請问你能說一說你跳桥的原因嗎?” “是啊,說一說你跳桥的原因吧,你当时跳桥我們都觉得這件事情有古怪。” “跳桥這件事情是你自己想不开,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蒋黎听着這些問題,道:“我知道大家对我的事情很好奇,既然大家问了,就来听一段录音吧。” 听到录音两個字,记者们一下子就闻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這也许又会是一個大新闻。 而听到录音两個字时,何富海也深吸了一口气。 還好他已经及时的自己澄清了這件事,這段录音对他的影响已经不大了。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蒋黎打开录音笔,大家就听到了蒋黎的声音:“我知道你恨宴迟,你想利用我和孩子报复宴迟,我可以任你处置,你放過我的孩子和宴迟,不要再把算计打到他们身上。” 宴衡:“好啊,完全可以,我想让宴迟去死,要不你替他去死” 宴衡:“怎么样你愿不愿意替他去死啊只要你愿意,我就放過他和你的孩子,保证不再把算计打到他们两個人身上。” 蒋黎:“你想要我死,也只是觉得宴迟现在对我有感情,我死了,他会痛苦。” 宴衡:“就看你舍不舍得你這條命了。” 蒋黎:“只要我死了,你就放過他们” 宴衡:“对,只要你死了,我就放過他们。” 听到這裡大家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很清楚了。 蒋黎为什么跳桥自杀 因为宴衡拿宴迟和孩子的人身安全威胁她! 人群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简直太可恶了,宴衡這是威胁她去死啊。” “何董事长果然沒有說假话,宴衡就是怨恨宴迟,所以做了這么多,简直是太可恶了。” “真相原来是這样,简直是颠覆我的三观,宴司州起初害了宴迟,宴衡這個父亲偏心地沒有任何作为,宴迟只能出狱后为自己找出真相,为自己讨回公道,他有什么错宴氏集团生意不干净,破产也是活该,宴衡却把错误全怪在宴迟身上,還对他身边的妻子孩子下手,实在是太可恶了。” 蒋黎放完录音,对着听完录音义愤填膺的记者道:“很感谢大家一直关注這件事情這么久,這些就是這件事情全部的真相,宴衡已经被抓了,现在在警局。” 记者们還有正在看现场直播的观众,看完了所有,都忍不住心疼蒋黎。 “从前是我們误会蒋黎了,恋爱谈得好好的,突然被拆散,家裡待得好好的,突然被闯进来的人打进医院早产,早产后又被继母监视虐待。” “就是就是,還有被何苏念带保镖想要加害,后又被污蔑,孩子被带走被威胁下跪承认自己是凶手,而后又是被全網误会成小三,更是被宴衡逼着去死,发生了這么多事情,要是换了我肯定扛不住了。” “是啊,這心脏得有多强大才能扛得住這么多,不過還好都熬過来了。” “有点想哭怎么回事儿,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就說她跳桥的时候怎么毫不犹豫呢,原来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太伟大了。”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坏人也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沒错,作恶多端的何苏念死了,江瑶芝也进监狱了,现在宴衡也被抓了,希望重判這些人,给蒋黎和宴迟一個公道。” 直播弹幕狂飘,观看的人数越来越多。 蒋黎站在原地,耳边都是为她說话的声音,蒋黎回头看向宴迟,漂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点笑容。 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她和宴迟终于熬出来了。 何富海站在后面听着众人对何苏念還有江瑶芝的谩骂,心裡堵堵的。 虽然早就想到了会有這一刻,也早就做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到這些声音时,他還是不能够做到沒有一点情绪。 何富海仰天叹息。 不過好在這件事情结束了,压在他心裡的那块大石头也落下了。 何富海是不后悔這么做的。 他只后悔自己当初沒有管好何苏念,造成了何苏念死亡,更沒有及时阻止江瑶芝走上一條绝对错误的道路。 想想這一切,何富海心裡就难受。 何君泽看着何富海,看着何富海疲惫沧桑的面容,知道何富海在担忧在难過。 何君泽道:“爸,别担心,公司還有我,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会撑着公司的,您也别后悔,您现在做的是一個正确的决定。” 何富海看向何君泽,摇头苦涩地笑了一笑,“我不后悔做這個决定,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我都接受,我只是在想你母亲和你妹妹,你說当初的我如果能更坚决一点阻止她们两個,我們一家四口现在是不是還能好好的在一起” “爸,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是啊,自责也沒用,也许何家就该有這一劫,也许這就是命吧。”何富海低低地說着,心裡空落落的难受。 “爸,妈的事情我們還得再想想办法,不能让妈坐牢啊。” 何富海闻言望向前面的蒋黎、宴迟,這件事情還得他们松口,给出谅解书,不然根本沒有机会。 可现在人家已经不计前嫌地原谅他们了,他难道還要舔着脸去求人家放過江瑶芝嗎? 何富海抿紧了唇,他都不好意思开這個口。 所有事情都澄清清楚,记者也心满意足地离开。 蒋黎望着宴迟轻轻一笑。 宴迟拉住蒋黎的手,“走吧。” “好。” 正要离开之际,何富海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踌躇過后還是发出声音道:“两位着急离开嗎?不着的话屋裡坐坐吧。” “不用了,我們着急。” 宴迟干净利落的拒绝,虽然蒋黎說原谅他们了,可不代表他也不跟他们计较了。 何富海见两人要离开,着急道:“我還有些话想說,能再给我点時間嗎?” 宴迟几乎能猜到他想說什么了。 并不想给他這個开口的机会。 蒋黎却停下脚步,回头道:“好,你說。” “我我還想求你们一件事,虽然這可能有些得寸进尺,但我還是要說。”何富海還是想为江瑶芝争取一下。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個瑶芝還在看守所,我想求你们能不能看在她当初并沒有真正伤害到孩子的份上,求你们出示谅解书,放她一马。” 何富海知道自己提出的這個要求很過分,但他還是忍不住說了。 “知道得寸进尺你還說”宴迟面色上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意。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我沒办法做到不为她求情,我知道她当初执迷不悟将事情做得太過了,若换作有人将我的孩子拿来威胁我,我恐怕也无法原谅她,但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私心還是让我不得不为她求情。” 蒋黎抿紧唇,不跟何富海還有何君泽计较,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 江瑶芝曾经想要伤害她的孩子,她沒办法做到宽容地放過她。 蒋黎沒說什么已经是她的态度了,握紧宴迟的手,蒋黎平静地对他說,“走吧。” 之所以让何富海說,是因为她知道何富海不把這几句话說出来,他也不甘心,而他们也只有明确地拒绝他,他才会死心。 “蒋黎” 蒋黎侧了下头,“何先生,原谅你们两個已经是我最大的大度了,很抱歉,我做不到原谅你的夫人。” 蒋黎說完,宴迟拉着她离开,沒有再给何富海說话的机会。 何富海挫败地低下头,他其实知道他们不会同意,但他還是不說出来不死心。 何富海抬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让你妈她自己自求多福吧,我尽力了,你先回去,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爸” 何富海沒說去哪,只是径直去车库开车。 “我刚刚以为你心软想答应何富海放了江瑶芝。”宴迟拉着蒋黎往车子的方向走,语气温柔道。 “我才不心软呢,江瑶芝想要伤害的可是我的孩子,伤害我可以,但伤害我的孩子绝不能原谅。” “那你为什么给他讲出来的机会” 蒋黎抬了抬眼,說,“因为他只有讲出来了才甘心,只是我拒绝了,他才会死心,不然他估计会一直惦记着来求我們。” “那你做的很好。”宴迟笑着摸了摸蒋黎的发顶,拉开车门,“送你回医院。” “我想去苒苒那,還沒好好感谢苒苒和薄瑾御,要不是他们帮我們,這件事情不会解决的這么顺利。” 宴迟点头,“可以,但现在不行,你要感谢他们等你养好了身体,請他们吃饭再好好感谢,而现在你得回病房休息,医生說你還要观察几天。” 蒋黎想着也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請沈宁苒他们吃饭,他们估计還得反過来照顾她。 蒋黎听宴迟的,“好,那我們先回医院吧,等我好了再好好感谢他们。” “嗯。”宴迟关上门,绕到另外一边上车。 蒋黎坐在车裡看着手机,她沒想到這件事情這么快速地就上了热搜。 热搜上一個接一個的词條都是關於她的。 何富海亲自出面澄清,蒋黎被冤枉 何苏念一案再度反转,蒋黎再度被冤,何苏念才是插足者 蒋黎跳桥自杀一事真相 蒋黎看着這些新闻,這些记者也是快速,已经有人把整件事梳理出来了。 而当时有人开着直播,蒋黎现在随手刷一刷都是有關於自己的视频。 “看什么看得這么入迷”宴迟见她一直盯着手机看,于是问。 “網上的新闻。” “事情解决了就不要再去看這些了,睡会,很快就到了。” 蒋黎将手机关了,无奈一笑,“這件事情闹了這么久,我现在在網上也真算是出名了一把。” 蒋黎看到一條有意思的评论說她是命大加奇迹,遭遇了這么多還能活着。 宴迟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道:“那我們算一起出名了。” 蒋黎轻轻地叹了口气,“宴衡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和他的父子缘分早就尽了。” 蒋黎有些担心宴迟。 毕竟宴衡還是他的父亲。 宴迟看出了她的担心,“放心,宴衡的事情上我不会再出手,一切交给法院判决。” 蒋黎轻轻点了点头,“宴迟,我們真的把這件事情解决了嗎?” “为什么這么问” 蒋黎抿了抿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也许真的是這件事闹得太久了,我感觉现在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从何苏念闯进我們家起,每一关都是难关,每一天都让我過得胆战心惊。” 宴迟腾出一只手放在蒋黎的手上握紧。 蒋黎這样說,他很心疼。 蒋黎是這些天熬得太苦了,她潜意识裡认为這一切都无法解决,才让她会有做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