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影武者 作者:未知 一個人奋不顾身的为另一個人去死,要么是处于无法拒绝的利益,要么是出于足以超越死亡威胁的感情。 大厅裡的众人并不是沒有感情的生物,但說实话,他们也不会为了布鲁斯放弃自己“高贵”的生命,在疯狂的赛伯将可怜的厄尔打成重伤之后,那鲜血的刺鼻气味,让在场的所有人蜂拥着跑向大厅门外。 杜卡德沒有阻拦這一切,他知道,他精心准备的第一次对布鲁斯攻势,就這么被瓦解了。 只因为一個不知道身份的混蛋! “你是谁?” 站在慌忙逃窜的人流当中,杜卡德的身体犹如一道水流中的柱子,一個慌不择路的女人差点撞在他身上,被杜卡德很绅士的扶住,那女士眼泪横流的道谢,杜卡德让开一條道路,她慌张的跑开,在她身后,如同从英国故事裡走出的老绅士一样的杜卡德握紧了手杖,缓缓拉出其中的杖剑。 在看到杜卡德的姿势的时候,赛伯的心头一沉。 杖剑是一种逼格很高的武器,但坦白說,它的使用难度绝对是所有劈砍类武器中数一数二的,剑柄极短,对手腕灵活度和力度的要求极高,能用好杖剑的人,绝对是真正的武艺大师。 “无礼之人!你怎么敢闯入我的试炼的当中?” 杜卡德向前走出一步,在他身后,那十几個下属纷纷抽出了武器,二楼的冷漠男人快步下楼,手裡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但却被反应過来的布鲁斯一拳砸在了胸口,周围的三個人朝着布鲁斯扑了過去,那個身穿西装的人,就那么直截了当的在大厅中和他们缠斗起来。 所有的宾客都已经走了,這一幕并沒有被任何人看到,赛伯放开了阿尔弗雷德, “把我們的战甲准备好…這個家伙,不好对付!” 阿福和卢修斯看了一眼杜卡德和那些手持武器的家伙们,他们想要离开,但大门已经被封锁了,赛伯沒有理会這一幕,他将手裡的手枪对准了眼前的杜卡德,在面具之下,他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响起,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用剑?抱歉,但你真的不是从中世纪走出来的老鬼嗎?瞧瞧你穿的衣服,跟那些死人简直一模一样。” “枪?” 杜卡德朝身后挥了挥手指,他身后那些卫士就朝着布鲁斯的方向跑了過去,那四個家伙已经被布鲁斯压着打了,身为影武者联盟裡最强大的天才之一,四個精英,可真的不够看。 而杜卡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亲自对付赛伯,這個将他一手导演的好戏破坏的混蛋。 “你就是那個“红**鬼”,对吧?其实你的說法可以换一换,我到现在還无法理解,为什么总有些人认为用枪就可以对付所有对手?” 忍者大师轻轻一挥手裡的杖剑,那轻薄的剑刃在空中似乎抖出了残影,但在他手腕一动之后,那残影又飞快的消失,重新化为了一道银色剑锋。 杜卡德看着眼前的赛伯,他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枪是最愚蠢的武器,子弹在离开枪膛之后就变得毫无威胁,它甚至不如弓箭来的好用,最少箭矢還可以改变方向,而且你确信你真的能打中我嗎?” “砰” 赛伯用实际行动做了回答,他瞄准的是杜卡德的心脏,在這不到10米的距离上,子弹只需要三十分之一秒就可以击中他,几乎就是按下扳机的那一瞬间,杜卡德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就像是光影摇摆一般,沒有血花崩出,赛伯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瞪大了。 “啪啦” 杜卡德背后的一個杯子被子弹打成了碎片,杜卡德本人脸上则還保留着那种神秘的笑容,這一幕让赛伯的大脑有些发晕,但忍者大师沒有留给他太多的思考時間,就在他扣动第二次扳机的同时,杜卡德的身影猛地消失在了原地。 “该我了。” “噗” 一抹灼热进入了腹部,紧接着就是从骨髓和每一個细胞中涌出的痛苦,他低下头,就看到杜卡德手裡的杖剑刺穿了他的小腹,鲜血从伤口中流出,然后他就听到杜卡德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要不然,我們为什么会叫影武者?” “咳咳…变,变种人?” 赛伯挣扎着问到,這一剑刺的极准,在要害部分刺入一剑,就像是在气球上打开了一個缝隙一样,赛伯感觉到全身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但他的問題却让杜卡德哑然失笑。 “别开玩笑了,孩子。” 杜卡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放在赛伯的肩膀上,轻轻一推,赛伯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最终感觉到双臂越来越无力,然后倒在了地面上,手枪砸在大厅的砖石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变种人?” 杜卡德从口袋裡掏出一條白色的手帕,将杖剑上的鲜血擦拭干净,然后将手帕扔在了赛伯身体上,看着赛伯的血液慢慢流出,将他身后雪白色的餐布染红,忍者大师舒了一口气, “你是在羞辱我嗎?” 杜卡德甩了甩手,一滴鲜血从手套顶端流下,他皱了皱眉头,看到了自己手臂上被子弹擦伤的痕迹,他摇了摇头,也不去理会它,這种痛苦還无法影响到他的动作,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那一击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以凡人之躯达到躲避子弹的速度,這种移动显然对于身体的负荷极大,但能瞬间干掉那個威胁挺大的红**鬼,杜卡德认为這是值得的,他甩了甩手裡的剑刃,扭头看向另一边,布鲁斯已经陷入了苦战当中。 他只是個武技更高明的凡人,面对十几人的围攻,他仅仅是防守,都变得相当艰难,而且他手裡沒有武器,尽管那些影武者都只是用匕首和短剑之内的冷兵器作战,但仍然在這几分钟裡,给他身上留下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他打的很艰难,而刚才的那一声枪响和赛伯的倒地也让布鲁斯压力极大,不過就在杜卡德转身朝着布鲁斯的方向走過去的时候,躺在地上近乎垂死的赛伯的双眼猛地睁开,身体裡那股热流在這种致命伤的刺激下疯狂的转动着,腹部的伤口已经止血,尽管還沒有愈合,尽管那种痛苦還在蔓延,但赛伯的手指已经可以移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艰难的将手臂在地面上悄无声息的移动着,锁在墙角的卢修斯注意到了這一幕,他震惊的几乎要叫出声,结果就被阿尔弗雷德紧紧的捂住了嘴。 “变种人!” 阿福同样目光炯炯的看着赛伯手指的移动,本已经焦急的双眼裡又一次露出了希望。 “布鲁斯!告诉我!” 杜卡德左手持剑,那些下属纷纷让开,退出战场,将這裡留给了這对师徒。 他看着满身是伤的布鲁斯.韦恩,他一剑刺向气喘吁吁的布鲁斯,他高声喊到,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的城市,每天都有新的罪恶在产生,那光荣万丈的城市之内,是一片**恶臭的泥潭!你在夜晚行侠仗义,那么告诉我,你的城市還有希望嗎?” “砰” 布鲁斯和杜卡德的身影撞在一起,两人的拳头分别打在对方的胸口,布鲁斯后退了三步,杜卡德落在原地,只是双脚微微分开,他手裡的杖剑犹如觅食的毒蛇一样,在两個人之间的空间中闪耀着危险的光芒。 面对他的問題,布鲁斯.韦恩一边狼狈的躲避,一边大声回应, “但它也轮不到你来审判!你沒有资格决定這数百万人的生命和未来!” “嗡” 颤抖的剑刃在杜卡德的操纵下刺向布鲁斯的肩膀,被他矮身躲過,但欺身上前的杜卡德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将布鲁斯踹飞了出去,他在地面上打了個滚,快速的站起,摆出了格斗的姿态。 杜卡德猛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和,就像是在发表某种宣言一样, “不!孩子,我的弟子,我們有资格這么做!在桑哈之后,山中老人的教义就被传播开来,他最终会影响了整個世界,万物皆虚,万事皆允!你大概现在還不会明白它的含义,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类的文明不该以這种形态活着!罪恶,绝望,人类的生活不该是這個样子!影武者联盟,我們有很多其他的名字,刺客联盟,忍者军团等等,但我們的宗旨从来沒有改变過!我們致力于稽查人类的**,已历经千年!” 杜卡德的脚步微微调转,在說话之间,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将身体摆成了最适合突刺的动作,而布鲁斯似乎对這一切都沒有觉察,杜卡德狂热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哥谭的毁灭是必然的,而且不是单一的!看看歷史吧!我們毁灭了罗马,因为它已经无法带领文明前进!” “那是毁灭沒错,但你真的以为我們只会毁灭嗎?” 忍者大师手中的杖剑长鸣,他的声音转而低沉, “不!你对我們的理解太肤浅了!布鲁斯,当货船将鼠疫运往世界各地的时候,我們把伦敦烧成白地,因为那座城市已经被瘟疫占领,那一次火焰之后,英国崛起,然后整個世界都飞速进入了新的时代,明白了嗎?每一次文明到达**恶臭的泥沼,我們就会站出来毁灭或者拯救它!我們毁灭一切罪恶,然后带来新生!” 這一刻,杜卡德才算是将影武者真正的辉煌歷史讲述了一遍,整個大厅中,除了已经因为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的可怜的董事长厄尔之外,其他人似乎都被震惊了。 杜卡德满意的笑了笑,他看向布鲁斯.韦恩,那双眼中满是真诚, “当森林生长的過于茂盛的时候,一场大火的降临是再自然不過的,瞧,這是文明和自然的规律,你不可阻挡這個规律,而且你我都知道,你挡不住它!加入我們吧,布鲁斯,你的天赋不应该被浪费在区区哥谭,你会成为整個文明的监督者!這才是你从出生开始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布鲁斯凝视着杜卡德,他的嘴巴抿起,最终,他舒了口气, “好吧…杜卡德,但你首先得活下来!” “?” 杜卡德猛然回头,看到的是悄无声息的从地面上坐起的赛伯,他手中的黑色手枪的枪膛中爆开了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還有那火焰之后,那被遮挡的双眼裡闪耀的致命光芒。 “去死吧,老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