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千面人 作者:未知 是的,那把枪的枪膛裡并沒有子弹。 正常情况下,除了弹夹裡的子弹之外,枪膛裡确实可以再填装一枚子弹,但那种情况,即便开着保险,在遭遇到碰撞的时候,也有很可能会导致枪械激发,就如同“梅”所說,那简直就是在玩命。 赛伯是有些疯,但他并不傻,這种风险性极高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做。 不過這并不妨碍他玩一把恐吓不是嗎? 在赛伯的身影扑過来的时候,“梅”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但传开的只有撞针低沉的响声,她被玩弄了! 但還沒等她做出反应,赛伯的重拳就砸在了她的腹部,剧痛传来!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這個伪装者的实力,但能够完美无缺的变成梅的样子,這就足够让赛伯警惕了,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全力,灼热的激流在身体裡冲撞开,他的双臂微微碰撞,一记重拳,将“梅”的身体直接砸向了地面。 一個普通人吃這一击绝对会落得個内出血的下场,這是赛伯,這是一個人形的战斗兵器,他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该死!” 伪装者发出了一声低吟,在倒向地面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以远超常人的敏捷和让人难以置信的柔软状态脱离了赛伯的拳头,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动作,就像是将瑜伽连到了极致,她的身体猛地向后蜷缩,几乎是在毫厘之间,将那一拳躲了過去,她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后“蠕动”。 诡异,但却又迅捷到极致,赛伯在一拳挥空之后,立刻就转身将双臂挡在身前,下一刻,两把匕首从空中出现,精准的刺向他的心脏,被两只手臂挡了下来。 赛伯的双手向外一甩,带着血的匕首飞到空中,血滴在明亮的灯光下摇曳,他势若下山猛虎一般,硬是顶着這個冒牌货的两记侧踢,又一次将拳头印在了她的身体上。 這一次可沒有一個窗户挡住,伪装者捂着肚子翻滚了出去,她艰难的在空中试图调整身形,伸出的双臂拉倒了柜子,发出了一声巨响,這才让自己的身体停留在原地,但赛伯已经从地面上捡起了匕首,再次朝她冲了過来。 根本不留给她哪怕一秒钟說话的時間,两抹刀刃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掠過空气,切开空气,那上面還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砰砰” 她手裡的长鞭挥起来,将周围被砸碎的一塌糊涂的东西卷入了她的攻击当中,但說实话,一個房间的面积对于這种武器来說根本施展不开,再加上已经怒火攻心的赛伯根本不畏惧痛苦,在一阵缠斗之后,反而是她的手臂上多出了两道伤口。 赛伯的脸颊上被鞭子的倒刺划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落在嘴边的血滴,那种血腥味在他口中爆开,就像是最美味的食物一样,刺激着他味蕾,刺激着他身体裡的每一個细胞,每一根骨头。 他的双眼越发鲜红,就像是在哥谭那一晚,面对杜卡德和那個神秘的女忍者的时候的状态,真正的狂战状态。 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一样,他嚎叫着再次扑了上去,那长鞭在他身体上爆开,割开了一道道血痕,但那种痛苦让他越发狂躁,挥出的拳头,那匕首的锋芒,让原本還能和他打個平手的伪装者也感觉到了压力。 “见鬼!最讨厌你们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 她将手裡的黑色长鞭扔在一边,从身后摸出了一把古怪形状的匕首,用之前那种类似于“柔术”和“瑜伽”混合在一起的招数,开始和赛伯近身缠斗,但仅仅過了5秒钟,她就开始后悔這种举动了。 “咔” 她顺手从地面抄起凳子,朝着赛伯砸了過去,但那家伙不闪不避的一拳砸在了那凳子的表面,传来的反震力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把,身形不稳之间,腹部再次被赛伯踹中,简直和被一块钢铁砸中一样。 “死开!” 她挥起匕首,在他的腿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沒用,赛伯的身体只是踉跄了一下,就再次朝着她扑了過来。 她能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止血,而且开始愈合…這家伙的能力是自愈,最普通,最无奈,但也是最麻烦的能力,尤其是当它搭配了赛伯這样一個暴力分子的时候,那危险性几乎是在x10倍的扩大。 她感觉就像是正面撞上了另一個弱化版的洛根一样,那家伙可是所有变种人裡出了名的疯狂和难缠。 “砰” 疯狂的一拳锤向她的脑袋,伪装者的身体向后翻动,那拳头直接砸在了墙壁上,那被精心涂装的墙壁立刻就出现了一個冲击型的凹痕,在那一拳周围,那墙壁龟裂开来,這一幕看的伪装者眼角跳动,她飞快的将手裡的匕首扔了出去,然后借着赛伯躲闪的机会,快速冲向窗户。 她轻盈的一跳,站在了窗户上,她那伪装成梅的狼狈外形也开始快速变化,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变色一样,在這一刻从衣着的状态变成了蓝色的密密麻麻的小鳞片,覆盖在了她姣好的身体上,她的头发也从黑色变成了酒红色,在额头和脸颊上,還有黑色的,类似于鳞片一样的小倒刺。 几乎是瞬间完成了从天使到魔鬼的变化,毫无疑问,她也是個变种人,而且這种远超常人的变种形态,让赛伯也在這一刻愣在了原地。 “变种人兄弟会向你问好,红色魔鬼!” 她开口說,那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其中還有一丝特殊的魅惑,她那双极度富有感情的双眼盯着赛伯, “虽然不知道你和梅特工是什么关系,但毫无疑问,她对你来說很重要不是嗎?皇后区第三大道457号,我們只等你2個小时,不来的话…就准备好给她收尸吧!” “你们不怕神盾局的报复嗎?” 赛伯左手撑在墙上,身体裡快速流失的灼热之流让他感觉到了一阵阵发自身体最内部的空虚,但他不能让眼前這個棘手的对手感觉到,他咬着牙說, “见鬼!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我不想介入你们和查尔斯教授,和普通人的矛盾!为什么要這么做?” “哈哈哈…瞧瞧你,被神盾局吓破胆的小可爱。” 伪装者哈哈笑着,在宽大的窗户上站起身,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摇了摇,“也许在你看来,神盾局是個庞然大物,但对于兄弟会来說,它并不是一切,它也不是不可战胜…至于你,我的小可爱…你难道還沒有這种觉悟嗎?” 她的声音猛地变的高昂起来, “這是愚蠢的人类和变种人之间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战争!你以为你能逃過這一切?我們,還是他们…你必须做一個選擇!你的身体裡流淌着我們同类的血液,对于你来說,這场战争,永远不会有第三方!” 她怜悯的看着赛伯, “尤其是在你做到了大部分变种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的时候,你竟然還想着独善其身,你就像是抱着枪逃跑的逃兵,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說意味着什么,這個世界应该是我們的…它也应该是你的,而不是那些鼠目寸光的人类的。” “可怜的梅特工還等着你去救她呢,我的小可爱…我們期待你的表现,别让我們失望!” “我是瑞雯…你可以叫我魔形女,舞台已经搭好,开始你的表演吧!哥谭的魔鬼!” 她双开双手,就像是一個十字架一样,朝着身后的夜空倒了下去,這一幕让赛伯惊诧到极致,他不顾虚弱的身体,快速扑到了窗户边,向下看去,但除了冰冷的夜风之外,哪裡還有那蓝色身影的踪迹? “见鬼!” 赛伯转過身,想要扑向床铺,但双腿一软,就那么倒在了地上,這是他第二次完全耗尽身体裡的能量,瑞雯在他身上最少开了7個伤口,如果不是体质特殊,仅仅是流血,都足以杀死他了。上一次的這种感觉是在哥谭面对那四個枪手的时候,那种难以忍受的酸麻刺痛在他身体裡到处乱窜,让他哪怕移动一步都是一种奢望。 他咬着牙,艰难的在地面上匍匐前进,从窗口到床边不到5米的距离,他爬了只有30秒,最终,他猛地伸出左手,抓住了床单,艰难的向下一拉,黑色手提包落在了地面上。 身体裡仿佛有個饥渴的猛兽苏醒了,它咆哮着要吞噬一切,在那种仿佛被掏空的难受的感知中,他眼前的视觉都开始摇晃,开始扭曲。 赛伯颤抖着左手,从其中取出了他储备好的能量棒,沒有撕开,而是直接塞进了嘴裡,咬破,任由那散发着古怪甜腻气息的食物挤进嘴裡。。 “呼…呼…” 他躺在地上,感受着食物划入肚子当中,又在瞬间被消化成能量的感觉,他的双臂有了一丝力道,他闭着眼睛,15分钟之后,他从地面上一跃而起,他身边则是十几個散落的能量棒的包装。 他不发一言的将破碎的不像样子的浴袍扔在一边,将衣服穿好,从那黑色的提包裡拿出了两個小玩意,然后大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咔” 装满了子弹的弹夹被塞入黑色的手枪当中,全副武装的赛伯将暗红色的魔鬼面甲扣在脸上,在那独特的镜片之下,他双眼中的光芒变得阴森而冷酷,他坐在驾驶座上,将那后视镜扳過来,他看着镜子中的那暗红色的魔鬼。 “你们想看看真正的赛伯?…好!我满足你们!” 他一脚踩下油门,黑色的道奇发出了轰鸣,就像是觅食的野兽一样,撞开车库的栏杆,疯狂的窜了出去,就像是黑夜裡飞出长弓的利箭,又像是出鞘而来的黑色刀锋。 如果战斗必然会来…那就让它来吧,鲜血崩开,死亡嚎叫,那就让它来吧! “梅…你欠我一次。” 另一边,阴森潮湿的黑暗角落裡,梅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脑后還有一阵酸痛,那是被重击留下的伤痕。 在黑暗中,梅第一時間感觉到了束缚着她全身的绳索,她挣扎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靠在了角落的墙壁上。 她有些艰难的回忆着之前的场景,在武器展销会上,她和口花花的赛伯分开之后不到5分钟,嘻嘻哈哈的赛伯就走到了她身边,然后告诉她,他发现了几個在展销会现场转悠的变种人的痕迹。 梅沒有察觉到不对,但是在走到拐角的时候,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想起来,那個嘻嘻哈哈的人…不是赛伯!能够伪装的那么相似,梅的脑海裡立刻蹦出了一個名字。 魔形女瑞雯…变种人兄弟会! “该死!” 梅咬着牙骂了一句,但她身上所有的装备都被搜走了,万般无奈之下,梅只能艰难的移动着身体,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使劲一撞,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从额头上传来的痛苦让她咬牙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她的耳钉却在這一次的撞击中从耳朵上脱落,梅抬起脚,狠狠的剁在了那六边形的耳钉上,然后舒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安静的靠在了角落裡,仅仅从黑暗中传来的脚步声,她就能判断出,在黑暗之外,最少站着超過7個人。 变种人兄弟会从来不招收普通人,也就是說,那是最少7個变种人…這是一個陷阱,但却不是针对她的,而是针对另一個家伙。 “赛伯…你這家伙,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