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不是他们干的 作者:未知 “……” 虽然预料過会是這個答案。 但真的听到。 夏岚歌還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面对陆母冰冷的愤怒,夏岚歌保持着冷静,直面陆母,继续道:“我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么误会,但是我相信自己的丈夫……阿爵不可能对陆家动手。” 当初厉封爵不是沒理由吞并了陆家。 之前陆辰澜跟狄家相斗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那时候是吞并陆家的最佳时期。 可厉封爵并沒有对陆家下狠手。 那时候都沒做,现在怎么会突然对陆家下手呢? 根本不可能。 “柳阿姨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厉家干的?” 夏岚歌冷静道。 “我给你的资料上应该已经写得很明白了才对。” 陆母淡声道。 声音中带着一股疏远拒人千裡之外的气场。 夏岚歌不禁蹙了蹙眉,她又重新将那份文件拿起来,然后翻阅逐條查看。 趁着這個時間。 陆母也紧盯着夏岚歌,平静說道:“其实一开始调查的时候我也不愿意相信,毕竟厉家跟陆家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虽然之前因为杨雪的事,辰澜对你做過些過分的事,但那也是事出有因。” “……” “說到底,辰澜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 “之后也为了你跟狄家相斗差点将自家公司的业务给毁了,杨雪也是他处置掉的,就算他有错,为你做了這么多,我想也可以功過相抵了。” “……” “为什么不能放過我們呢?” “……” “辰澜怕打扰到你平静的生活,已经不再找你了,为什么還要死抓着陆家不放?” “……” “陆家跟厉家在生意上并沒有什么冲突,如果真的要动手,那原因肯定是出在你身上,岚歌,我這次来找你,是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陆家一马。” “……” “经历了這么多事,陆家就算家底再厚,也经不起折腾了。” “……” 听着陆母的话,夏岚歌心中五味陈杂。 她快速将文件裡的內容查看了一遍,其实這些资料并不能彻底证明是厉封爵在背后操控一切,但是也的确能看出来,陆氏的股票,有厉家参与的成分。 为什么会這样? 阿爵也在操控陆家的股票,這种事他为什么沒有告诉她? 就在夏岚歌面色凝重地思考這些事的时候,陆母再次出声,說:“岚歌,你或许对這件事并不知情,但厉家小子很听你的话,如果你帮忙劝止,我相信他会收手,你愿意帮這個忙嗎?” “……” 夏岚歌抬眼,看着陆母迫切的眼神。 她表情变了变,随后将文件放下。 深吸一口气后。 夏岚歌认真地看着陆母,道:“柳阿姨,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件事上還是疑点重重,我不认为阿爵会做对陆家不利的事,這件事肯定有误……” “真相都摆在你面前了!你为什么還說這种话?!” 不等夏岚歌把话說完。 陆母就有些歇斯底裡地吼了出来。 “……” 一時間。 大厅内的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夏岚歌脸色也变了又变,有些凝重地看着陆母。 “……” 陆母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她按住额头,低声歉意道:“抱歉,我不想冲你发火,但因为陆氏的事,我已经几天沒有合眼了,得知陆氏危机跟厉家有牵连,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 夏岚歌眸子敛了敛,眼底闪過一抹落寞之色。 虽然她很希望跟陆母友好相处。 但看现在的情形。 他们的关系,怕是真的沒办法回到過去了。 虽然伤感。 但也无可奈何。 夏岚歌垂下眼帘,淡淡說道:“沒关系,我能理解你现在焦灼的心情,不過着急解决不了任何事,如果真的跟阿爵有关系,我会让他停手的。” 說着。 她就站了起来,对陆母低声說道:“柳阿姨,等今天下班后,我会找阿爵询问清楚,你回去耐心等待吧,沒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谁料。 這次话音都還沒落下,忽然陆母身边的两個保镖快速上前,拦住了夏岚歌的去路。 “……” 看到這個情形。 夏岚歌脸色顿时暗了几分。 她视线倏地转到陆母身上,紧紧地盯着她,神色警惕道:“柳阿姨,你這是什么意思?” “……” 陆母坐在位子上。 她慢吞吞地端着杯子,喝了口茶,语调平缓地說:“岚歌,我知道你是個言出必行的好孩子,不過我不太相信厉家小子,你說下班后再去问清楚,我很难相信你的诚意。” “……” 夏岚歌眼皮一跳。 她紧紧盯着陆母,笑了一声,问:“所以呢?柳阿姨想怎么样?把我当人质嗎?” “不必把话說得這么难听。” 陆母抬眼看向夏岚歌,浅笑道:“我只希望你们高抬贵手,别再折腾陆氏,只要你现在跟厉封爵打电话,让他停手,我自然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去。” “……” 夏岚歌看着陆母,双手一点点的紧握成拳。 她眼中带着一抹伤感跟落寞,又有些隐忍的愤怒,沉声道:“柳阿姨为什么如此笃定是阿爵动的手?虽然有迹象表明着阿爵参与其中,但未必是坏事,万一他是帮你们呢?” “帮?” 陆母听到這個字眼,觉得很是可笑。 她轻嗤一声,看着夏岚歌道:“岚歌,你觉得厉封爵是這样的善人嗎?” “……” “当初陆家跟狄家相斗的时候,他不就是坐山观虎斗?” “……” 听陆母這么說,夏岚歌顿时愣住了。 她双眼微微睁大几分,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母。 陆母见她的反应,不禁又轻笑了一声,略有些讥讽的问道:“本来商界就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战场,所以厉家小子之前做的事情,我也不想過多的评价什么。” “……” “但你非要将他包装成一個圣人,未免太過可笑了些。” “……” “岚歌,請你谅解我一下,我也只是個普通的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過得更好些。” “……” “我不否认,你曾经给我們带来了很多快乐,可是你现在的存在已经危及了整個陆家的存亡,我沒办法再坐视不理,只要你安心配合,我不会伤害你。” “……” “老老实实给厉封爵打电话。” “……” 陆母的声音又冷静又理性。 可是她每說一個字,就让夏岚歌的心冷下几分,說到最后,她的心中已经沒了什么波澜。 “打吧。” 陆母将手机递给夏岚歌,說道。 “……” 看到陆母从她身上搜出来的手机,夏岚歌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抬眼看向陆母,眼底带着失望跟难過,說:“柳阿姨,你也是我很敬重的人,曾经你跟陆辰澜帮過我很多,我真心想要报答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得到幸福。” “……” 陆母闻言,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她的视线偏向别处,淡声道:“事到如今,你還說這個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夏岚歌直言道。 “可惜?” “难道你不觉得嗎?” 夏岚歌死死盯着她,說:“明明可以采取更加温和的手段,但为什么一定要闹成這样?既然我答应了会帮忙,就绝对不会反悔,可你现在所在的一切却是在违背我的人格意志。” “……” “难道,你真的想要毁掉這段关系嗎?” “……” 陆母听了夏岚歌這番话,神色忽明忽暗。 随后。 她不禁又轻笑了一声,說:“岚歌,你真是個天真的姑娘,事情发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先动手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嗎?” “……” “你丈夫根本沒把我們当朋友看,甚至還在背地裡陷害我們,你既然選擇了相信他,那我自然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這個問題。” “但這样真的就解决了嗎?” 夏岚歌出声反问。 “……” “跟厉家的关系闹僵,跟我划清界限,难道你以为這样就可以独善其身?” “……” 陆母视线在夏岚歌身上扫了一眼,她双眸微眯,眼底划過一道危险的神色,徐徐地道:“看来,就算這次危机解除了,你们也不打算放過陆家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岚歌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明明那么善解人意的陆母,怎么变成了這样。 根本难以沟通。 她有些焦躁地扒了扒头发,說:“我只是不希望非要用這么极端的手段处理問題,目前到底是不是阿爵在背后操控一切,咱们都沒有证据证明,你這样一口咬定是他,最后只会激怒他。” 在她的事情上,阿爵都会格外重视。 而且他這個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可想而知。 要是知道陆母利用他来妥协什么,厉封爵就算之前沒动心思,经過這件事后,肯定也不会放過陆家。 到时候。 事情就真的到了不可逆转的局面了。 所以。 夏岚歌希望在這儿之前,能說服陆母,用更温和的方式来处理問題。 “我已经說過了,龙国能够对陆家出手的只有厉家,這句话你是听不明白嗎?” 陆母眼神微寒,看上去也有些不耐烦了。 “为什么你认为一定是龙国的家族对陆家出手呢?” “不然呢?” 陆母好笑道:“做任何事都将就基本法吧?别的公司跟陆家无冤无仇,何必大费周章地来侵略陆家?除了跟厉家有些過节,我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 “别再废话拖延時間了,打电话吧!” 陆母声音微冷,声音中带着一股胁迫的味道。 “……” 夏岚歌看着陆母疯狂的模样,眼神越来越暗,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局面。 陆母正在将她们推得越来越远。 或许。 她是真的不打算要這份友谊了。 之前夏岚歌就知道,陆母之所以对她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陆辰澜,因为陆辰澜喜歡她,所以她就帮陆辰澜营造一個好母亲的形象。 可现在危及了陆辰澜的利益,陆母就展现出了冷漠的一面。 這样的不近人情。 疏离。 又疏远。 夏岚歌的心凉透了,她垂着头,慢慢地从陆母手中接過自己的手机,心裡却想着,经過這件事以后,今后她大概真的不会再跟陆家又任何来往了。 深吸一口气。 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后。 夏岚歌拨通了厉封爵的号码,打過去。 沒過几秒。 另一方厉封爵就接通了手机。 “岚歌?” 厉封爵的声音轻轻浅浅,還是那样的优雅动听,好像還什么都不知情一般。 夏岚歌扫了陆母一眼,又敛下眸子,扯了扯嘴唇,淡声道:“阿爵,我之前问你陆家的情况,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 此话一出。 厉封爵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大概隔了四五秒的样子。 厉封爵才出声反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工作時間怎么问這件事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嗎?” “沒……” 夏岚歌声音迟疑了片刻。 她轻叹一声,淡声道:“我只是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這些天陆氏的股票還在不停下跌,是不是有什么势力在左右陆家的经济?” “……” 厉封爵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 他才出声道:“对,的确有人在暗中操纵這一切,不過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 此话一出。 相当于给了夏岚歌一剂强力的定心丸,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有开始重新跳动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松了口气,询问道:“所以,并不是你在背后捣鬼,对不对?” “你为什么会這么想?” 厉封爵好笑。 他說:“当初我沒对陆家下死手,现在就更沒必要。” “……” 夏岚歌听着,眼睛亮闪闪的。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的阿爵不可能背着她做這种事。 信号。 她選擇了相信他。 就在夏岚歌松口气的同时,她也注意到陆母停留在她身上的冰冷视线。 夏岚歌沒有忘记正事,她轻咳一声,又变得正经起来,說:“不過阿爵,既然你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操纵了一切,那有沒有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捣鬼?” 既然不是阿爵做的,那就必须将另一方的身份揪出来。 只有這样。 他才能彻底洗清嫌疑。 “……” 哪知。 问出這個問題后,厉封爵又沉默了下来。 “阿爵?” 见厉封爵不回复,夏岚歌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挂了起来。 半晌。 才听到厉封爵的声音缓缓响起,道:“背后操纵的人……我知道是谁,但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夏岚歌皱眉道。 “我有我的理由。” 厉封爵的声音听着很认真,道:“我不想瞒着你,但是有时候真相很伤人,岚歌,我不希望你难過,所以你可以不要再追问下去嗎?” 毕竟她现在跟皇权帝的关系這么好。 如果得知皇权帝对陆家动手的话,一定会出手阻止。 到时候免不了一番争论。 說不定。 好不容易得来的关系也会分崩离析。 所以厉封爵選擇自己将一切扛下来,对抗皇权家保住陆家,反正只要让陆家继续存活下去就行了,到底谁在操纵,知不知道意义不大。 “……” 夏岚歌听到厉封爵认真的语调,也明白厉封爵有自己的苦衷。 对方既然把话說到這個份上。 也沒有隐瞒自己他知道是谁,那么不說的话,肯定是有特殊的理由的。 夏岚歌相信厉封爵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 所以她也選擇相信他。 “好。” 夏岚歌应下,說:“那請你一定要保住陆家。” “放心吧。” “嗯……” 夏岚歌刚出声。 忽然。 手机被陆母夺了過去。 “!!!” 看到陆母這個举动,夏岚歌惊诧不已,她愕然地看向陆母,想要将手机夺回来,但是比她的速度更快,陆母出声对厉封爵道:“厉总,别来无恙啊。” “……” 听到陆母的声音,厉封爵停顿了一秒。 接着。 他缓缓道:“陆夫人,你在岚歌身边?” “是啊。” 陆母笑道:“好久沒跟岚歌见面了,所以就請她出来叙叙旧,顺便谈了谈陆家近来的情况。” “……” 厉封爵闻言,像是不准备再客气了似的,有一股怒气溢了出来,声音又冷又冰,好像要将人冻僵似的,讥讽道:“是請?還是绑呢?” “是請,還是绑,這個還得厉家你来决定。” “……” “咱们打开天窗說亮话吧,你說对陆家动手的另有其人,到底是谁?” “你刚才不是在岚歌身边嗎?” 厉封爵声音冷冷的,道:“我說過,我有不說的理由。” “呵!” 陆母一听,冷冷一笑,說:“真是笑话!你有理由不告诉岚歌,但沒理由不告诉我!陆家才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难道我們连谁加害我們的都沒资格知道嗎?” “……” 面对陆母的咄咄逼人,厉封爵声音更冷,道:“把手机還给岚歌。” “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陆母分毫不让。 “……” 接着。 厉封爵那边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夏岚歌听不到厉封爵的声音了,心中顿时沒底起来。 完蛋了。 感觉阿爵生气了! 果然。 下一秒。 厉封爵不怒自威的声音缓缓响起,說:“我算是明白了,一开始你就是揣着将岚歌当人质的打算是吧?陆夫人,你是個聪明人,最好弄清楚谁才是你们的救星。” “救星?” 陆母讥讽道:“谁是救星?你嗎?” “……” “厉家小子,你真当我這些年白活的嗎?你那么蹩脚的伎俩也想瞒過我?” “……” “什么另有其人,那個其人就是你自己吧!” “……” “吞并了狄家還不够,還打算将陆家也一起吞了,真是好大的野心!但我要告诉你,咱们陆家也不是好惹的!你小心玩火自焚!” “……” 厉封爵听着陆母的挑衅,声音几乎冷成冰。 他一字一顿,阴沉狠厉道:“玩火自焚的人是你,陆夫人,你别真的把我激怒了。” “现在是你把我激怒了!” 陆母硬声道:“要么就告诉我到底谁是幕后主使,要么就自己承认,是你在背后操纵了一切,如果都不說的话,我可不能保证岚歌的安全!” “你敢!” “反正我已经被逼到了悬崖口上,要死的话,总要带上一個不是?” 陆母冷笑。 “……” 厉封爵的怒气升到了最高,他一個字一個字从牙缝中挤出来,冷厉道:“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呵。” 陆母就不带怕的。 她凉凉道:“是嗎?但我相信你会先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 陆母就挂了电话。 她视线一扫,重新落在夏岚歌身上,跟之前相比,此刻眼中带上了一抹杀意,冷冷一笑,說:“怎么办呢?岚歌,你丈夫始终都不能承认是自己干的呢。” “不是自己做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夏岚歌反问。 “哈?” 陆母听后,又狠狠地笑了一声,道:“你们這夫妻两還真是越来越像!睁眼說瞎话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事到如今,還想着狡辩!” “阿爵說了,另有其人!” “那为什么他不将那個人的名字說出来?” 陆母厉声反问。 夏岚歌眼神暗了暗,继续硬声道:“你沒听明白他的话嗎?不說,是为了我着想。” “那不過是個借口!一個幌子!” 陆母咬牙道:“因为他心虚不敢承认,所以才编造了這個谎言,怎么?這种离谱的事情你都相信?” “……” 看到因为愤怒,逐渐歇斯底裡的陆母。 夏岚歌眸子敛了敛,她抿了下嘴唇,淡声道:“既然话不投机,谁也說服不了谁,那也就沒有继续谈下去的意义了。” “是啊。” 陆母惨惨一笑。 她垂下头,眼底闪過一抹苦涩跟悲痛,道:“为什么会变成這样呢?岚歌,我真是希望這辈子都沒遇见過你,是你将陆家搅得一团糟。” 如果不是她。 辰澜也不会变成后面這個样子。 都是她害的。 哪怕她曾经是最讨她喜歡的女孩儿,可现在恨意也将之前的一切给抹消了。 “……” 夏岚歌听着陆母的话,心脏某处也狠狠抽搐了下。 疼得厉害。 好像被针一下一下的刺中似的。 她紧咬了下嘴唇,低声道:“你们曾经帮助我的所有事,我都铭记在心裡。” “……” “我很感谢你们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给我提供了帮助,给了我跟孩子家人的温暖。” “……” “但现在看来,两家的僵局已经沒办法激化。” “……” “我无法改变過去,只希望這场风波能够尽早停歇,我回去后,会劝阿爵說出真相,也向你们保证,這次陆家不会有事……” “……” 陆母听了夏岚歌的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抬眼看向夏岚歌,嘴角扯开一抹讥讽之意,道:“回去?岚歌,你也太天真了,刚才我跟厉封爵的对话你沒有听明白嗎?” “……” “厉封爵也下狠手了,說不定现在已经在寻找你的下落,等找到以后,陆家估计就彻底完蛋了。” 說着。 陆母慢慢地靠近夏岚歌,轻抚着她的脸颊,微笑道:“既然谈不到一起,那自然要他付出点代价,不是嗎?你,是個很好的筹码……” “……” 看到陆母微笑的眼中带上的点点杀意,夏岚歌意识到了什么。 她瞳孔猛地紧缩。 一下子打开陆母的手,就想离开。 但谈何容易? 陆母使了個眼色,两名保镖就将夏岚歌给架住,限制住她的行动。 夏岚歌哪裡是這些保镖的对手,她挣扎了一下,无果,又重新将重心转移到陆母身上,硬声道:“柳阿姨,你以为這样陆家就能独善其身嗎?” 陆母想要杀了她。 夏岚歌很清楚地看到了陆母眼中的杀意。 這次夏岚歌并沒有带厉封爵的保镖過来,只是让张兰送她来這儿,因为她怎么也沒想到,想要对她下杀手的,竟然是她身边的人。 “陆家已经完了。” 陆母的双眼中抹上了一层死灰,眼睛都沒有了之前的神采。 她凉凉笑着,看着夏岚歌說:“经過狄家一战后,陆家早已经是千疮百孔,现在又遭受了這么大的打击,各大股东都在纷纷抛售陆氏的股票,家族内部也不团结,只要再稍稍加一点外力影响,陆家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 “厉封爵那小子阴狠得很,我那你要挟了他,他怎么可能放過陆家?” “……” “陆家這次必死无疑。” “……” 夏岚歌听完,心中忍不住地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咬牙瞪向陆母,愤怒道:“难道這一切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嗎?我說了還有更温和的法子,是你非要将矛盾激化刺激阿爵,现在事情变成這样,难道還要怪在我身上不成?” “就是因为你!” 陆母尖声道。 她昔日的优雅不复存在,看上去歇斯底裡,道:“如果不是遇到了你,辰澜也不会遭遇這些破事了,他明明那么爱你,爱你爱得快疯了,你为什么要這么折磨他?!” “……” 夏岚歌听得心裡一突一突的。 感情的是剪不断理還乱。 现在的重点也不该放在感情上,她咬了咬嘴唇,說:“我只能說,我从来沒有想過去伤害陆辰澜,我一直将他当朋友,也很感谢他为我做到事……” “可他是因为你才這么惨的!” 陆母咬牙道。 她双眼有些充血,厉声道:“都是因为你,辰澜才变成了這样,陆家才变成了這样,我不会放過你的,伤害陆家的,伤害我儿子的,我一個都不会放過!” 說着。 陆母又对两個保镖使了個眼色。 对方会意,就开始将夏岚歌往另一個方向带。 夏岚歌预感情况不妙,她心脏跳动得很厉害,却還是努力保持冷静,咬牙道:“你想干什么?事情還沒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柳阿姨,你别一错再错了。” “晚了。” 陆母惨惨一笑,說:“一切都太晚了。” “……” “岚歌,你别怕,你好歹也是我喜歡過的孩子,我不会让你很痛苦的,闭上眼,一会儿就過去了。” 陆母话音落下时。 夏岚歌被强行按在的椅子上,而旁边的保镖从一個小的铝合金的盒子裡拿出了一管试剂,红色的液体,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這個东西跟安乐死差不多。” 陆母淡声接受道:“你不会有什么痛苦,放心吧。” “……” 夏岚歌看着不断朝自己走进的保镖,头皮一阵发麻。 她想要逃,可是身后的两個保镖却将她紧紧按在椅子上,让她无法逃脱。 “柳阿姨,你這是犯罪!” 夏岚歌咬牙道。 “呵呵……” 陆母惨惨一笑,她歪着头看向夏岚歌,嘴角微勾,声音轻轻浅浅的,道:“岚歌啊,事到如今,你难道觉得我還会在乎這些?” “……” “从给你打电话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 “……” 夏岚歌紧紧咬牙。 陆母已经完全疯狂了。 她现在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完全就不正常,跟她将大道理是行不通的。 怎么办? 還能又什么办法阻止她? 夏岚歌的大脑快速转动起来,想要思考对策来应对现在的窘境。 忽然。 脑海中灵光一闪。 紧接着。 一個男人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划過。 只见夏岚歌猛地有抬起头,朝陆母看過去,道:“我怎样你不在乎就算了,但是陆辰澜怎么办?他应该不会答应你這么胡来吧?要是之后陆辰澜得知自己的母亲做出這种无法回头的事,你让他怎么想?” “……” 听到陆辰澜三個字,陆母果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這是個转机! 夏岚歌知道对陆母来說,最重要的就是陆辰澜,那么她想要脱困的话,就必须从陆辰澜入手。 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夏岚歌就不能放弃。 她深深吸了口气。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又看向陆母,冷静說道:“现在陆辰澜想必還在努力挽回吧?结果你非但沒有帮忙,還在這儿给他添乱,你口口声声說是想要帮他,结果就這么帮的?” “……” “柳阿姨,你不是最善解人意的嗎?怎么也這么不理智起来了?” “……” “你要是真的替陆辰澜着想,就不该做這些事!” “……” 陆母听着夏岚歌的话,沉默了许久。 她的视线静静地在夏岚歌身上停滞了几秒,接着,只见她扯动了下嘴角,像是看穿了夏岚歌的心思似的,說道:“岚歌,以前我就知道,你是個能言善辩的孩子。” “……” 夏岚歌闻言,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陆母。 从陆母脸上露出的笑意中,她捉摸不透对方此刻心裡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下一秒。 就听陆母叹息一声,道:“我差点就被你說服了呢。” “……” 此话一出。 夏岚歌的心脏猛地下坠。 差点? 那不就是意味着刚才她的那番话失败了嗎? 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接着,陆母就上前一步,抬起夏岚歌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在一起,脸上带着一抹诡异阴戾的笑容,道:“這所有的事情裡面,你就是最大的变动。” “……” “只要你沒了,辰澜就不会再被干擾了。” “……” “所以今天,岚歌,为了辰澜,去死好不好?” “……” 夏岚歌瞳孔猛地紧缩。 她看着面前有些阴戾恐怖的陆母,再次挣扎起来,咬牙恨恨地盯着陆母,道:“我为什么要为了他去死?你根本就沒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将所有罪责强加在阿爵跟我身上,這不公平!” “這世上本来就沒绝对公平的事。” 陆母放开夏岚歌的下巴,她直起身,冷冷地看向夏岚歌,說:“你說得沒错,在這儿除掉你,一定会遭到厉家很大的反噬,但本来厉封爵也沒打算放過咱们,所以,如果要怨的话,就怨厉封爵好了。” 說着。 陆母往后退了一步。 她对身后的两個保镖使了個眼色。 对方会意,再次将夏岚歌紧紧按住,另一個人准备给她注射试剂。 “……” 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针管,夏岚歌全身的感官都被刺激到了极限,她无法挣脱束缚,最后只能紧闭上双眼,心中祈祷着有人能打断這一切。 无论是谁。 快点来结束這场荒唐的闹剧吧! 夏岚歌在心中祈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呼救被老天听到了,就在针管要碰到夏岚歌的皮肤时。 忽然。 从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声。 被陆母安排在门口的人全部都打了进来,倒在地上。 紧接着。 似乎又有什么人走了进来。 陆母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道:“你怎么来了?” “……” 听到陆母惊讶的声音,夏岚歌也缓缓地睁开眼。 她入眼的,就是陆母震惊又慌促的表情。 ?? 看到陆母這個样子,夏岚歌心中闪過一抹疑虑,是谁来了? 阿爵嗎? 她缓缓地顺着陆母看的方向看過去,只见陆辰澜沉着一张脸走了過来,他带過来的人很快就将陆母的人给制服住,夏岚歌也因此获得自由。 竟然是陆辰澜! 夏岚歌跟陆母一样吃惊地看向陆辰澜。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這儿? 在她的疑虑中。 陆辰澜走到了陆母面前,他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随后在夏岚歌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看到她手腕上因为挣扎而留下的红痕,眼底闪過一抹未明之色。 像是带着一抹隐怒。 接着。 他便又回头看向陆母,言语间透着一丝不悦,道:“柳女士,這太不理智了。” “……” 陆母看到陆辰澜后,表情就变幻莫测。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暗暗地咬了下牙,道:“我不理智?我只是受够了被這個女人影响罢了,拜她所赐,陆家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你又因为她变成什么样了?难道她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嗎?” “……” 看到陆母歇斯底裡的模样,陆辰澜眼中闪過一抹悲哀之色。 他敛了敛眸,沉声道:“母亲,如何做一直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该怪在岚歌身上。” “为什么不该?” 陆母咬牙,說:“若不是因为她,你会做出這么多不理智的事嗎?” “……” “我一向对你放心,你做什么也从来沒有反对過,可我如今后悔這個决定了,我就不该那么开明,让你一直跟這個女人纠缠不清!” “……” 陆辰澜听着陆母越来越露骨的言辞,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的紧握成拳头。 他十分庆幸。 现在這個角度是背对着夏岚歌的,所以不需要去看夏岚歌的表情,也不用知道她此刻鄙夷的神态。 陆母的话太過偏激。 根本不给夏岚歌留半点余地。 這让陆辰澜很难再面前夏岚歌,他沒脸见他。 “停手吧,柳女士。” 沉默了许久后。 陆辰澜再次开口,缓缓地說道。 因为這段日子陆氏遭到的打击,還有他自身发生的某些转变,让陆母心力交瘁。 這些陆辰澜都明白。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些事竟然让陆母這么疯狂。 是他的错。 因为他在乎自己的事,所以沒能体谅到周边的人的心情,這才让陆母的心理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跟扭曲。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事情大概就不会演变成现在這样了。 “停手?” 陆母听到陆辰澜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 她扯了扯嘴角。 随后只想夏岚歌,恨声道:“我停手的话,难道他们就能停手了?辰澜,你到现在還沒弄明白吧?将我們逼到如此境地的就是她,還有她的丈夫啊!” “……” 夏岚歌见陆母现在一口咬定是厉封爵了,忍不住又想开口,替厉封爵辩解。 哪知。 這一次。 她還沒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陆辰澜就淡声道:“柳女士,這件事你从根本上就弄错了。” “你什么意思?” 陆母蹙眉。 只见陆辰澜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顿,沉声道:“陆氏這次的危机不是厉家干的,非但不是,现在帮助陆家度過难关的正是厉家。” 【作者题外话】:讨论剧情的宝贝们可以加QQ群号:10096614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