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演出
“自从货源出問題之后,需求量越来越大。上头一直催着要人。你想让我动作快些,還不如让那些货源被切断的家伙们去重新开辟货源。”名为多芬的白人男性,一边将轿车上昏迷的人放进了钢铁笼子裡,一边应付他的同伴。
“谁能想到那时候還会有人进来?還有,咱们要是继续在纽约找货,迟早会被那些义警找上门的。”
“纽约最近可不太平。”
在搬起博特时,两人明显乐了。
“倒霉的家伙,不過像他這样的货物,一定会有上流人士愿意付钱的。”
“他们中的一些人,特别喜歡折磨肌肉壮汉。”
“上头肯定会把這家伙作为主场开幕的。”
装作昏迷的博特,对此沒有任何反应,BOSS让他配合這些人,他乖乖照做就是了。
“剂量用够了嗎?”
“肯定够的,至少3,4個小时内,這些货会睡得像死猪一样。不用担心他们会逃跑。”
“要是那边的货源沒被切断,也不至于要我們临时去找。”
“真是倒大霉了。”
那個名为多芬的白人男性与他的同伴,将装有昏迷四人的钢铁笼子推进了工厂内。
工厂的内部,与其他的工厂沒有什么区别。
轰鸣的机器声,与来回巡逻的内部人员让多芬两人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如果在工厂内犯了错,他们两人也有可能变成货物。
在进入一处货运电梯后,多芬两人放轻松起来,接下来的事,大多不由他们两人负责了。
在一段漫长的等待后,博特感知到了电梯停下,他与其他昏迷的三人,被推入了一处通道,进入到了一個气味难闻的房间。
多芬两人将博特等人运送到房间内,就离开了。
唯独留下昏迷的四人。
在其他昏迷的三人沒有醒来前,博特也只好假装昏迷。
在他装作昏迷的期间,至少有三個人进入了這個房间,那三人都沒有例外的停在博特的笼子前,观察许久。
但就是沒有开口說话。
就在博特有些不耐,想要先假装醒過来时。
他感知到了昏迷的其中一人,身体出现了颤动,而后醒来。
“呃……”醒来的人明显沒有缓過神来,那是一個流浪者打扮的老人,他敲了敲自己的头,在自己的身体上四处摸索,却沒有发出什么尖叫与呼喊声。
博特也装作捂着脑袋醒了過来。
进入他视野的,是一個昏暗,杂乱,四处都是铁笼与锁链的房间。
三名流浪者与博特被扔进了类似狗笼的钢铁笼子裡,身躯高大的博特在铁笼内,沒有让他自由活动的空间。
按照BOSS的命令,博特沒有轻举妄动。
“喂,小子,”那個最先醒過来的流浪者拍了拍铁笼,试图吸引博特的注意力。
博特打量了那名流浪者一眼,干瘦的身体,饱经风霜的脸庞,以及一些残留的军人作风与手上的老茧。
“你是怎么会被他们抓住的?”
“我已经老了,要是再早個二十年,十個那种小鸡仔,我一只手都能放倒!”面对博特的問題,那個老流浪者十分恼怒。
“你可以叫我博特,你呢?”
那個流浪老者笑了,就连還在疼痛的大脑也影响不了他的开心,他很久沒和其他人聊過了。
即使是在這种糟糕的境遇下,也沒能让流浪老者的谈性减弱。
“哈,你可以叫我比尔。年轻人,你又是怎么被抓的?他们用枪指着你的头?”比尔开了句玩笑。
博特沒感觉冒犯,他想要活动一下在铁笼裡的躯体,又想到刘易的命令也只能忍耐下来。
“我听到了巷子裡的动静,就想看看裡面发生了什么,结果被电击枪放倒了。”
“倒霉的小子,你可還沒活够呢,就遇上了這种事。”比尔在铁笼裡翻转了一下身体,他看上去并不害怕,甚至沒有紧张。
“你为什么觉得我們死定了?”博特问道。
“年轻人,你看看這裡。”比尔示意博特看向房间内。
“看那些铁笼裡的血迹和损坏的痕迹。不止一個人在裡面呆過,了。有些痕迹還很新鲜,也就是這一两天的事。”
“现在他们都不见了,相信我,那些人和我們的下场绝对不是去喝杯下午茶。”
比尔有着不属于他這個年纪的观察力。
博特沒有說话,比尔自顾自的說了起来。
“這個国家烂透了。病毒实验。发动战争,在全世界吸血。抛弃我們這些沒用的老人,就等着他们自生自灭。”
“年轻人,我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不是冻死在街边,就是被抓走,拆成零件卖钱。”
“我只不過是迎来了我该有的结局,”比尔的眼神晦暗,“也许這就是我应该偿還的罪。”
“如果有机会,尽量逃走吧,年轻人。”
博特還是沒有回答,比尔也不再說话。
他用视线,找到了房间内的监控设备。
這时候,剩余的两名流浪者也醒了過来,两名流浪者都是男性,其中一個看上去颇为年轻,另一個显得老一些。
這两個人都沒有博特与比尔的冷静,他们在勉强适应了环境后,恐惧得大喊大叫了起来。
比尔连忙喊话安抚他们,過了些時間,两人才恢复理智,但情况也不好。
较为年轻的那個在抽泣,另外一個人害怕得用躯体去挤铁笼,试图逃跑。
比尔一直在努力的帮助两人,他看上去很乐观,但博特知道,比尔的乐观是一种伪装,這個疑似退伍士兵的老人,早已心存死志。
铛铛铛的声音响起,一個光头,身穿得体的西装,却违和的拿着一根教棍的男人,敲打着墙壁,走进了房间。
他的手中還拿着一個平板电脑,那個男人看上去很轻松,還有一种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
就像是那些期待着见到一场好戏的看客,观众。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的主演们。”那個男人挥动教棍吸引了博特他们的注意力。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惊魂。我是這個世界的导演,编剧,同时也客串一下演员。”
“我在外面,听到了你们在商量着逃走?作为今天的主角,還是請你们待在這裡吧。請不要想着逃跑。”
“让我看看,我們今天的主演们,会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向观众们展示,他作为人的价值。”惊魂點擊着平板电脑上的信息。
“博特·维寒迪,一個安保公司的员工,前黑帮分子,看来你的价值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么高,不過,你的体格可以很好的弥补這一缺点。”
“再让我看看,比尔,恩,就這么叫你好了,出于对老兵的敬意,我們会为你安排特殊的剧情。”称自己为惊魂的男人,笑了一下,他那光头上纹有一些奇特的符号。
“還有两位演员,一個因为赌债破产流落街头,一個因为吸毒過量,沦为了流浪者,太经典了,也過于平淡了。你们两位只能成为這一次演出的配角。”
惊魂用手中的教棍重重的打击在了他身旁的空置铁笼,他似乎有些气愤。
“那些该死的,奇装异服小偷!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把我們的演员们带走!”
那教棍一次又一次重重敲击在铁笼上,惊魂变得相当暴虐。
這让博特怀疑起了惊魂的身份。
终于,教棍被惊魂抽打得断裂。
“呼,我亲爱的演员们,与你们演对手戏的,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請一定要好好配合。”
“我們信奉演出的原教旨主义。”
“走吧,好戏要上演了。”
惊魂发泄了自己的愤怒,他示意房间外等待的两名工作人员把博特四人的铁笼推走。
期间,博特与比尔沒有挣扎,而另外的两人一直在那裡哭喊,用全身力气去挣脱。
但這些铁笼的质量相当之好,似乎是特制的笼子。
本以为会见到什么可怕场景的博特,在经過又一個通道两旁之后。
来到了一個宽阔,明亮,类似剧院的房间。
一排又一排的观众席上坐满了等待演出的人。
那些人都带着面具。
而博特等人被推进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房间,房间内有着各种各样的肢解工具与超出常人想象的奇怪道具,還有几面镶有稀碎铁片的美国国旗。
一個穿着白色衣物,戴着口罩,上世纪的单片眼睛,严肃,肃穆的人在玻璃房间内等待着博特等人。
见到那些可怕的工具后,哭喊的两人叫得更大声了。
而台下的观众也变得开始兴奋起来。
不少观众的目光一直就在博特的身上。
他们四人被拖入了玻璃房间内,惊魂就站在玻璃房间外,准备近距离欣赏演出。
那名玻璃房间内的人沒有說话。
只是走向了最年轻的流浪者的笼子,也是哭喊得最大声的那個。
他准备把演员从笼子裡面拉出来,绑在一张立起来的束缚床上。
“嘿!你這杂种!有胆子放开他!让我先来!”比尔出声怒斥。
玻璃房间裡的人停下了动作,他在等待场外的回应。
面对比尔提出的要求,一些样貌俊美,浑身赤裸,身材比例相当完美的工作人员收集了观众们对于比尔的要求的意见。
在短暂的统计与归纳之后,惊魂示意房间裡的白衣人按比尔的话做,让比尔成为第一個演出者。
“我說,你们這些沒种的软蛋蛋,小兄弟被割了的废物,就沒胆量冲着我来?”博特用最小的力,抖动着铁笼,哗啦啦的声音与博特的喊话把所有人吸引。
观众席内,又有了一次關於是否让博特替代比尔的意见征集。
惊魂在接收到结果后,向白衣人示意,按博特的话做,让他第一個演出。
比尔在叫喊,谩骂着,让他第一個来,但白衣人已经不再理会比尔。
他拿出了针管,准备先为博特注入一针肌肉阻隔剂,再将博特绑在束缚床上。
而玻璃房间外的观众,大多在低语,兴奋的讨论着博特能坚持多久。
有人猜一個小时,有人猜半個小时。
那些穿行的工作人员收集了打赌博特能坚持多久的赌资,一些虚拟的卡片替代了筹码。
庄家们开了盘口。
博特的表现一直都很平静,直到這一瞬间,他见到了刘易出现在观众席的最后方,对着他点了点头。
博特扭动了一下手腕,伸展了自己的身体,那上百吨的力量爆发,将铁笼挤破变形,顺带划破了博特的衣物。
在鸦雀无声中,站起来的博特扯掉了挂在他身上的铁笼,对拿着针管走进他的白衣人,露出了一個狰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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