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9
裴允也在医院做一台手术,发了微信說稍晚点回来,裴安知道俩人加班,自己弄了点面條吃了,這会儿待卧室摆弄电脑。
江衡神伤了一会儿,准备去洗澡,进了卫生间,脱下衣物不经意瞥见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不吹不黑地說,肌肉紧实、白润,肌理线條流畅又有起伏,但……
江衡做了個弯腰的动作,再站直了收紧小腹,大惊失色地摸上去,原本引以为豪的腹肌,眼看有消失的架势。
是了,以前他有定期健身的习惯,住公寓旁边的健身房办了年卡,父母家有健身房。而搬来和裴允同住后,一时大意竟将健身這样重要的大事给忘了。
江衡拍了拍小腹,盯着沉思半晌,又回到卧室,准备做一套匍匐提膝俯卧撑。
說干就干。
他蹲下,两手撑地,一边做俯卧撑,同时一只脚提起向前、凑近另一侧的手肘,双腿来回交换。這种提膝俯卧撑主要锻炼胸肌和腹肌。
大半月沒动,现在一来做這個,江衡感到些许吃力,以前轻松上百個,现下做了几十個就汗水津津的了。
他咬牙继续坚持,健身這种事果然停不得,得空要去周围寻個健身房把卡办了。
总算熬到第一個一百,他停了下来,江衡起身,拿起床头的干毛巾擦汗,准备休息五分钟再继续。
他先擦了把脸,再擦脖子,再抬起一边手臂擦。
门忽然开了。
“我带了点儿夜宵你——”
裴允一手搭在扶手上,头探进来,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卧室明亮偏黄的灯光下,男人裸在外的上身像刚从水裡捞起来,晶亮的汗珠在光滑紧实的皮肤上兜不住,顺着肌理的起伏往下滑,沒入腰间的裤子边缘。
裴允呆了呆,眼神乱飘,语无伦次:“我我该敲個门的,你继继、继续吧。”
砰一声,门被关上,声音好响。
把江衡给惊了一下。
他放下胳膊,想起方才裴允脸上慌乱的神情,和无处安放的小眼神,低低笑了。
江衡拍了拍小腹。
嘿,兄弟咱争口气,以后练到让她看一眼就鼻血乱飞可好?
……
大刘和汪玲玲婚事定下来,筹备婚礼是個浩大工程,首先酒店就是一道坎。
大刘肯定是想越早越好,可一打听,沪城還不错的酒店都說至少要排到明年年底。
今年九月刚开始呢,排到明年底,大刘心如刀割,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玲玲答应求婚。
還要等一年半?
等不及了。
沒办法,他找到了江衡,知道江衡家裡有点钱,想托关系看能不能找一家合适的酒店,争取按最初的设想明年春天就把婚礼办了。
“沒問題,包我身上。”
江衡一口答应,江母有個要好的牌友徐阿姨,老公就是做酒店的,定一场婚宴肯定不是事儿。
只是江母听岔了重点。
“所以說,你同事人要结婚了是嗎?”江母慢悠悠說道,“阿衡,你羡慕不?”
“……”
真不愧是亲妈,刀往痛处戳。
江衡也是亲儿子,淡定地回:“羡慕啊,但我结了婚,也不着急生孩子。”
“……”江母一窒,羞恼道,“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嗎,嗯?”
“口误口误,”江衡立马狗腿,“妈,您多上点儿心,這是我兄弟的婚宴,帮我跟徐阿姨问声好,祝她打牌手气越来越好。”
“行吧,应该沒問題。你啊才是要多上心,我跟你爸年纪也大了,再不生以后沒人给你带就哭鼻子去吧。”
“那就拜托您了,妈,我工作呢,先挂电话了啊。”
挂了电话,江衡走出办公室,找到焦心的大刘,给他一颗定心丸:“我妈一熟人,老公做酒店的,应该沒什么問題,你可以安心了兄弟。”
大刘一扫愁容,高兴坏了,主动给江衡端来一杯热茶:“好兄弟,到时不收你红包!哈哈哈哈哈哈,我赶紧去跟玲玲說。”
“诶别,”江衡捧起大茶缸,吹了吹热气,“我就是先跟你說下情况,免得你愁眉苦脸的,具体的你等定下来再跟女朋友說也不迟。”
“也对。”
大刘依旧乐呵呵,江衡做事向来靠谱,既然能跟他說,大刘心裡已经默认這事儿有了八-九成把握。
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是洞房花烛夜。
尽管今天不是,但大刘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了。
江衡看了心裡头情不自禁冒起了酸泡泡,他放下茶缸,向椅背一靠,朝大刘扬了扬下巴:“這么开心?现在都是先领证后办婚礼,晚一点儿也沒关系吧,咳咳你家玲玲,又不可能领了证還让你旷着。”
“怎么不可能?”大刘眼睛一瞪,“玲玲她爸,就是我老丈人,管她特别严,当我面說了,得办完婚礼才算结婚。”
“這么严厉?”江衡惊讶道,這年头很少见了。
“可不是,兄弟,真多亏了你,不然我還得再等上一年半载,”大刘夸张摆手,“真怕憋出毛病!”
江衡捧起茶缸喝了小口,暗自庆幸裴允沒到這份上,上回要不是中途被妈妈电话打断,后来又有了小舅子同住不方便,他老早就能开荤了。
只可惜……
江衡仰起脖子,痛饮一口茶。
往事不可追,罢了罢了。
……
周末,裴安去上语言课,裴允在家裡做家务,洗晾衣服。
江衡出门,去找附近的健身房,决定把健身计划落实。
等他找着步行只要十分钟的一家健身房,办好了卡,回家门一开,正好看见客厅裡,站在支起的晾衣架旁的身影。
初秋的阳光不像夏季那么直晃晃,温柔又明媚,柔柔地裹住裴允纤瘦的身影,她低垂着眉眼,拿着熨斗认真熨烫衬衣,脸侧垂下碎发,在鼻尖和眼梢轻拂而過。
整個画面,如油画般透着宁静的诗情画意。
江衡立在玄关,就這样看她,忘了换鞋。
裴允听到门开的动静,顿了顿动作,抬起头,朝他一笑:“回来了?健身卡办了嗎?”
“呃,嗯,办了。”江衡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收回视线,换上拖鞋。
走過去一看,熨斗下是自己的衬衣,旁边沙发上還放了好几件,其中一件是熨烫后笔挺端正的警服。
“怎么不等我一起?”江衡走去她身后,轻轻拢住她的腰。
裴允一笑:“熨衣服而已,一個人就行了。”她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等我先熨完,這最后一件了。”
江衡依言松手,站一边看。
明晃晃的目光惹得裴允脸有点烫,她嗔怪地盯了他一眼:“干嘛老看着我,都不自在了。”
“好看。”
裴允突然失声,半晌笑着哼了一下:“油嘴滑舌。”
“這年头真话都不让說了,什么世道。”他煞有介事地感叹。
裴允脸更烧了,她左右看了眼,给他找事做:“你,去把熨好的衣服收回衣柜挂起来吧,挡住光了,快去。”
“好。”
江衡乖乖走去沙发,把好几件衣服一次性搂入怀裡,抱着进了卧室,等他分類挂好,正要出来,裴允拎着最后一件衬衣走了過来。
“喏,這件也可以挂上了。”她递来衬衣。
江衡沒看衬衣,目光停留在她白皙纤直的小臂上。
“拿着呀。”裴允又伸直了一点胳膊。
江衡接過衬衣,随手甩到一旁的单座沙发上。
“诶你——”
裴允话沒說完,下一秒人就被拉入了一個怀抱。
耳边传来薄热的呼吸,和低沉磁性的嗓音。
“今天,小舅子不在……我,我想……”
轰的一声,裴允脑子一炸,整個人在他怀中红成了小龙虾。
江衡偏头,唇面磨蹭她微凉的耳垂,嗓音似哄似撒娇:“你想不想呢,嗯?”
裴允一怔,视线移开:“沒有避——”
“我买了一盒。”
是男人,不打沒有准备的仗。
江衡亲昵地啵了口她的脸颊。
裴允脸更烧,他,他都买了……
上次中途仓促中断,裴允便感到十分抱歉。
身为泌尿科医生,她自然比旁人更了解,兴致来了强行中止对男性身体的损伤。
——压抑太久虽不会致病,但对心理层面影响也不小。
她不想這样对江衡,舍不得。
“我……”裴允紧张地攥着裙边,声音低了下去,轻若呢喃,“我……可以……吧。”
江衡无声笑开,手往下穿過她的腿弯,打横抱了起来。
待把她放平,又去把门关好,拉上窗帘,只开了床头低暗的夜灯。
上次她害羞,他還记得。
江衡收腿上床,慢慢覆身下去,吻住她的嘴唇,呼吸交缠,安静昏暗的室内飘开渐渐急促的气息声。
裴允被吻得来了感觉,迷迷蒙蒙,出于本能抬起双手抚上他的背。
江衡得到鼓舞,空出的一双手从她纤细的手腕游走到腰肢,摸软了身下的人,牢牢抵着她,吻得更深入。
“等,等唔……”裴允偏开脸,避着追来的嘴唇,“等我缓口气,闷、闷到了。”
江衡抬起来一点点,盯着她绯红的面色,心中柔情万千,又很得意。她的這一面,是为了他绽开。
“好了。”裴允深呼吸几次,闭上了眼,“你继续吧。”
江衡一愣,看她這副柔顺小白兔的模样,差点儿就要笑出来,又觉得這样不对。
什么叫你继续吧,弄得好像只有他意乱情迷似的。
“玲玲她爸,就是我老丈人,管她特别严,当我面說了,得办完婚礼才算结婚。”
大刘的话,猛地跳入脑中。
江衡垂着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主意:谁說只能女孩儿保守,谁說只能男人憋着?
他从她身上腾开,坐到一边。
身上重量忽然消失,裴允睁开了眼,见他正襟危坐在一旁,愣愣地道:“怎么了?”
江衡拉了拉歪斜的衬衣领口,微蹙着眉,言辞恳切:“不行,我不能這样做。”
裴允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明是他先提出,两個人都做到一半了說這话,她摸不准他在想什么,老实地问出疑惑:“为……是我做得不好嗎?”
她說话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她确实紧张又担心。
是不是自己回应得不好,但其实,她感觉很好。
“可能你不知道,我家管我特别严。”
裴允也坐了起来,她拢了下被拉开的衣领:“呃……”
江衡抬头,眼神变得单纯又无辜,干干净净的眸子,像是涉世未深的少年:“我爸我妈說了,婚前不能有性-行-为。”
……哈?
裴允平生第一次,有了无语凝噎的感觉。
他在开玩笑嗎?
但模样又是十足十的认真。
“所以——”江衡凑近了,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愿意和我结婚,为我负责嗎?”
“……”裴允弄明白了,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不做就算了,你個戏精!”
說着就要起身。
江衡拉住她,用力有点儿猛,两人齐齐摔回床上。
他动作敏捷地抬起一條腿压住她,免得她起来,一双手也是摁住了她的手臂。
裴允使了力挣扎,却沒用足全力,怕沒控制好力道,伤了他。
瞻前顾后的结果,就是被压制。
江衡按住了她:“你先听我說完嘛。”
“不听。”裴允扭头,偏向另一侧不看他。被戏弄真是太可恶了。
江衡放低身子,俯下去,一本正经地說:“和我结婚很好的。”
裴允沒吭声。
江衡一條條地数,语气像扳着手指头数小红花的幼儿园大班生。
“我会做饭,而且做得不错,小舅子盖章认证。”
“我虽沒你勤快,但比起寻常男人,绝对是大劳模,你看周末你和小舅子出去玩,回来家也沒乱吧。”
裴允哼了一声。
“比我帅的沒我专一,比我专一的沒我帅,当老公真的棒,你试一试。”
裴允又哼了一声。
“而且——”
江衡一手拉過她的手,从自己衬衫底下伸进去,触上腹肌,一路往上摸到胸肌。
裴允想缩回去,被他牢牢摁住。
“你你……”
她被這操作惊呆了,你了半天,愣是找不出词来骂他。
這一刻,她好恨,自己的脸皮为什么不能厚一点!
江衡低低一笑,俯下-身去,臭不要脸地自夸:“手感是不是很好,上次你看到脸红,我瞧见了。”
裴允继续红成虾球,還是刚熟的那种,她将脸埋入枕面,不想让他瞧见。
低低的笑混着热气吹进了她的耳朵。
“我還能陪你睡觉,你想摸我哪儿就摸哪儿,想睡我就睡我,此时此刻,何时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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