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赖皮天使 作者:未知 结束了美国之行,满载着收获,邵锡一行人坐上了飞机,临行前,大使馆和工作人员和华人华侨们自发组织起来给他们送行,场面甚是热闹。经過数小时的飞行,于当天下午三点钟准时到达J市机场,军委的几個首长和各部队的相关领导都大张旗鼓地前来迎接,各电视台媒体的记者也都早早地候在机场等候多时。 一下飞机,大家就被眼前的气氛吓了一跳,两边已经围满了人,甚至還有手裡捧着鲜花,静待英雄归来。 军委为了迎接英雄们凯旋,還特意安排了军乐队,当他们一下飞机的时候,欢快的军乐声悠扬地飘荡在空中,军委首长迈着豪迈的步伐,亲自上前跟英雄们握手,祝贺他们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电视台的记者也不失时机地蜂拥而至,对着大家尤其是邵锡一阵猛拍,事先安排好的女兵,穿着军用礼服英姿飒爽地给英雄们献花,這一刻,這一刻,让邵锡等人的心情达到了高潮。 “你们是部队的精英,是国家的功臣啊!我們要为你们庆功!”军委首长赞许地看着邵锡,表面上对所有队员的表扬,实际上却是赞同邵锡更多一些。 “是啊,你们這次可是为国家为中国军队争足了面子,祖国和军委不会忘记你们,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功绩!”军委首长身边陪同的,是一個少将,他附和着首长的话,连连点头称赞。 有时候,首长也得象征性地說一些客套的赞赏。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下飞机,大家都受到了這么高规格的接待式,军委首长還告诉少校队长,会安排专门的時間召开全军表彰大会,对在這次世界级比赛中表现突出的同志进行表彰,表现特别突出的,可以给予提前晋衔、提职等奖励。毫无疑问,如果這些奖励都能兑现的话,那么邵锡是最有资格得到這些荣誉的人。 当天晚上,军委相关负责人给他们摆了庆功宴,各部队的重要领导参加,在庆功宴上,军委首长重点提到了邵锡的出色表现,对特卫局的齐处长给予了充分的表扬,這就叫一人得势,全家幸福! 庆功宴散后,各部队各就各位,听通知召开军委表彰大会。 邵锡和常娜跟随齐处长回了特卫处。 车上,齐处长的话特别多,也许他是太高兴,喝的有些過头了,从上车后,就一個劲儿地唠叨個沒完。“邵锡,你,你真是好样儿的,這下子,你真给特卫局争了口气,常局长也看了当天的直播赛,看完之后說什么非要给你小子晋升一级,你知道晋升一级对于你来說意味着什么嗎?”齐处长扭头看着邵锡。 邵晚见齐处长的脸有此红润,知道他是喝了不少。 “齐处长,我知道這意味着我又多了一份责任!”邵锡的脑袋反应机灵,他巧妙地回答了齐处长的问话。其实說白了,晋升一级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工资要涨,职务要升,在特卫局的地位也要提高一個档次,但是這些能說出来嗎?不能,只能委婉地把這些绕开,用别的角度来回答這個問題。 齐处长拍了拍邵锡的肩膀:“责任?当兵的谁沒有责任?晋升一级,你就是一個共和国的上尉了,三星上尉,入伍三年多当了上尉,這在全军都找不出几個来,你知道嗎?”齐处长的脸上也释放出特殊的光彩,虽然他的這些话因为喝了酒說的有些谈吐,但从他内心来讲,他是真的很欣赏邵锡這個年轻有为的干部! 邵锡道:“是啊,我知道,這都是部队对我的培训,沒有党,沒有组织,就沒有我邵锡的今天!” 齐处长笑道:“這话虽然虚伪了点儿,但是我爱听!” 常娜也不失时机地插话道:“我回去就找我爸,让我爸给邵锡一個荣誉称号!他這次付出的太多太多了,为此,邵锡的脸上到现在還有淤血呢!” 齐处长把头转身常娜說:“丫头,你以为荣誉称号那么好得啊?那得有军委签发命令才行!” 常娜不服气地說:“我爸都上将了,他說句话,军委总得掂量掂量吧?” 齐处长点了点头說:“那倒是,那倒是!” “所以啊,這個荣誉称号我是给邵锡争取定了,我爸要是不同意啊,我就躺在地上打滚,直到他同意为止!”常娜调皮地說着,晃荡着脑袋,一副任性又可爱的样子。 常娜的话虽然有开玩笑的嫌疑,但是却让邵锡的心裡涌入了一股暖流。他不是木头人,常娜为他所做的一切,邵锡都看的清楚。 齐处长连连点头笑道:“這個办法不错,不错嘛!” 驱车回到特卫局,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齐处长对司机說:“你开车送常姑娘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常娜连连摇头說:“我不,我不,我明天再回家,今天我想住在這儿!” 齐处长道:“這裡全是大老爷们儿,把你往哪儿搁?” “我就不相信這么大的一個特卫处,還装不下我一個身材纤细的弱女子!”常娜耍无赖地道。 “要不把你送到招待所去怎么样?”齐处长跟她商量道。 “我不去招待所,我就要住在你们特卫处!”常娜任性地道。 “問題是我沒法儿给你安排啊,各個房间都住满了,而且,冷不丁冒出一個女的来,還不得把特卫处的官兵们给吓倒啊!”齐处长搪塞道。 常娜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她认定的事情,一般不会随别人的意志而改变。“行了齐叔叔,你难道非让我揭穿你嗎?上次你的小姨子来的时候,你不是也安排的挺好嗎?怎么安排我就這么难呢?”常娜见齐处长不想让自己在处裡住,就干脆抓起了他的小辫子。 齐处长拿她真沒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說:“這样吧,你住邵锡隔壁,那间屋空了好久了,不過你可别给我到处乱窜知道嗎?不要走出你们那一排房子,因为其他的都是处裡人住的,就你们那几间屋是临时来人住的!不要让别人以为我特卫处管理松散,连常局长的女儿都安排到這裡面来住了!” 常娜兴奋地一笑,道:“那当然,齐叔叔尽管放心,我就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主要是今天太累了,不想回家再听我爸我妈的牢骚,我要多体会一下沒人管沒人问的自由空间!”常娜一边說一边手舞足蹈着,俨然一副未成年女孩的模样。 常娜這一住下,邵锡可倒霉了,本来他還想趁机躺在床上,痛痛快快地眯上一觉,但常娜见齐处长一走,就刷地钻进了邵锡的屋裡。 “你還不睡啊?”邵锡问道。 “本姑娘睡不着!”常娜道。 “你不困嗎?坐了這么长時間飞机!”邵锡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两個眼皮還在僵持着打持久战呢。 常娜一屁股坐在邵锡身边,拍了拍自己裸露的大腿,发出‘啪啪’的响声。“我不困,我现在心裡正兴奋着呢,我啊,要慰问一下我們的大英雄——邵锡同志!”常娜调皮地說着,又将双手拍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邵锡不经意地顺势瞟了一眼,這一瞟不要紧,瞟了之后就觉得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常娜穿着红色的毛料裙,裙下摆未及膝盖,雪白如玉的大腿小腿展现在眼前,散发着无尽的诱惑。說实话,常娜是個十足的美女,自邵锡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认同了這一点,而一切都是那么富有戏剧性,此时此刻,美丽的姑娘就坐在身边,而且是充满诱惑式的坐在身边。 邵锡觉得胸膛裡象是揣了個兔子,呯呯地跳個不停。 常娜往邵锡身边凑了凑,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邵锡啊,你觉得我這個人怎么样?是不是很令人讨厌让人烦的那种泼妇?” 晕,這庸俗的台词,在电视上早看到十万八千遍了。不過常娜的形容词似乎用的并不恰当。泼妇——這能用在一個连男朋友還沒有的少女身上嗎?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用错還是汉语沒有学好。 “你啊,其实总体来說還不错,不過你现在還沒到达泼妇那個级别!”邵锡诙谐地道。 常娜眼裡释放出兴奋的光彩:“真的嗎?我在你心中真的還算不错?我就害怕你会认为我是一個泼妇,从而不愿搭理人家,而且,本姑娘的申請书都交了好久了,你都沒有做出批示!” 邵锡心想:怎么又扯出申請书的事情来了! 邵锡笑道:“你现在沒够级别,等你以后结了婚,你肯定会是個高级别的P——F!”PF是邵锡对泼妇的缩称,像常娜這样任性的性格,以后想不成为泼妇都很难! “P——F是什么意思?”常娜不解地问。 邵锡笑而无语。 常娜琢磨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它的真正含义。但是常娜却沒有生气,反而又问道:“邵锡,你看在我這么认真的份儿上,你就批准我的申請不行嗎?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常娜撒着娇又把话题扯到了申請书上。 邵锡眉头一皱說:“常娜,你现实一点儿好不好?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嗎?你是一個学生,一個学生!” 常娜争辩道:“是,我是一個学生,但是谁规定的学生就不能谈恋爱?反正我今天就算是赖在這裡了,你要是不给我答复,我就赖在你這裡不走了!” 常娜又使出了她的致使绝招——赖皮大法! 邵锡看常娜耍起了无赖,也不气恼。她想赖着不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不吃亏,谁怕谁?這样想着,心裡暗暗发笑:這真是個赖皮天使,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敢不敢赖在這裡! “邵锡哥哥,邵锡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我都等了半年了,你還不答复我,我說到做到,你要是不答复我,我就赖在你這裡不走了,看你怎么收场!”常娜见邵锡不說话,继续重申起了自己的赖皮策略。 邵锡故意道:“行啊,你想在這裡呆就呆吧,我沒意见,不過我可要提醒你,我這人有点儿流氓作风,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你可别怪我!”邵锡說這话的时候,心裡在偷着发笑,他知道這個常娜无非也是用這個来吓唬自己而已,她再开放也不可能开放到主动和男人同居一室的地步。 常娜愤愤地看着邵锡,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邵锡我告诉你,你别故意气我,你再气我也不怕,你等着,有本事你等着,你看我敢不敢!”常娜东瞅西瞅,从沙发上取了钥匙,兀自地走出门去。 “你拿钥匙干嘛?”邵锡追问。 “我不拿钥匙,一会儿你不让我进去怎么办?”常娜转眼已经置身于自己的小屋裡。 邵锡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她不会是动了真格的了吧? 片刻之后,常娜果然又重新回到這裡,她的手裡,拿着一個大枕头。 “你——你不会真的——”邵锡吃惊地道。 常娜晃荡着脑袋兴奋地說:“我就是豁出去了,你一分钟不答复我,我就一分钟也不离开你,我今天晚上,就在這裡睡了!”常娜把枕头把床上一扔,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這個时候,邵锡可真是有些糊涂了,枕头都拿過来了,這情形,不是明摆着给自己制造绯闻嗎? 常娜又大大方方地坐在邵锡旁边,邵锡嗅到了一种沁人心扉的清香扑面而来,美女就在身边,而且是带着枕头来的。這戏剧性的情节,邵锡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作为一個男人,他也有生理方面的想法,沒有的话那就不算是男人了,面对美丽脱俗的常娜,他也有心跳的感觉,像常娜這种打扮时尚、容貌出众的女孩,谁不敢把她揽在怀裡,体会那种男女之间的欢爱?但是作为一名特级警卫,作为一名共和国军人,他却不能让自己有非分之想,更何况常娜是常局长的女儿,即使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也只能是一個巨大的考验,要真的不顾一切地把她给那啥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常娜见邵锡脸上有些忧郁,趁热打铁地說:“只要你现在如实地告诉我实话,我马上拿着枕头回去,否则,别怪本姑娘的赖皮大法对你发威!”常娜任性而挑衅地打量着邵锡,眼神裡迸发出异样的光彩,仿佛要告诉邵锡:本姑娘就是這么不讲理,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想让我說什么?”邵锡给她搞朦胧战术。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說什么你怎么心裡不明白啊?我的申請书都写了半年了,可是你到现在還不答复人家,虽然這当中你是去执行任务参加比赛了,但是你也得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一天一天地等啊盼啊,可是你就是不给我答复,反正我是实在等不下去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把话說清楚,哪怕你可以明着告诉我,在你心裡从来沒有過我,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女朋友,那我二话不說,马上走人,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再也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常娜的话很坚定,也很明确,虽然她属于女性当中的异类,但她毕竟也是女人,也有情也有爱,也有一份至真至纯的期待。 邵锡见常娜突然把事情摆的如此明白,有些无奈了,說实话,刚开始的时候,邵锡是有点儿烦她,觉得她太任性太开放了,但随时時間的推移他才知道,原来常娜所表现出来的都不是她内心的真实世界,她的本质是善良的,她沒有任何的坏心眼儿,而且,别看她平时干什么都大大咧咧的,其实她跟异性的交往很谨慎,她并不是原来邵锡所想象的那种随便的女孩。 這些真相都是交往時間长了,慢慢地体会出来的。 也许,认识一個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认识一個女人,更非易事。可能她表面上相当完美,长的也漂亮,說话办事都显得很淑女很林黛玉,但是心裡却是在盲目地追求着物质追求着金钱,這样的女性一开始容易迷惑人,但是時間长了总会让人发现,纸是包不住火的,人性也一样。 而常娜却恰恰相反,表面上看,她是一個冷傲叛逆的娇艳公主,喜歡恶作剧,喜歡以自己为中心,性格开放追求时尚喜歡跟潮流,但实际上這都是她的外表,她的内心世界却很单纯,她把爱情想的過于简单,只要认定了一個人,她就很难放得下,尤其是遇到邵锡之后,她开始体会到了忧愁和相思的滋味。 常娜见邵锡久久不作声,开始摇他的胳膊,央求說:“邵锡哥哥,求求你了,你就别再让我等了好嗎?只要你告诉我,你心裡有我或者你在乎我,那我就知足了,我愿意为你而改变,你喜歡什么样的女孩我就变成什么样的女孩,我一切都会听你的号令,决不反悔,你相信我吧邵锡哥哥!” 邵锡听的直起鸡皮疙瘩,常娜的话虽然带着一丝酸气,但看她的表情,却是真诚的。 然而邵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才好,她是局长的千金,身份地位显赫,而且现在還在上学,自己却是一名共和国军官,一名肩负着神圣职责的特级警卫,他们在一起合适嗎? 此时邵锡也不否认,对于常娜,他已经沒有了原来的那种厌倦感,反而觉得這個姑娘有個性,够善良够坦率,甚至真的有一些喜歡她关注她了。在常娜身上,邵锡最感动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进盘龙学校之前,常娜送给自己的糖果,可以說是用心良苦;另一件是在美国的决赛中,常娜挥着巨大的牌子为自己呐喊助威,脸上淌着真实的泪,后来嗓子都喊哑了——這一切,邵锡是不会忘记的。 常娜见邵锡仍然不发言,举起一只手,表态道:“邵锡哥哥,我是真心喜歡你,我向天发誓,如果我对你的這份感情半点虚假,那就让我明天撞死!” 邵锡赶快虚捂住常娜的嘴巴,他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发這种毒誓。“常娜,我真的沒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我其实就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军人,你這样对我真的不值得,很不值得!”邵锡一本正经地說着,仔细地看着面前這個有些冲动的女孩。 常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眉头紧皱道:“难道你真的很讨厌我嗎?我常娜扪心自问,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多从来沒尝试過对一個男孩有爱的感觉,只有你无声无息地敲开了我的心门。我之所以這样逼你答复我,我只是不想错過你,不想错過我們之间的這份感情,我知道,有的时候我让你很无奈,甚至让你生气,但是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只要你能告诉我我們之间有机会,我就可以为你付出一切,我什么都愿意的!” 常娜的表情很认真,让邵锡回忆起了自己当初追求王梦时的情景,那时候,自己也是這样无悔地追求王梦喜歡王梦,但到头来還是一场空,直到真正在一起了,才知道她并不是能够陪自己一生的那种女孩,对比常娜的爱情观,王梦显得有些庸俗甚至是低劣。 邵锡沉思了片刻,鼓起勇气对常娜說:“常娜,說实话,你是一個不错的女孩,从我内心来讲,我很欣赏你的坦率和真诚,但是我們真的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军人,而你却是将军家的女儿,有着令千万人垂恋的家势和背景,我觉得我們很难在一起,你明白嗎?”這是邵锡的老台词了,如今又把它搬了出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常娜。他害怕伤害她,他觉得自己对常娜抱有歉意。 常娜怔了怔,面部表情变得有些无奈。“难道我出生在将军家庭裡也有错嗎?如果你是把這個当借口故意拒绝我,我无话可說,如果你是真的觉得我們因此有隔阂,那我要告诉你你错了,如果是這样的话,我宁可不要這個显赫的家庭背景,哪怕我跟着你去過农家日子,去租房子做买卖,我都觉得快乐。” 常娜的话很真诚,让邵锡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儿。 “常娜,我不是在找借口,我不希望你這样!”邵锡道。 “你不是在找借口?那我就放心了!”常娜的眼睛裡闪烁着一丝异样的神光。 对于常娜坚持不懈的追问,邵锡只能含糊其辞,他不想给常娜承诺和表达什么,不是他觉得常娜不好,而是他真的不想在這個时候谈及感情。 但是都過了十二点,常娜依然沒有要走的样子,转着弯的想套邵锡的话,她似乎在等邵锡的一句话,這句话,她等了很久,很久—— 邵锡劝了常娜好久,但常娜仍然不走,死活要赖在這裡。邵锡既无奈又觉得好笑,一個女孩,如此主动地留在自己屋裡,赶都赶不走,倒是一件趣事。 邵锡想了想,计上心头。他故意装作接了個电话,电话是齐处长打来的,邵锡装的很认真的样子,只听邵锡连连說道:“处长,那好,那好,我先不睡,我等着你過来!” 常娜吃惊地看着邵锡,疑惑道:“齐叔叔打来的?” 邵锡点了点头:“是齐处长,他說他跟嫂子吵架了,要回处裡跟我住一個屋!你赶快回你屋去吧,我估计齐处长這就快回来了!”邵锡连连催促道。 常娜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他一把夺過邵锡的手机,道:“你是在骗我吧,齐处长给你打电话,我怎么也沒听到铃声响呢?你一定是在骗人!”常娜边說边打开了邵锡的手机。 “我开的是静音!”邵锡一边撒谎一边想夺過自己的手机。 但是常娜防守甚严,他又不能太過粗鲁。 常娜打开通话记录看了看,把手机丢给邵锡說:“骗人都不会骗!還假打电话赶我走,太沒良心了!” 邵锡见计谋被识破,只能直截了当地道:“常娜,時間不早了,你回屋吧,我也该休息了!” 常娜的脑袋摇的像波浪鼓一样:“我就偏不回,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個明确的答复,我就赖在這裡了,看看谁能靠過谁!”常娜得意地晃动着身体,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邵锡彻底无语,心想:她既然赖在這裡了,那也好,反正不是自己强迫她留下的,出什么事儿的话也不能怪我,自己都一個大老爷们了,還沒正儿八经地跟一個女孩在一個屋裡過過夜,這是她自己找上门儿来的,与自己无关。 刚有這個想法,邵锡就感觉极度的汗颜,晕,自己這思想长毛了不成? 正在這时候,邵锡的手机铃声响了。 常娜哈哈笑道:“看你還能玩儿什么花样出来!” 邵锡一看号码,冲常娜‘嘘’了一下,轻轻地說:“是你爸打来的!” 常娜笑的更厉害了:“忽悠,接着忽悠!” 邵锡瞪了她一眼,接通电话就道:“常局长,您還沒睡呢?” 那边說:“嗯,我想问一下,你见到常娜了沒有?她怎么還沒回家呢?” 邵锡被吓出一身冷汗,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而常娜根本不相信邵锡真的在和自己的父亲打电话,他以为邵锡是故意吓唬自己,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常娜拍着邵锡的肩膀笑道:“邵锡啊,装的還挺像,逗死我了,行了,别装了,你可笑死我了!” 邵锡赶快给常娜使眼色,但這丫头似乎就是认定了邵锡在假打电话吓唬自己,或者是随便和别人串通好了忽悠自己。无奈之下,邵锡干脆打开了扬声器,让常娜亲耳听听她父亲的声音。 “我怎么隐隐约约地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你现在在哪裡?”常局长的话有些严肃。 “哎呀妈哟!”常娜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下子完了,露馅了。 “局,常局长,我,我在看电视呢!”邵锡的脸上出了汗,赶快敷衍道。 常局长继续追问:“不像是看电视吧?我怎么听着這声音像常娜呢,常娜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邵锡深深地打了一個冷战,他能听的出,常局长的這话很严厉,像是要吃了自己。是啊,自己怎么有瞒的過去?他自己女儿的声音能听不出来嗎?再說了,像常娜這种腔调的声音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人来! “不不不,沒有,常娜现在被齐处长安排到处裡住呢,她,她在我隔壁!”邵锡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并不是一個爱說谎的人,但面对常局长的追问,此情此景,他又不能不撒谎。 常局长沉思片刻,又說:“邵锡,你给我說实话,常娜现在是不是在你那裡,我想听实话!”局长的话铿锵有力,邵锡能体会出他的焦急。 邵锡急的真想找個缝隙钻进去,他的大脑以奔腾四处理器的速度高速运转,有两种声音在他心裡急剧地徘徊:一种声音告诉他继续给常局长打游击战术,不能让他知道常娜在自己屋裡,毕竟這很容易让人产生那方面的联想;另一种声音告诉他坦白从宽得了,反正自己又沒对他女儿做什么,都是常娜一意孤行地缠着自己。 邵锡正踌躇间,常娜一把抢過了电话,冲那边說:“爸,我是在邵锡這裡,你就放心吧,我明天就回去!”說完后捂着话筒对邵锡說:“我們又沒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怕什么,实话实說不就行了!” 邵锡感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在逐步崩溃,他不知道局长听了常娜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却能联想到他肯定特别生气——完了,自己的印象在常局长心裡彻底损坏了,說不定——邵锡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一世的英名难道就要毁于一旦? 常局长沒有再继续追问,但是邵锡能体会到他心裡肯定特别难受,恨不得要把自己杀了的感觉,他肯定会以为自己和常娜已经—— 除了叹气,邵锡還有什么可以排解此忧的办法呢? 挂断电话,常娜出乎意料的平静,她见邵锡急的不成样子,安慰道:“邵锡你怕什么?我都不怕,不就是一個电话嗎?我們又沒真做什么,沒必要提心吊胆的!再說了,還有我呢,你怕什么!” 常娜不說话還好,一說话让邵锡更是生气,邵锡狠狠地瞪着常娜,挥手道:“你,你现在马上出去,我想一個人静一静!”邵锡本想对常娜大发雷霆的,但還是压抑住了心裡的怒火。 常娜埋怨道:“你這样還像是個男人嗎?一点儿小事就把你折磨成這样,我爸又不会杀了你,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還你一個清白!” 邵锡皱眉道:“常娜,你看看几点了?” 常娜一抬腕,瞄了下表說:“一点了,怎么了?” “都一点多了,你在我屋裡,谁会以为我是清白的?”邵锡不怀好气地反问道。 常娜脸色一变,不无忧虑地点了点头:“那倒也是,看来事情還真有些复杂了!” 邵锡轻轻地又道:“行了,你回屋吧,回去想想怎么還我清白!我可不想让常局长以为我把她女儿给泡上了,我丢不起那個人!” 常娜一听這话不乐意了,反驳道:“怎么?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嗎?” 邵锡不想再跟她說话,只想一個人静静,准备迎接即将而来的暴风雨。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若有所思地点了一支烟,忧愁地吐着烟圈儿。 常娜也追了過来,一屁股坐在邵锡身边,尝试用眼神去安慰他。 邵锡见常娜還不走,站起来冲她道:“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此时的邵锡极为郁闷,他甚至能想到局长骂他的情形,他不是一個放不开的人,但是面对這件事,他却耿耿于怀,根本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常娜噘着嘴,却不表态。 邵锡严肃地說:“你不走是吧?可以,想留你就留在這裡,我现在要睡觉了,這儿就一张床,你要是困的话你上来吧,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說着邵锡刷地脱去了制式衬衣,接着又脱掉了身上的吊肩背心,露出了厚实的肌肉。然后邵锡把手停在腰带上,又问了一句:“你走還是不走?不走的话我要脱裤子了,我一般晚上睡觉都是裸睡!” 常娜的脸刷地红了,一副很气愤的样子。 她抓起床上的枕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邵锡道:“邵锡,你简直是個混蛋!我恨不得把你跺成粉沫扔了喂鱼!” 常娜终于气冲冲地走了,邵锡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這一招還真管用,倒真把她吓跑了,早用這招的话就不会出现刚才的那种情况了,现在他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本来,自己這次美国之行非常成功,常局长完全有理由奖赏自己一把的,這样一来,别說是奖赏了,不把自己给撸了都谢天谢地了!這個常娜啊,真像一個马蜂窝,惹也不是,躲也不是,怎么着她都得捅個篓子不可! 门铃突然响起,邵锡心裡猛地一惊:会不会是常局长连夜赶過来了?情急之下赶快套上上衣,开门一看,原来又是常娜。 “邵锡,把你的手机我用一下!”常娜道。 “干嘛用?”邵锡问。 “我给我爸打個电话說清楚,我不会让你蒙冤的,看你现在這委屈的样子,好像吃了多大的亏似的!”常娜道。 “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嗎?” “我手机沒电了,不然的话,我爸也不会打电话问你!”常娜道。 邵锡這才恍然大悟,刚才他還有点儿疑惑,明明常娜有手机,常局长为什么要打电话问他。 “算了,别打了,有些东西解释的過多反而不好,到时候局长问的时候我跟你解释吧!”邵锡无奈地說。 常娜把伸出来的手缩回去,点了点头說:“這样也好!” 邵锡能看的出,常娜的表情有些古怪,看来,她也有些担心了。 摊上這個一号人物,能让人省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