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常娜的心事 作者:未知 在学校裡,常娜并不是個本分的学生,她是老师们眼中的傲慢公主。在不少同学眼裡,她是一個喜歡招惹是非的大家闺秀,喜歡恶作剧,喜歡出风头,当然,因为她的美丽,她也是很多男生眼中的白雪公主,不少男生反复地向她献殷勤,都受到了她不留情面的恶搞。但是仍然有人一如既往地向她暗送秋波,毕竟,在J市师范大学的‘校花榜’上,她是永远无人可以逾越的超级校花。 其实,她现在特别讨厌读书,翻开那枯燥的课本,实在是令人反胃,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回到宿舍,打开自己的IBM笔记本电脑,上上網,聊聊天,或者找個沒人的角落吼两嗓子,展示一下歌喉。 常娜本来是一個无忧无虑的女孩,除了不喜歡学习,沒有任何的烦恼,也沒有任何牵挂,每天只知道玩耍,只知道寻找快乐。直到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她的世界,她感到,一切都变了! 和他的相遇,是個美丽的传說,美丽的惜梦塔上,她和他的初遇,完全象是言情小說裡的情节。 初遇之后,那個男孩就肆无忌惮地闯进自己的心裡,挥之不去,象是一道剑,深深地插进自己的心房,她所能拥有的反应就是相思,就是幻想,就是有了想念一個人的滋味儿。 他叫邵锡——一個很富有诗意的名字,一個在父亲部队裡服役的上等兵,一個具有传奇色彩的特种警卫,一個轻易地开启了她情感之门的英俊少年! 她觉得,他的出现,就是一個传奇! 她觉得,在這個年轻的士兵身上,有着一种任何人无法比拟的气宇,他的骨子裡有一种特殊的东西,深深地吸引着自己,让自己深陷到对他的眷恋中,无法自拔。有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他对自己并不好,相反,他是唯一一個敢用教训的语气跟自己說话的人,但自己为什么就偏偏对他情有独钟呢? 感情這东西,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他,也不知道对他的思念会是那么的深刻,脑海裡总喜歡蹦出他的身影,那张带着朴实的英俊而刚毅的脸庞,久久地占据着自己的大脑,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清晰如初,都成为常娜无法抗拒的相思。 也许,這一切都是注定的渊源,她对一份也许不可能得到的情感,付出了太多的期待。 而且,這份感情,她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虽然自己的父亲是声望显赫的将军,但她所痴恋的对象,却是一名共和国的特种兵,這种感情是充满矛盾的,也是很难实现的,毕竟,他是一名现役军人! 好长時間沒有见到他了,心裡觉得很不是滋味儿,经過反复的思量,她决定赶往教导大队,去看看那個正在经受魔鬼训练的邵锡。 为此,她专门挑了好久,才挑选了一件自认为還算漂亮的红色衣服,化了化妆,梳理了一下头发,感觉满意了,才轻轻地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好在常娜有一辆象征身份和尊贵的轿车,這是她母亲专门为她买的。虽然不是特别高档,但在学校裡,能够开车上学的学生实在太少了。当时,买這辆车的时候,她的父亲是极力反对的,但是母亲還是抵御了各种压力,为常娜买了這辆象征身份的小车。 驱车到了教导大队门口,哨兵突然挡在了她的车前面。 “你好,請问你有什么事?”哨兵向常娜敬了一個标准的军礼,礼貌地问道。 “我找人!”常娜取下眼睛上戴的墨镜,瞟了一眼哨兵,心裡有些埋怨:本姑娘来了這么多次了,他竟然還不认识! “請问你找谁?”哨兵问。 “我找邵锡,他现在在特卫队进行训练呢!”常娜道。 “你說的是那個四大队的邵锡吧?就是那個在军区比武中取得第一名的拳术指挥员,在散打比赛中获得第二名的那個邵锡,是吧?” 這哨兵的牢骚让常娜感到有些反感,不耐烦地說:“对,就是他!” “你找他有什么事?”哨兵问。 “你這哨兵怎么回事?我找他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别惹急我,惹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情急之下,常娜耍起了小性。這個哨兵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做法让她有些反感,他這根本不是按照正规的程序工作,而是故意多跟自己唠嗑,有些当兵的啊,见了美女就想聊两句。 這也难怪,部队裡,连耗子都公的,见到個美女,谁都想聊两句,看两眼,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哨兵一看来人的态度极不友好,也不甘示弱。“现在特卫队正在进行封闭式训练,如果你沒有别的事情,請你還是离开吧,特训期间,不允许探望!”哨兵言辞严厉地道。 常娜一听這话,气儿不打一处来。“你要是不放我进去,小心我给你小鞋穿,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嗎?還想不想进步了?”常娜一连串的威慑,倒把哨兵忽悠蒙了。 但是哨兵還是坚持原则地道:“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部队裡有部队的原则,希望你配合一下!”也许是因为常娜的语气并不友好,哨兵的语气也渐渐严肃起来。 “你,你——”常娜有些愤怒地瞪着哨兵,又道:“我告诉你,本姑娘是常浩然的女儿,常浩然你不会不认识吧?在特卫局,敢拦我的,你是第一個!”常娜挥舞着手裡的墨镜,情绪有些义愤填膺。 听完常娜的话,哨兵深深地吃了一惊,常浩然他自然认识,那是特卫局的老大,而面前這個女孩說自己是常局长的女儿,事情看来确实有些严峻了。“好,那請你稍等,我帮你联系一下!”說完后进岗楼打电话去了。 常娜抚了抚自己的长发,感到今天真是不顺畅,憋了一肚子的火。 這么多年,這是她第一次被哨兵拦住。 沒過多久,一名上校出现在视野中,他步伐矫健,直冲着门卫走来。 到了跟前,沒等上校开口,常娜突然惊异地道:“是你,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還经常到局裡开会呢!你应该是教导大队的政委吧?”倒是常娜率先认出了這位上校的身份。 上校冲常娜一笑,点了点头。 “让她进去吧,以后记住,這是常局长的女儿,机灵点儿!”上校冲哨兵训斥道。 常娜听的出,上校的话裡,也不无对自己莽撞行为的责备,他不是单单在批评哨兵,而且含沙射影地指出了自己的莽撞。 哨兵赶快给常娜道歉,常娜自认为是個大度的人,朝哨兵摆摆手,也便作罢。 “政委你好,我来這裡找個人!”常娜道。 “找谁?”政委问。 “我找邵锡,特卫队的邵锡!”常娜激动地道。 “就是那個四大队的上等兵?那個在军区比武中得了名次的邵锡?你是找他嗎?”政委疑惑地问。 常娜一愣,点了点头。心想,看来,邵锡這個名字,已经在整個特卫局传响了,不管是谁,一提到他的名字,都知道他的传奇事迹。不過,因此,常娜觉得由衷的高兴,她非常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够在特卫局建功立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最好是有一天能超過自己的父亲!那再好不過了! “特卫队现在正在训练呢,你顺着這條路一直往东走,到了器械训练场,就以看见他们了!我现在還要开会,就不陪你去了!”政委指划着东面的器械训练场,轻轻地道。 “哦,那好吧,谢谢你了,政委叔叔!”常娜礼貌地表达了谢意。 政委目送她朝东面走去,却兀自地掏出手机,给常局长拨通了电话常娜顺着马路一直走,渐渐看见了几十個挥汗如雨的军官和学员,正围在几個单双杠器械旁边,脸上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着。這些人她认识几個,知道這些就是特卫队的队员们。 常娜在人群中挨個搜索邵锡的身影,眼睛都看累了,终于发现邵锡正在一個单杠下面,被一名中校军官指挥着做杠。那個中校不是别人,正是常娜军训的时候,遇到的那個皮肤黑黑的学兵队长。 常娜故意咳嗽了两声,但奇怪的是,這群家伙竟似一個也沒发现她的存在,只有那位中校军官随意瞟了她两眼后,却又收敛了眼神。常娜又咳嗽了两声,但依旧沒能引起他们的注意。這下子把常娜气坏了,心想:這群人是眼睛坏了,還是耳朵出了什么問題? 常娜哪裡知道,在特卫队有着铁一样的纪律,即使大家都发现有人来,也不敢有半点儿的反应。說句毫不夸张的话,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沒有领导的指示,也不能有丝毫的好奇和走神。這就是纪律,這就是部队!常娜虽然对特卫局的纪律有所了解,但她绝对不会想到,能严格到這种程度。 “第五动,做!” 邵锡在中校的吼声中上了杠。 邵锡很轻松地完成了這個动作,来了一個漂亮的下杠。谁料那中校继续命令道:“继续上杠,现在正是巩固的时候,再拉四十個臂!强化一下!” 黑队长的口令很干脆,让人感觉出了特殊的威严。 邵锡又很轻松地拉完四十個臂,期待着下杠。 “不够标准,接下来再吊杠三分钟!”黑队长還是不满意,狠狠地說。 常娜觉得這黑队长似乎与邵锡有仇似的,老是跟他過不去,一次次地呵斥着让邵锡上杠,对此常娜心裡很是为邵锡打抱不平。 邵锡僵挺地吊在杠上,汗水浸满了脸颊,脸涨得通红,双手一次次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還是撑不住了,从杠上掉了下来,黑队长狠狠地责骂道:“笨蛋!简直是笨蛋!”然后继续让邵锡吊杠。其实吊杠并不是個好滋味儿,吊的久了,手心裡的肉被磨的特别疼痛,甚至能磨出血来。 常娜终于看不惯了,大喊一声“邵锡!”便跑了過去。常娜冲着那位黑队长說道:“你這個当领导的怎么這样?有這么整人的嗎?懂不懂得科学练兵?”边說着边拉過邵锡的手——他的手心已经被磨得掉了皮,鲜红的血液渐渐渗了出来,特别让人怜惜。常娜越看越气,眼睛狠狠地瞪着那個黑队长。 “常娜,你来干什么,你回去吧!我們正在训练呢!”邵锡眉头一皱,着急地說着,急忙把手缩了回去,就迷彩服上擦了两下。 黑队长看了常娜一眼,自然知道她就是常局长的千金。但此时此刻,他却只能装作不认识。“如果你想找邵锡,麻烦你等我們训练完以后再找吧,现在請你不要妨碍我們训练!”黑队长冲常娜道。 “你……”常娜被黑队长的严词厉语气得两眼直冒金花,再次指着黑队长說:“就凭你這么变着样的折磨大家,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转业?” 黑队长一惊,只是从容地笑了笑,却未作答。他抬头一看表,突然取出口哨,猛吹一通。“讲评收操!”黑队长不再理会常娜,兀自地集合队伍,讲评,带回。 营门口,邵锡停下来,常娜迎了上去。 “邵锡,那黑黑的家伙怎么对你這么狠呀,看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儿了,還一個劲儿地折磨你,我告诉你,你的手得上点药,不然好不了!”常娜觉得自己這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关心一個人。 听着常娜的唠叨,邵锡似乎有些不耐烦,因为刚才她和黑队长的争辩,邵锡心裡有些顾及。“常娜,拜托你了好不好?我們现在是在特卫队,這裡的训练和工作都是全封闭式的,你這不是故意让我挨批犯错误嗎?是不是我不挨点儿批评你心裡不得劲儿?”邵锡沒给常娜好脸色看,把常娜急的眼睛都快流出来了。 “你——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嗎?我告诉你,你,你就是個不懂是非的大混蛋!”委屈的常娜,本来买了一大堆的营养品来看他,他却一点儿也不领情,反而用這种语气跟自己說话。一切的一切,不能不让常娜气愤至极。 当然,這一切都是让常娜沒有想到的,本来,她热情洋溢地赶来看邵锡,却沒想到受了這么一顿抱怨。她真恨不得把這個不懂风情的邵锡狠狠地骂上三天三夜。 ——不知道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常娜带着遗憾和愤怒,离开了教导大队。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她的父亲一见面就把她给狠狠地责备了一顿,原来是教导大队政委和黑队长分别给常局长打了电话,常局长已经知道常娜借着自己的名义去教导大队找邵锡去了。 常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這些所谓的高级干部,为什么总喜歡告状呢?一切的一切,在常娜心裡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也许,常娜只是個尚不懂事儿的孩子而已! 尤其是在感情面前,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