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其实,也沒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們這样還可以相安无事,我想了很久,从他的态度,从他的行为,最后,我明白了,其实我們都是一种人。
在无法選擇后,在现实的催促下,我們都選擇了妥协,然后選擇了现世安稳。
我們之间,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說不出来的問題。
我不清楚他对江因亭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情感,但那日日夜夜的相处,绝对不会只是作假。既然如此,那他就是在意的,但他却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是他太会伪装還是真的不介意,我選擇前者。
我想了很多,他在那种情况下娶了我,同我结婚,也许只是为了想要报复我。让我爱上他,或者就将我甩了。原谅我,太多的小說故事裡都是這样的情节,如果真是這样,也许是他的爱太深了。当然,也许這只是我无聊的乱想的产物,如果真是這样,我也不会介意。
這一场婚礼,如同一根救命稻草让我死死的抓住。相对而言,我是感激的,至少给了我一個空壳子,让我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是懦弱的。左逸飞已经走了,是真正的走了,难過是真的,伤心是真的,离开也是真的。也许我仍旧放不下,放不下我四年来付出的情感,我从未如此对一個人付出全部的感情。我知道,他有他的苦衷,他有他的无奈,我都可以理解,但原谅我的自私,我无法接受,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
我知道,从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們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明明我是一個自私却又安于现状的人,却偏偏又是决绝的人。从我踏进婚姻的這一刻,注定了我永远也不会回头。
也许這是我和莫修凌相似的地方,因为左逸飞走了,我選擇了這段婚姻。也许正因为江因亭离开了,所以莫修凌選擇了接受這段婚姻。我們都是自私的人,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时候,不会選擇玉石俱焚的傻行为,只会退而择其次。并且在生活中努力的過得更好,努力的让自己满意,不愿意让任何人去破坏自己的快乐。
我不爱他,而他也不爱我,但我們却努力的学着相处,不過只是为了让自己好過,因为我們都清楚,婚姻的坟墓,进来了未必出得去。——————————
這短短的十天,却让他们過得很是舒心,直到要走的时刻江因璃也很不舍。她原本白皙的脸已经被晒得有些黑了,但她也沒有太介意,总会白回来的,她深信不疑。莫修凌对她的說辞到不发表什么看法,只是提着农主一定要送给他们的一大口袋橘子。橘子颜色亮眼而且個子也大,江因璃也想着能带一些回去,想要给农主一些钱,但农主却拒绝了。
莫修凌开着车,却在途中接了一個电话,他的神情有些古怪,却也沒有多說。
江因璃在后面剥着橘子,然后一口一口吃着。见他看着自己,“要不要吃?”
原本只是礼貌性的问一句,沒有想到他還真点头,她只好起身趴在他的座位上喂到他的嘴裡。
其实橘子很甜,但他却沒有什么表情,這让她有些讪讪的。
江因璃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橘子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找一個漂亮的盒子将它们装起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莫修凌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她,然后摇摇头,似乎对她的行为不怎么满意。
江因璃走到他面前,“知道一杯水橘子水的价格是多少?”
“三块左右。”
“知道一斤橘子的价格多少?”
“不足一块。”莫修凌的手托着下巴,瞬间便明白她的意思了。她的行为看似沒有任何意义,但却有着深意。试想一下,如果将橘子随意的拿個袋子提着去送人,那感觉怎么也不是滋味。但這样经過包装了,似乎就上了一個档次,在心裡也好受了不少。
“那就对了。”江因璃拿着那個盒子,同时又用一個塑料袋子装了几個橘子出门。
莫修凌看着她的背影,還真有意思。什么都恢复极快,哪怕是失恋。
江因璃敲开秦艾宁的门,“送大礼来了。”
秦艾宁立即請她进去,好茶好水供着。
江因璃双手伸出来,“你要左边的還是右边的?”
秦艾宁思索了一下,左边的是一個漂亮的盒子,右边的就是普通的塑料袋装的橘子。一般而言,都会選擇那個盒子。但江因璃肯定觉得自己会選擇盒子。她狠了狠心,“右边。”
“你确定?”江因璃耸了耸眉。
“确定。”
江因璃将塑料袋子递過去,這才打开盒子。
秦艾宁一看,撇了撇嘴,“不都是橘子嗎?”
“对啊,但還是有区别的。”
“恩?”有些好奇。
“這是洗過的,你那沒有洗。”
秦艾宁一气,抓起橘子就向她扔過去。江因璃连忙躲着,两個人在偌大的客厅裡跑来跑去,直到两個人都跑累了。
“真吝啬,這么大老远,就带這么几個橘子。”
“相信我,這是那裡最昂贵的东西。”
“为什么?”
“你想想啊,這是大名鼎鼎的北临集团少东亲手摘的橘子。你想想,那去拍卖也身家十倍吧!”
秦艾宁推了她一把,“有你這么自卖自夸的嗎?”
江因璃剥开一個橘子放进自己的嘴裡,“事实就是事实。”
秦艾宁摇摇头,“看你這样子,我還真是白担心了。”
“担心什么?”
“說真的,难道你就不在意左逸飞了?你心裡都不介怀?你心裡的砍就這样過了?”
“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我结婚了。”
是啊,她已经结婚了,說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一切都沒有意义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自找麻烦。
“你是女人中的极品。”
“谢谢赞赏,虽然我觉得這是你這辈子唯一說過的真话。”
秦艾宁狠狠的掐了她一下,真是不想活了。
从秦艾宁家离开,江因璃的心情得到了空气的舒适,只是,她从未想過生活会真的有如此多的偶然。
她站在咖啡屋的门口,从巨大的落地窗看进去。
莫修凌和白清河对坐着,白清河一直在說着什么,莫修凌的表情很冷,他并沒有开口,但脸沉得吓人。
江因璃并沒有站多久,便招出租车离开。
她能够想象到白清河用多么恶俗或难听的话来形容自己,也许她猜不透莫修凌心中的想法,至少他不会一点都不介意,毕竟当初是他冲进病房的,那些话也是他亲耳听到的。
這一段本就沒有任何基础的婚姻,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从来都不真诚,从来都不知心,各自在自己的心底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来来去去,春去冬来,他们竟然能假装安宁的度過两個春夏。
原来,他们的婚姻,注定了不能安宁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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