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爱与不爱
如何去确定你還爱不爱這個人,其实很简单很简单。那就去再见他一面,看自己的心境如何,如果能平静的再去对待他,也许就是他已经代表過去了。也许会唏嘘,也许会遗憾,但心不会疼,只是浅浅的释然。
江因璃坐在咖啡屋裡,她提前来了,已经叫上了一杯咖啡,她慢慢的品着,真的很慢,每一個动作都似乎是电影裡的慢镜头。
那一年,班级裡集体去学校以北的东亚山看雪,同学们相处了几個月,但大学毕竟和高中還是有区别的,同学们的关系不会那么的要好。总是几個几個的一群,谁也不会刻意的去呼喊着谁,毕竟都算做成年人了,也不会再彼此担心了。
那裡的雪散发這纯白的晶莹光泽,踩在上面竟像是猜在空气中的棉花,软软的触感加上吱吱的响声,汇成了自然最美丽的画卷。大家都笑着,闹着,在雪地裡打着雪仗,如同无忧无虑的童年。欢声笑语的一片,同学们似乎都融洽的投入這一场嬉戏中。
但江因璃沒有加入他们,并非是清高,她知晓,在游戏中的那几個女生都不喜歡她。而且,她们常常還在背后說她的坏话,什么假装清高,瞧不起人,反正是不入耳的话。她用不着主动走過去,让她们本来的兴致丢却,同样的她也不喜歡她们,這很公平。
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远远望去,整座山成有层次的白,深白浅白纯白。她淡淡的笑,她喜歡白色,如同她所有的衣服都是白色。她有白色情节,衣服要白色的,裙子要白色的,连鞋子也要白色的,而且她连自己的皮肤也会打理得白白的。她从树上看過一句话,喜歡白色的人有着一定程度的完美控,当时的她并不知道這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她站在凸出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泛白的树枝,上面承载着白白的雪,下面却是树枝的青黑色。有着萧條的味道,冷冷的空气飘来,却让她由衷的笑起来。
她是不关心所有的人,当转身看见正打量着自己的左逸飞,她眼裡划過一丝惊异。只因为他眼裡的赤裸裸,毫不避讳的眼神。她从他身边经過时,他這才开口,“喜歡雪?”
疑问的话语却是绝对的语气,她不大想理他,“我和你不熟。”
左逸飞笑了起来,“那就是认识,只是不熟。”
她停下了步子,打量着他。他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很高,听過也是不足为奇的。
他走到她身边,“但我对你很熟悉。”脱口而出的话语,“喜歡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但却不会和别的同学一样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喜歡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喜歡看着窗外的景色,喜歡看落叶在空中飘动。喜歡喝酸奶,喜歡吃辣椒却又不敢天天吃。喜歡穿白色的格子裙,喜歡穿牛仔短裤,喜歡一個人在操场上走着。不喜歡去食堂,不喜歡去学校的超市,不喜歡喝矿泉水,但却钟爱着葡萄味的饮料、、、、、、”
江因璃对他灿烂一笑,“你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每天无聊喜歡跟踪我而已。”
左逸飞比她更为从容,“你为什么不想想跟踪后的深意?”
“你如果真那么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讨厌别人跟着我。”
她走了几步,左逸飞跟上来,“总会有例外,而我想成为那個例外。”
“我讨厌例外。”
“也许试试,你会觉得這样的例外是很不错的。”
他拉住她的手,此刻他们身后的树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来是树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而断裂。他的目光看进她的眼中,“雪一颗一颗的汇聚在一起,将巨大的树枝压断。我一点一点的付出,能不能将你的心打动?”
他的目光如此灼热,将周围的寒气都驱散了。她還是淡淡的笑,抽出自己的手,“那你就试试吧!如果你不害怕沒有回报的付出。”
他却笑了,“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他一直跟着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如同发泄一般,她向着更高处走去,他亦跟在她的身后。她站在某处,不言不语,彻底的冷冻他。他也不介意,只是看着她。
后来,让她懊悔不已,他们和大部队脱离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但偏偏他還在那裡笑,“天意啊天意。”
她狠狠的瞪他,然后急步下山,连路都沒有来得及看。然后很悲剧的是她脚崴了,一下子坐在雪地上。而這個时候,他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需要我帮忙嗎”
她打开他的手,不說话,努力的站起来。因为想要急切的站起来,反而站不稳又摔倒了,试了几次。他在一边看着,目光中有几分玩味。
過了一会儿,他动作快速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背上背起来。她的手狠狠的打着他的肩,他却如同沒事一般,“你继续为我锤肩。”
她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山路有些陡,又正值大雪,雪花飘落在他的头发上。她突然便安静下来,因为他的步子带着小心翼翼,這样的路走着是很困难的。
她的手轻轻的伸出,雪花落在她的手中,化成了一点水印。
只听着脚步声,他们终于来到山下,但最后一般汽车已经开走了。她在他身上有些无措,“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我不想你拖累了行程,你觉得你能走得比這更快?”
虽然有着淡淡的讽意,她却能读懂他只是不让自己下来走,只是闭了嘴。
他背着她一直走着,一直走着。她不敢和他說话,那会损失他的力气。她只是默默的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
他沒有想過让她下来。
她不知道何处会是尽头。
他将她背回了学校,七個多小时,他一直背着她。她记得他最后对她說的话,“我知道,我不能丢下你,一刻也不能。”
他大病了一场,身体严重虚脱,又受了寒,躺了一個星期才能上课。
而在那以后,她便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她以为,那便是永远。
在爱情的最初,总是怀着最美的希冀,毫不犹豫的许下關於永远的誓言。
江因璃握住已经快要冷却的咖啡,心底却随着咖啡的温度变凉。原来,所有的所有,都是一個循循渐进的過程,从最初的热烈到慢慢的降温,最后冷却。
而藕断丝连的是自己的不甘心,因为不甘,所以想要一個理由。
江因璃再次抬起眸子的时候,左逸飞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他从容的让侍者端来咖啡,就像她记忆裡的样子。她反倒笑了,他变了或者沒有变,他就只是活在她的记忆裡,不是生活裡。
“来很久了嗎?”他看着她,姿态从容,语气淡然。
“一杯咖啡冷却的時間。”
“我让你久等了。”
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散开,“是我自己来早了。”
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你看起来不错。”
她很想问他,是哪裡不错,是脸色還是妆容,是发型還是衣服,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为什么?”
他微微的愣了一下,“我一直以为你是懂的。”
他這句话說出来,她才发觉自己是白问了。有什么好问的,不說已经過了這么久,即使往事再发生一次,他也依旧会選擇丢下自己。她应该去理解的,他的母亲用自杀来威胁他,他无可選擇。除此外,想必莫家也在其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
人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明明就知道,却還是无法接受。任何的原因都无法說服自己去释然。
她一口气将已经冷却的咖啡喝完,“抱歉,打扰你了。”
說完,从容自得的离开,沒有任何的不妥。她走出咖啡屋,看着外面的天空。
沒有谁离不开谁,這话還真不假。
她笑了一下,有一丝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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