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推断,選擇 作者:未知 在這個世界,奴隶和仆从的命是不值钱的,他们只是主人的物品,生杀予夺都由他们的主人說了算,沒有生育权,沒有话语权,更沒有自由,但他们需要完成最辛苦的工作。 而自由民就不太一样了,他们或许日子過得清苦,挣钱也不容易,但是在律法上,他们拥有自己的权利和财产,可以组建家庭,无论是贵族還是领主都不可以随意的剥夺他们所拥有的。 当然,作为奴隶,他们的主人有供养他们的义务,吃喝不愁,但作为自由民,混的差的,饥一顿饱一顿是很正常的,到底是哪個好,更多的是生存和自由的辩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問題了。 努克的仆从都是他曾经购买的奴隶,经過了几近十年的跟随,大都已经被他解放了身份,成为真正的自由民了,只不過,他们更愿意为努克工作,以换取报酬,這可以侧面看出努克很得人心。 事实上,即使這种关键时刻的逃亡,努克都要求沐恩带上這些奴仆,不需要刻意的照顾,但是,至少通知他们跟着,能不能活着到底职业者公会,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至少,给了他们一点希望。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不愿意,這种关键时刻,人数一多,肯定就是累赘了。但是沐恩毕竟是地球来客,他的观念中更多的是人人平等,他同情奴隶的遭遇,也不感觉自己比奴隶高贵到什么地方去,他们的生命也是生命,所以他二话不說就答应了。 几近一百人的队伍移动還是有些显眼的,但是沐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早一点到底职业者公会就早一点安全,至于努克,他已经知道了职业者公会不愿意庇护他的事情,却沒有惊诧。即使是血战到现在,也只有一位二阶职业者陨落,且陨落在他的手裡,自然,克雷斯人不会放過他。 但是,他毕竟是二阶强者,以他的实力和‘野蛮跳跃’這给力的技能,他想走,沒有超凡职业者的阻挡,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队伍快速移动起来,但是到子爵府门口,一個传令官却带来了口信,這传令官隶属于野蛮人军团,无论爱莎還是科伦都认识,而真正的让人诧异的则是口信的內容。 (一切都是陷阱,那位已经回转!) 似乎是時間太過紧张,努克在简单交代后,就让传令官立刻对子爵府跑,這沒头沒尾的话,让所有人都疑惑不已。但仅仅片刻后,沐恩和科伦就体味到其中的东西,二人和努克讨论局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努克知道的,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但现在却临时出现了变化,這是很奇怪的事情! 沐恩微微思索后就叫来传令官仔细问了下情况,传令官知道的也不多,大概就是一個金红色长矛化为了一條巨龙,努克大人连发三箭都沒有阻挡下,把红墙的大门给炸开了,至少一百個兄弟被可怕的火焰化成了焦炭。 后来,威廉大人来到红墙上,和努克大人說了一些话,他就被极快的派遣了出来。 在說道那金红色长矛时,传令官脸上闪现着恐惧,仿佛看见了最恐怖的魔鬼一般,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打颤。 但最后,他還是提了句,在他离开的时候,似乎所有的军团已经被动员起来,要以巷战把所有的克雷斯人全部杀死在埃尔兰特内,要保卫埃尔兰特的人民。 還有多罗斯家族似乎叛变了,是他们放出了埃尔兰特守护者阁下死亡的消息,多罗斯的家主已经被处死。 沐恩的脸瞬间变化,他串联着之前的一切,近两個月的戮力厮杀,无数战士的死亡和钱财的消耗,其实都是在试探。克雷斯人在试探埃尔兰特的极限,以逼出那位存在,而那位更狠,他直接以埃尔兰特为陷阱,就是告诉对方自己不在,等对方攻进城内,再一網打尽。 如此,這一战的胜负甚至可以影响到整個索罗斯和兰蔻的战局,是一個极其关键的转折点。 這才是真正的视人命如草芥,属于超凡那一层次的谋略嗎? 也就是說,埃尔兰特其实是那位阁下主动让克雷斯人打开的,为的就是把埃尔兰特当成一個绞肉机,把克雷斯的所有战争潜力都留在這裡嗎?如果這一万的克雷斯战士留在了這裡。 基本上,克雷斯不可能在抽出兵力了,是了!毕竟,他们也是有敌人的,不可能调集全部战斗力。 可是,這草…泥…马的,埃尔兰特成了牺牲品,這得死多少人? “浴血之城這么多年沒有被攻破的城门,這一次居然算得上是被自己人给放开的?首尔领袖为什么会同样這种计划?”說话的是莫裡卡,他大概知道了后,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埃尔兰特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看来一切都要毁,他肯定急的不行。 “小声点,城门是克雷斯的超凡强者打开的,埃尔兰特的子民是克雷斯人杀的,那位阁下和首尔城主守护着這座城市。懂不懂?”沐恩直接反驳着莫裡卡,這些阴谋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战争如果胜利了,只能赞叹和崇拜城主的英明和那位的强大,有不同的声音必然会死在阴沟裡。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這些都是离他们很远的东西,现在最主要的是自己這些人该怎么做,他看着科伦,道:“老师,你看我們现在该怎么做?” 科伦脸色很平静,但嘴裡的黄金烟杆‘吧唧吧唧’抽的极快,很显然心绪表现的完全不如脸上那么淡定,停了一两個呼吸后,他才道:“你怎么看這场战争?” “這個?”沐恩的眉头快皱到了一起: “其他的现在不论,這一战肯定是埃尔兰特的最后一战了,真正的焦点有两個,一個是低级线,克雷斯战士和守军的对耗,首尔城主把所有的贵族都算计了,在战前透露那位已经返回,就是要贵族把自己的私人实力全部拿出来和克雷斯人对耗。真正的說起来,克雷斯人客场作战,肯定不如埃尔兰特底蕴丰厚。“ “另一個是高级线,如果這些真的是陷阱,那么守护埃尔兰特的那位阁下肯定有信心和力量把那位瓦伊德王阁下留在埃尔兰特内。甚至,只要那位那位阁下不需要胜利,拖住瓦伊德王,就是胜利。 毕竟,瓦伊德王再厉害,他也只是一個人,他可以杀戮无算,但不能赢得一场战争。” “也就是說,首尔城主的赢面是大的?”科伦问道: “理论上如此,但老师你是知道我有某种直觉的,我能感觉到克雷斯一方的超凡强者并不是一個,如果,那位阁下被反杀的话,這可是全面崩溃的结局。”沐恩很无奈,缺少更多的信息,如果他属于那個层面,了解過两份的实力对比,那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毕竟再好的推理都是建立在信息了解的基础上的。 “正的反的,都让你說了,你說怎么办吧?”科伦有些焦躁的道,现在的時間可经不起消耗。 “這個,或者直接以子爵府为据点防守,或者,快点去职业者公会,两個選擇,老师你拿主意吧?” “是啊!训导长,還是你拿主意吧?”莫裡卡焦急道,同样的還有训导者期盼的目光。 “回子爵府,所有人集中到内堡,把大门堵上,布置陷阱,准备战斗,快!”這個时候,领袖的判断不一定要正确,但是必须要快,要坚定。因为只要有了决定,所有人才会有目标去前进。 沐恩可以了解科伦的選擇,因为职业者公会隶属一個独立的系统,利益的冲突下,大部分的公会和城主和贵族一系并不对付,依附职业者公会就得不到贵族的青睐,而站在贵族一方,就不要太靠近职业者公会,這是一种无形的规则。 努克毕竟是混贵族的,在沒有绝望的时候,去取得公会的庇护,其实就是一种背叛。 在大家都忙碌的时候,一個角落裡,科伦将一個羊皮卷给了沐恩,那是恢复药剂的配方,他的交代,如果真的出现最坏的情况,努克必须带着格罗亚逃到职业者公会,一定要保证格罗亚的安全,并且把撕风剑客的传承留下去。 从头到尾,科伦都沒有提過自己,那是什么意思,沐恩自然清楚,他郑重的接過那羊皮卷,感觉有万分沉重。他张嘴想說些什么,但科伦沒有给他机会的离开了。 在不知不觉中,沐恩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哽咽。 仅仅是十分钟后,整個议事厅外就变了模样,无论训导者還是子爵府护卫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他们在大厅外布置了极多的掩体,以阻挡敌人的箭矢,并且直接将大门封死。奴仆也被发给了铠甲武器,安排到了各個点,并被告知如果不抵抗,最先死的就是他们。 一個沙漏时后,沐恩如风一般的突进,手中的灰鹰划過一道线一般的,刺进了一個克雷斯持矛战士的喉咙裡。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