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救命
亲爱的月影,月琳,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聚呢?還有呀,月影,你千万不要急着出嫁呀。你可得等等我。你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能嫁给别人当老婆呢?這对我可是不公平的。想到這是自己一厢情愿,人家月影可不理自己,从不当自己是回事。想到這些,他感到一阵苦涩。
他又想到师娘,想到她的好处,对她的埋怨之意也越发少了。他又想到刚认识的别具风情的牛丽华。他心說,如果有机会的话,真应该出关看一下,看看這世界到底有多大,看看這关外跟咱们中土到底有何不同。那裡的美女真的象牛丽华所說的,都比她美嗎?她们那個美法倒真是特别。想到她正要找自己不知干啥,心裡倒沒来由地一阵发凉。他凭直觉也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事的。黑熊怪是她的仇人,而自己算是黑熊怪的朋友,那跟她岂不是也是仇人了?她真要知道我就是魏小牛的话,动起刀子来,只怕也不会跟我客气的。
因为身上沒有兵刃了,小牛不放心,便到一家铁匠铺子买了一把刀。這自然是很平常的刀了,跟宝刀是沒有法比的。好在小牛拿它也只是做做样子,壮壮胆子什么的,并非想跟人玩命。因此,刀的好坏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他骑上马,挎着刀继续赶路。风尘仆仆,早起晚宿,一口气跑到离家乡不太远的地方。這裡离家乡也只有几天的路程了。近乡情怯,小牛回想起自己在家的劣迹,心裡七上八下的,如果老爸仍然余怒未息,继母仍然怀恨在心,小袖仍当自己是*哥哥,那我還得离家出走嗎?
尽管胡思乱想,该赶路還得赶路。這天他来到一個小村子,周围多少裡都是山区。那山蜿蜒如蛇,一望无尽,且高抵半空,气势威严。那树林也青翠欲滴,生机盎然,见之愉快。
小牛一边观赏着美景,一边赶路。在得得的马蹄声中,他于天色将黑时进了小村子。他带住马,望了望淡淡的蓝天,知道今晚只好在這個小村子投宿了。再往向跑,如果碰不到人家的话,自己又要在野外受风霜之苦了。
跟前這個村子,叫作蜗牛村。人家才几百户,人口不足千人,多数都是草房。此时多数人家都升起了一缕楼炊烟。看到這裡,小牛很本能地感到了饥饿。赶路一天了,還沒有吃過东西呢。他将马向左那么一带,便进了第一個胡同。他很自然地向第一家门口走去。這第一家也许就是今晚的停留之所。
這家是三间草房,院子挺大的,篱笆为墙。天色渐暗,别人家都慢慢亮起灯,而這家却始终是黑的。這使小牛感到很奇怪。
小牛下了马,来到木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裡边沒有反应。這家难道是沒有人嗎?他又重重地敲了几下子,還是沒有动静。小牛心裡疑惑,便推门进去了。他慢慢地进了屋,心說,裡边如果再沒有人的话,我只好离开了。
当他一进西屋时,他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只见在昏暗的屋子裡,一個黑影在半空中悬着,還缓缓地转着,晃着。小牛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個人上吊了。
小牛来不及多想,便跳了起来,以刀断绳。那人身体脱了束缚,向地上摔时,小牛及时接住,并将他放在炕上。這一连串动作,完成得干净而漂亮,连他自己都感到满意。他并知道這人什么时候吊上去的,也不知道還有救沒有。
将人放下之后,小牛连按带叫的“老丈,老丈,快点醒来。”借着窗外黯淡的光线,可以看清,這是一個老头,瘦瘦的,一身土布衣服,头发花白,脸上尽是愁苦之色,象有万千的伤心之事郁结心中。而且,脸上還有血痕,象是挨打過一样。
经過小牛的一阵忙活,老头有了气息。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個反应就是大哭。哭声凄惨,如猿啼鬼泣,听得小牛的心都碎了。
小牛劝道“老丈呀,你先别哭,你有什么伤心事,只管說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呢。”小說的语气很诚恳,很亲切。
老头看了一眼小牛,才从炕上坐起,不再哭了。他颤颤悠悠地站了起来,擦了一把眼泪,才下地来。然后找来個油灯点亮。灯一亮起来,屋裡便多了黄黄的柔和的光辉,使人感到很舒服。
老头将灯放在一個破桌子上,转身說道“年轻人,你是谁呀,你为啥要救我呢?我還不如死了的好。”
小牛就站在那裡,說道“小子魏小牛,是個過路的。天色晚了,想在你這裡借宿一晚,不知道行不行。”
老头点了点头,說道“那当然是行的。只是我只怕不能照顾你了。我還得死。”說着,老头拾起地上的断绳,望望房梁,看那個意思,真想再死一把。
小牛见了不快,說道“老丈呀,你要实在想死的话,小子我也不能阻拦。不過我既然到了你家了,也算是你的客人。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等我走了之后,你再死呢。”說着小牛给老头深施一礼。
老头听了长叹一声,将断绳向地上狠狠一扔,說道“年轻人,活得好好的,谁想死呀?只是我……我太难受了。活着不如死了痛快呀。我心裡好苦呀。”說到這裡,他又哽咽起来。
小牛劝道“老丈呀,你先别哭。你把你的心事讲给我听。别看俺沒什么大的本事,有时候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說着很自信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老头瞅瞅小牛,一脸的怀疑,又叹了一声,說道“年轻人呐,只怕我說了你也沒法子。再說了,小老儿也不愿意连累你呀。”
小牛动了侠义心肠,大声道“老丈,咱们能相见就是有缘呐,還谈什么连累不连累呢?谁求不着谁呀?你只管說好了。也许你說過之后,我那么一帮你,你就不用死了。”
老头见小牛一团热心,也非常感动,便說道“年轻人呐,你既然想听,我就跟你說好了。反正我是快要死的人了,說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說着将小牛让到炕沿上坐下,开始给小牛讲歷史。
老头跟小牛說,這個小村子叫作蜗牛村。风景好,土地肥沃,种地收成不错。人们過得也很太平。老头姓李,老伴前几年故去了,身边只有一個女儿相伴。女儿今年十八岁了,是村子裡最美的姑娘。因为长得美,老头从不轻易许人。女儿看上邻村的一個青年,那人长得好,又勤快能干。老头见女儿喜歡人家,也沒有反对,便给二人订亲了。谁知道,那青年后来不学好,竟然跟几個不三不四的家伙上山当了土匪,专门鱼肉附近的百姓。百姓们对他们深恶痛疾,向官府告状。官府围剿几回,都沒有去根,结果這帮土匪越来越猖狂。
自从那青年当了土匪,李老头心中大怒,将婚书撕碎,不许女儿出嫁。女儿也对那人失望,拒绝了那人多次的纠缠,声言即使嫁猪嫁狗,也不嫁那样的败类。那青年大怒,于昨天将女儿抢走,要她当什么压寨夫人。在抢的时候,李老头领着村民拼命反抗,也不顶用,除了被人家痛打之外,一点结果都沒有。眼看着女儿被抢走了,李老头哭天抹泪,求告于官府。官府除了說些应景话之外,根本不予理睬。老李头又求村民帮忙,几個血性的小伙子便联合一起,拿着柴刀去跟土匪搏斗。结果挺惨,這几個小伙子一個都沒有回来。老头說到這裡泣不成声,說道“都是我害了他们呀。如果不因为我家的事,他们也不会丧命呀。我有罪呀,我该死,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說着话,老头又开始抹起眼泪来。
小牛听了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别看小牛只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可他的侠义之气却跟一切的英雄一样。他最见不得恃强凌弱,欺压百姓的恶行了。
小牛呼地一下站起来,问道“老丈,你告诉我,那伙土匪住在哪裡?为首那家伙姓什么,叫什么。虽然小子我是一個普通百姓,但也要拔刀相助。”說着话,他手握刀柄,将刀抽出一半来。在灯光照耀之下,那刀明晃晃的,配上小牛正义的脸,使老头很受震动。
老头望着威风凛凛的小牛,回答道“那伙土匪住在卧龙山,有個一千多人。为首的那家伙叫郭大海,绰号鬼见愁。那家伙顶狠毒,顶不是东西了。我真不明白,当初我姑娘怎么会看上他呢。這個家伙,真会装相。坏事做多了,迟早会有报应的。”說到這裡,老头咬牙切齿的。
小牛哼两声,說道“這家伙的报应现在就来了。老丈,你告诉我,這卧龙山在什么地方?這個鬼见愁都有什么本事呢?”
老头指指南边,說道“那卧龙山就在前边几十裡之外,很容易找的。要說那鬼见愁的本事嘛,唉,我看你還是别去了。”接着老头又說出一番话来。
老头說,郭大海长得又高又壮,力大如牛。他使一把大砍刀,本事了得,在附近一带沒有对手。另外他還跟人学了飞刀,据說百发百中,从沒失過手。
這话听得小牛直皱眉头。他心說,這家伙不需要本事太大,只要是一般高手,就够我对付的了。看来,我要救人的话,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呀。
小牛又问道“他们山上除了這個‘鬼见愁’郭大海之外,還有什么厉害角色沒有?”
老头回答道“除了郭大海之外,還有一個叫做王九山的,是郭大海的把兄弟,是土匪的二当家的。這家伙使一根大棍。他的本事虽不如郭大海大,但鬼心眼比较多。”
小牛又问道“老丈,他们抢走了你的女儿,這都過了這么久了,你的女儿只怕已经很危险了吧。”
老头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女儿是個很有骨气的姑娘。她宁死也不会顺从的。還有呀,郭大海說了,明天是個黄道吉日,還說什么明天還要派人来請我参加婚礼呢。我救不出自己的女儿,我宁可去死,也不要看自己的女儿受苦。”說到這裡,老头神情坚决起来。
小牛想了一会儿,又问道“老丈,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呢?”
老头回答道“她叫甜妞。”
小牛一笑,說道“這倒挺好听的。”
老头补充道“都是她妈活着的时候给取的。我們乡下人不会取名字,让你笑话了。”
接下来老头也问了小牛的身世和来历,小牛也简单地說了。老头又给小牛拿来吃的。毕竟是乡下,也沒有什么好吃的,尽是玉米,土豆什么的。尽管如此,小牛也吃得津津有味儿。
吃完饭后,小牛就考虑救人的事情。他太熟悉自己的本事了。如果說搞点偷鸡摸狗的勾当,那对他来說不成問題。但要单枪匹马地上土匪窝裡救人,可沒什么把握。這有点象从老虎嘴裡抢食吃,這太危险了。如果自己有师娘,或者月琳她们那样的本事,自己不必犯愁了。
老头见小牛不說话,便說道“孩子呀,你是個好心人,小老儿我挺喜歡你的。可是怕连累你呀。那帮土匪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如果不行的话,你還是不要去了。我們父女就這個命。”這话充满了凄凉的味道,听得小牛心裡很不好受。
小牛笑了笑,說道“老丈,不管我能不能行,我都要试试的。我有自知之明的。如果我真的救不了人,我也能安全返回的。现在你告诉我,那卧龙山在什么地方呢?我现在就出发了。”
老头瞅一会儿小牛,便說道“好吧,我告诉你。那卧龙山在南边十几裡外,在众多的山峰中,是最高的一個,是很好找的。”
小牛点头道“這就行了。”說着话,小牛把包袱交给老头,自己只拿了些适用的东西。除了刀之外,還有一些小零小碎。這些东西也许有用呢。
老头再次說道“孩子,你能救就救,救不了自己快回来吧。”老头拉着小牛的手不放,眼中充满了善意。這一幕使小牛极为感动。他望着老头象望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他热血沸腾,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将人救出来。如果可以的话,還要杀死匪首,为民除害。
激动之下,小牛說道“老人家,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但要自己回来,還要把你的女儿安安全全地带回来跟你团聚。”
老头重重地点着头,說道“孩子,当心点。”
小牛答应着。他又问了一些卧龙山的情况才往外走。老头送到门外,看着小牛骑上马,出了胡同,往南边卧龙山去了。他暗暗祈求上天赐福,一切都称心如意。但愿小牛是上天派来的英雄,给百姓解忧。
再說小牛,骑上马小跑着,跑向卧龙山。今晚有漂白的月亮,皎洁的月光照着大地,象铺上了一层霜。山路静静的,只有小牛的马蹄得得之声。小牛一边跑着,一边观察群山,山黑幽幽的,在月光下只见黑色的影子,很神秘,很深沉的,象藏着无穷的杀机。
他再次想到陌生的卧龙山。自己对那裡不怎么了解,对于土匪头子也打不過。山裡還有那么多土匪,自己该怎么救人呢。自己可得放聪明点,如果真的救不出来,也别冲动。自己怎么的也要先自保才行。
十几裡路很快就到。站在路上,小牛望见卧龙山了。這裡的确是很好找的。它果然是群山中最高的一座,月光下看得清楚。另外别的山都是黑乎乎的,這座山上居然還透着数点灯光。很显然,這裡是有人居住的。這么說,我要救的人就在這裡了。
小牛在山下打量好一阵之后,将马藏到密林中,才小心地向山上驰去。他的轻功越发好了,比往常都快。他的力气也大多了,象是长了一半。他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服了龙珠的关系吧。那东西听說可是宝贝。
据老头介绍,土匪为了自身安全,在半腰设有关卡。小牛早有准备,趁着巡逻的队伍過去后,才迅速地通過了。并沒有人发现他,他的身手越来越棒了。
過了关卡,又跑了好一阵儿,小牛才接近山顶,也就是到了山寨门前不远。他站在一棵树后向裡张望,只见裡边亮着数盏灯笼,将院子照得通亮,犹如白天。院子裡還有一队一队人不时地巡逻。
小牛看了叹气,心說,要想从這裡救人,可不太容易呀。這可怎么好呢?想来想去,小牛有了主意。他沿着外边的栅栏走,打算绕到后面,从后面跳进去。可等到接近后边时,吓了一跳。原来那后边是不知多深的悬崖。
小牛暗骂,奶奶的,真是歹毒呀。他们這帮家伙果然不是白给。他们看来是已经想到了有人可能会由后边偷入,因此,建筑时专门临崖而建。奶奶的,你们以为這样就能拦住我嗎?奶奶的,老子我是跳墙高手,前后进不去,我不会从侧面进嗎?
想到這裡,小牛便站在侧面。他望了望三人多高的栅栏,心裡有了谱。借着洁白的月光,他看得清楚,栅栏的顶端還横着几道铁網呢。這網上不会抹了毒吧?
小牛一弯腰,再一纵身,便到了栅栏上空。他往下一望,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大坑。他轻轻落到裡边,還好,脚下是实地。一抬头,正是几趟房屋的侧面。他正要看得再细些呢,突然汪汪两声,一個黑影迅速窜了過来。
是一條大狗。這可是关系生命的时刻。小牛不容它发出第三声,主动出击,两手齐挥,猛地卡住大狗的脖子,它只能发出轻微的哼哼声。不大一会儿,身子便不动了。
小牛一生气,一甩手便将大狗给抛到栅栏外。然后,小牛向前蹿了几步,便跃上房顶。他心說,這两声狗叫,只怕已经惊动了人。万一有人搜查的话,我躲到房上,他们也未必能抓到我。
果不其然,過了一会儿,一队土匪便快步走了過来。他们来到這裡,提着灯笼,仔细搜查,但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其中就有人說道“我明明听到狗叫了,怎么会不见狗呢。”
别人笑道“我們怎么沒听到呢。你一定是听错了。”
那人不服气,說道“就算我是听错了,那么那條大狗哪裡去了呢。”
就有人笑道“那個大狗可能晚上睡不着,骚劲儿上来了,去找母狗了呢。”此话一說,大家哄堂大笑。然后一队人沿着房边向前巡逻去了。
躲在房顶的小牛又发愁了。他借着溶溶的月色,望到好多座的房子。他知道自己想救的人极可能在其中的一座房子裡。然而究竟是哪一座呢?這可是难题。要是盲目地摸索的话,只怕找到天亮也沒有结果的。這可怎么办呢?
要不要再抓個人问一下呢?小牛很快否定這個想法。刚才打狗,已经够险了,再抓個人问话,如果不杀掉对方的话,只怕连累自己。如果杀的话吧,自己又不忍心。因为你并不知道那人是好人還是坏人。土匪虽然是坏的,但土匪中也有好人的。万一杀错了人呢?自己不能乱杀无辜。基一這一想法,小牛打算慎重行事。
他跳下房屋,找到房东的一棵树攀了上去。他骑到树杈上,望着远近的灯光发呆。他在琢磨着出其制胜的法子。想来想去,沒有什么好主意。最后,他想啊想啊,有了一点眉目。他心說,老李头不是說了嘛,土匪头子郭大海明天要娶甜妞。既然要娶,那一定得张灯结彩,布置新房。那么,我从外边一定能找到洞房。因为洞房跟别处是不同的。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他的想法就更可行了。既然郭大海是老大,那他住的房子一定会是最好的,最气派的。一個山大王,住房怎么不会比普通土匪差吧。
他越想越觉得对头。现在就开始行动嗎?不行。這個时候土匪還不够疲倦,一定得到他们最困最乏的时候下手最好,可以一举得胜。
于是,小牛往后一靠,使背贴到树干上,并闭上眼睛,静心养神。可他又忍不住想像起下一步的行动。
不知不觉间,小牛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正是三更半夜时。他看看月亮,還是那么明亮。這时候正好,正适合自己出手救人。
小牛先观察一下下边的动静,见风平浪静,這才轻轻跳下树。他东张西望,接着向房群中进发。這时候真的不错,那些闲杂人员都已经睡了,多数的窗户都黑了。对小牛构成威胁的除了流动的巡逻人之外,就是固定的岗哨了。這些小牛都不放在眼裡。
他象贼一样在房顶穿梭,沿着一座座房子寻找着。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新房一定与众不同,自己一定会找到的。
找来找去,他发现中部位置有一座房子跟别处不同。它是最漂亮的,最高大的,同时也是一個独立的院子。别的房子都暴露于外,只有這個房子是带院子的。小牛一寻思,這個也许就是新房吧。
院门前的岗哨比别处都多。前门后门外,流动哨也多。這裡处处显得与别处都不同。小牛离老远向裡看,裡边院子很亮,其中有几個窗户還亮着灯。借着灯光,小牛看到了其中一個窗子上的大‘喜’字。小牛心裡一喜,心說,真让我给找着了。今晚我总算沒有白来。
由于院子裡太亮,前边进去是行不通。小牛沉吟片刻,看准了那房间的位置,便向后墙绕去。等到巡逻人過去后,小牛翻身入墙,轻轻入院。他的眼睛环视周围,运气不错,這裡并沒有养狗,不然的话,小牛又得当一把打狗英雄了。
小牛来到新房的后窗外,悄悄捅破窗纸,向裡张望。只见屋裡装饰一新,充满喜气。一個披红的女子正背身坐在桌前,手支下巴,象在发愁呢。
小牛一阵欢喜,心說,我要大功告成了。嗯,该出手时就出手。趁着這個夜深人静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美女偷走,让土匪空欢喜一场。
想到此,他再度瞅瞅周围,并沒有什么异常,因此,小牛将窗户撬开,鬼影一般飘入房间。屋裡多了一個人,那女人仍保持原样,显然并沒有发现什么变化。
小牛蹑手蹑脚地跨出两步,来到女子背后,张了张嘴,做一下思想准备,然后才轻声說道“是甜妞姑娘嗎?我是来救你的。”
那女子身子颤了一声,猛地转過头来。四目对视,都大吃一惊。那女子*的鹅蛋脸,透着成熟的风情。亮晶晶的黑眼睛,含着无尽的愁苦。這哪裡是要救的甜妞呀,這分明是多日不见的七姨太春圆呀。
七姨太也瞪大了眼睛,說道“小牛,怎么会是你呢?我沒有看错吧。”美目中透着火一般的欢喜。因为有人来救他了。
小牛笑了笑,回想起当初跟她的亲吻,心裡也愉快得很。小牛說道“七姨太,*怎么会在這裡?*不是回娘家了嗎?”
七姨太轻叹一声,說道“别提了,我让土匪给抓来了。”接着不等小牛說话,便提醒道“门外有人看着我,你快点带我离开吧。一会儿让他们发现了,咱们就走不成了。”
小牛一想可不是嘛,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于是小牛便說道“来,*趴在我背上,我背你跑。”
七姨太眨眨美目,說道“你要带我冲出去嗎?他们人很多的。”
小牛指指后窗,說道“从哪裡来,再从哪裡去。”說话间,七姨太春圆已经趴在小牛的背上了。那鼓鼓的胸脯压在小牛的背上,他能感觉到那裡的‘伟大’跟‘挺拔’。在這方面,春圆有跟师娘争雄的本钱。小牛不禁胡思乱想到,如果有一天,将二人弄到一起,都*了,比一比谁的胸大,那一定是很有趣的。想到這裡,小牛脸上露出很淫秽的笑来。
毕竟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小牛定了定神,便从后窗一穿而出,象小鸟一般。小牛出了房间,再越墙而出,蹿高伏低,再跳出外墙,转眼间便脱离了山寨。跑出一段路程后,感觉安全些了,小牛才放下七姨太,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
一会儿后,小牛還是担心這裡危险,又将她背上,向山下急驰,生怕给人追上了。還好,一路之上,并沒有碰到什么阻碍。小牛暗暗庆幸,把人救出来了,但同时又感到一点失望,因为想救的人沒有救到,却意外地救了七姨太。
一口气小牛奔到山下的密林裡,也就是藏马的地方。那马见到主人回来了,也高兴地叫了几声。小牛摸摸马头,說道“老伙计,久等了。别看你只是一匹平庸的马,但你很有人情味的。”說着话,将春圆放在马上休息。
七姨太春圆长出一口气,說道“小牛呀,可吓死我了。那個王八蛋說明天要娶我呢。我就是嫁一百個猪狗不如的东西,也不要嫁给他。”
小牛哦了一声,說道“怎么,明天那個郭大海不娶甜妞,要改娶*嗎?”
春圆哼一声,說道“什么改娶不改娶的?要娶我的人不是郭大海,而是小鬼王九山。這個家伙又丑又凶的,我懒得理他。”
小牛象是明白一些情况了,說道“這么說,明天要娶亲的是王九山,不是郭大海了?”
春圆回答道“可不是嘛,本来明天是郭大海娶甜妞的,可那個丫头死活不肯。郭大海一气之下,就把她关了起来。那個王九山就用那房子娶我了。”
小牛点了点头,逗她道“這么說,人家死活不肯,*是求之不得了。”
春圆有几分不意思地說道“小牛呀,你不要笑话我呀。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我不想嫁有什么法子呢。我可不想死。那些土匪狠着呢。他们当着我的面把一個也是在山下抢来的女子给**死了。那女子的下身流了好多血,差点沒把我给吓死。”
小牛又气又恨,骂道“這群*的,我非得将他们杀光不可。”一想到他们做恶的情景,小牛深感自己有消灭尔等的重任。這個时候他都忘了自己的本事高低了。
春圆点着头說“我也知道這帮家伙可恨。只是我沒有本事杀掉他们。”
小牛深吸几口气,问道“春圆姐,我還沒有问*是怎么到這裡来的呢?*不是回娘家了嗎?“
春圆听了直叹气,說道“别提了,我也真够倒楣的。我回到娘家之后,過得不错。我那個死鬼男人不過几天就打发人来接我,我還沒有住够呢,不想回去。谁知道,在娘家又住了几天后,就遇上這帮土匪了。那個王八蛋王九山领着几個小王八蛋出来踩盘子,结果别的沒踩到,却把我给踩到了。他见我生得好看,大白天的就将我给抢跑了。我也真倒楣,那天白天出来到邻居家窜门,就碰到這伙灾星了。”說到這儿,春圆直往地上吐口水,好像那地面就是王九山的臭脸一样。
小牛同情地說“這帮家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沒把*怎么样吧?”
春圆连声道“還好,還好,這家伙对我象是真心的,倒沒有怎么为难我。他三番两次地来向我求婚。我用种种的借口拒绝他,他還是不死心。最后,他急眼了,把日子定在明天。他說我明天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正犯愁呢,不知道明天怎么過。”
小牛试探着问道“如果我今天不来的话,明天*打算怎么应付呢?”黑暗中小牛也看不太清春圆的脸,但可以见到她亮晶晶的美目。
春圆犹豫着說道“我不知道呀,逼急了我可能会自杀吧。”她的语气有些柔弱,不够坚决,小牛心道,她一定只是为了面子才這么說吧。這话如果是出自月琳跟月影之口,我還相信那是真的。但他并沒有怪她,因为她是一個弱女子,既不会武,也沒有师娘跟月影月琳她们那样的本事。
小牛安慰道“*也不要那么悲观嘛。還好老天保佑,一切的苦难总算過去了。等我把另一個姑娘救出来,我就送*回去。”
春圆想了想,问道“小牛,你說的另一個姑娘,是不是指的甜妞呀?”
小牛說道“正是她。今晚我来就是为了救她的,我并不知道*也在這裡的。不過沒关系,既然*也在那裡,我就一块儿救好了。”
春圆很敏感,哼一声說道“小牛,你怎么认识那個姑娘的?”
小牛摇头道“我并不认识那位姑娘。”接着就把自己跟甜妞父亲认识的事說了一遍,說得很简单,但春圆已经听明白了。
春圆夸道“小牛,你真是一個男子汉,大英雄。我很喜歡你這样的男人。跟我那個死鬼男人相比,他剁吧剁吧喂狗,狗都不吃。”
小牛听了直笑,借着林间淡淡的月光望着她的丰满的身子說道“*那么喜歡我,怎么沒有投怀送抱呢。”
春圆听了一笑,向小牛张了张胳膊。小牛很懂事,上前将春圆抱了下来。从這一刻起,春圆就搂着小牛不放。那丰满的身子還*似地扭动着,使尝過女人腥味的小牛的下身很不争气地迅速地硬了起来。
小牛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說道“春圆呀,*可不要勾引我呀。小牛我年纪是小了点,可也是一個男爷们。*這么干的话,我可当不成好人了。”
春圆嘻嘻一笑,說道“今晚我就是不让你当成好人。”說着将自己的火热的红唇贴了上去。在香气弥漫之中,小牛感到了一阵晕眩。
小牛搂着春圆亲吻。春圆是個成熟懂风情的女人,自然乐不得的。她张开嘴,任小牛的舌头探入,又把自己的香舌凑上,二人甜甜地又火热地吻起来。吻到后来,都把舌头吐出来舔着,缠着,发出了迷人的唧唧之声。
小牛搂着春圆的腰,慢慢地一只手下滑,放在她的肥*上摸索。摸来摸去,在腚沟位置探索着,久久不去。而春圆搂着小牛的脖子,搂得紧紧的,象要粘在小牛身上一般。
小牛越发放肆起来。他又将一只手收回,并攀上春圆的高峰,先是轻揉慢按的,不一会儿就粗鲁起来,在奶头上捏着,挠着,弄得春圆哼哼着,春心大动,恨不能立时被男人按倒行起那好事来。
小牛還是挺理智的。他知道這個时候不是亲热的好时候。自己今晚来的目的是救那個陌生的甜妞。因此亲热到一定程度时,他還是狠着心放开了春圆诱人的娇躯。
春圆倒有点愣了,喘息着问道“怎么了,小牛?你不喜歡我嗎?”对于小牛,春圆的好感越来越多。她现在根本不把梅老板当回事了。对于给那個男人戴帽子,她一点不在乎。今晚在小牛的挑逗下,使春圆春情如潮,只愿在這個小男人的怀裡化成溪水。
小牛忙解释道“*沒有什么错的,我也喜歡*,但现在不是相好的时候。我今晚来的目的還沒有达到呢。我是来救人的。”
春圆恍然,也冷静一点了,說道“你說你要再回去救那個甜妞吧,我看還是算了吧。以你的本事,根本是救不出来的。”
小牛一怔,问道“這话怎么說?我的本事*又不是沒有看出来。”
春圆点了点头,說道“你的本事是挺好的,但你想从土匪手裡救出那個甜妞来,那是不可能的。那個姑娘跟我不同,她是土匪大头子郭大海的人。郭大海将她关起来了,看得很紧。再說了,那個郭大海本人的本事也不小。即使别人不动手,就是郭大海一個人,只怕你就打不過。我這样說你不要生气。我說的是实话。”
小牛听了不舒服,问道“*了解郭大海嗎?*见過他的本事嗎?”
春圆回答道“我是不了解郭大海,可那個王九山是了解的。据王九山說,那個郭大海的功夫比他要强一半還拐弯呢。王九山的本事我是见過的。在他抢我回来时,在村口遇上一帮村民,那個王九山抡起一根大棒子,几十個人眨眼间就被打翻在地。怎么样,這家伙不一般吧?”
小牛听了直笑,說道“春圆姐呀,如果*觉得這個人真好的话,我還不如不把*救出来呢。让*嫁给這個家伙,不挺好嗎?”
春圆连着呸呸几声,說道“我才不嫁给那個丑八怪呢。再說了,我可是有男人的人。不能再嫁给别人的。”接着又說道“我是說這帮土匪的本事不小,你去了会有危险的。”
后边這两句话听得小牛心裡温暖。他一把将春圆搂過来,摸了摸她的脸,說道“*這样关心我,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可是我不能不去呀。就算是前边有刀山火海,我也要往前冲的。因为我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就算是去死,也得算数呀。*难道喜歡一個不守承诺的男人嗎?”
春圆双手紧紧抓住小牛的手,說道“我知道你說的话是对的,但我還是不想你去的。你要是真有個三长两短的,我会很伤心的。别看我已经有了男人,可我的心裡可是有你的影子的。自从上回在车裡之后,我可一直在惦记着你呢。這些日子你又跑到哪裡去了呢。”
小牛拍拍她的*,說道“關於我的事,我会找時間慢慢跟*說的。现在我要去救那個叫甜妞的姑娘去了。”
春圆叹息道“小牛呀,你可真是個傻瓜。你跟人家不认不识的,犯得上冒那個险嗎?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后悔都晚了。”
小牛毅然表示道“我见到不平的事,总是忍不住要管的。尤其是自己答应别人要做的事,很少会自食失言的。”
春圆大声道“那我宁可你失信一把。你就当为了我還不行嗎?”她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小牛笑了笑,說道“好了,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也得去行动了。现在,我需要*的帮忙了。”
春圆沒好气地說道“我能帮你什么呢?你要去送死,我可不陪着的。”
小牛說道“如果要*陪着的话,我就不用先送*到這裡了。我送*到這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脱险呀。”
春圆啊一声,将小牛抱得紧紧的,說道“小牛呀,這荒郊野外的,你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到這裡呀。如果来個坏人什么的,我可惨了。”
小牛提醒道“如果*怕的话,我看不如這样。這裡有一匹马,*骑上了,*先到蜗牛村甜妞的家裡等我。”
春圆呜呜地哭了,說道“不,不,不,我不想离开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沒有你在我身边,我会害怕的。”
小牛拍拍她的背安慰道“要不這样。*就在這裡等我吧,哪都不要走。我很快会回来的。”
春圆抽抽噎噎地說道“好吧,你既然铁了心地要去拼命。我就在這裡等你好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回来。”
小牛一笑,說道“*放心好了。我這個人很机灵的。我去了之后,能救则救,不能救的话,我就会痛快地回来。我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想呀,我是那么傻的人嗎?”
春圆嗯了一声,說道“行,咱们說好了,你活着回来。”
小牛点了几下头,說道“春圆呀,现在*得把甜妞关的地方說给我听,省得我进入山寨之后乱抓瞎。”
春圆喔了一声,說道“你问我算问对人了。我跟那個甜妞是见過的。当时我是先被抓去的。她跟我关在一起,我问了她不少话。她都告诉我了。”
小牛直接了当地问道“她被关在哪裡呢?”
春圆回想一下,說道“她被关在最后一趟房的石牢裡。东数第一個门。那裡只关了她一個人。”
小牛又问道“*的意思是說最后一趟房全是牢房嗎?”
春圆回答道“是呀。王九山告诉我,那些房都是牢房。凡是犯错的下属,被劫的人都会被关到那裡的。裡边有石牢,地牢和水牢。甜妞不是重犯,就关在石牢裡。”
小牛又问道“她沒有被打成什么样吧?有沒有被土匪糟蹋?”
春圆嘿了一声,說道“进那裡的人還能有好事嗎?只要是女的,都挺危险的。不過甜妞应该是沒有事。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吧,她還沒有吃苦,也還是**呢。至于我离开后的這些時間,我可不大清楚了。也许那個郭大海*大发,早就将甜妞给祸害了也不一定呢。”
小牛长出一口气,說道“但愿我去的时候還来得急。”
春圆說道“按照常理推算呀,现在应该沒有事的。那個甜妞也是郭大海的旧相好呀。他能狠心祸害她嗎?要祸害早就祸害了。”
小牛沉吟一会儿,說道“那也不好說呀,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那帮土匪什么沒有人性的事都干得出来的。”
春圆說道“這话也有道理。”
小牛又问道“*告诉我,那裡的守卫严不严。我要去将一個大活人给救出来的话,难度有多大。”
春圆回答道“守第一個牢房的人十几名,這都是看她一個人的。牢房外巡逻的人一拔一拔的不知道有多少。還有呀,外边還有三條大狼狗呢,很厉害的。我一看到那狼狗,腿都软了呢。”
小牛喔了两声,开始盘算自己的计划。他琢磨着如何避過那些巡逻兵,如何冲进去,将裡边的人都给解决掉。在接触人之前,怎么样能悄无声音地干掉那三條大狗。
在小牛费尽心思考虑這些事时,春圆望着小牛也不出声。她知道這個时候不能打扰他,便手抚着马身上,等着小牛从苦思中醒過来。
過了好久,小牛才深吸几口气,說道“看来,我马上就得走了。”
春圆一下子扎到他的怀裡,說道“你可得回来呀。你是要不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很恨你的。”
小牛亲吻着她的俏脸,說道“咱们的好事還沒有做完呢,我一定会及时回来跟*一起享受人生的。”
春圆听了笑出了声,伸手在小牛的胯下抓了一把,轻声笑道“你下边還是软的呢,只怕想干什么坏事,都不能称心。”
小牛哈哈一笑,說道“*就瞧好吧,到时候我一定会让*多死几回的。我会让*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子汉的。”
春圆浪笑两声,說道“那时候可不要变成太监才好呀。”二人這么一开玩笑,紧张的气氛立时冲淡不少。
小牛放开春圆,說道“等我回来。”說着话,小牛挥了一下手,向林外走去。向月光多的地方走去。他的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显示着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决心。
他又来到入山的山口,望着山上那些灯光,他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向山上驰去。他有种预感,這回上去可不能象刚才那么轻松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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