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双方的妥协
“克拉拉？你又突破了！”罗素和赛百味同时惊呼。
“我，我，好像从三年后期突破到半步四年级了。”克拉拉也十分惊讶。
“你血脉之力又觉醒了？這跳级也太快了吧？這就是种族天赋嗎？”赛百味惊讶极了。
“不是不是的，這一次和上個月吸收知识卷轴时的情况不一样，我觉得力量不是从体内迸发而出的。我刚才好像看到四面八方有点点星光向我涌来，化作了我的力量。我好像還听见了许多人在念诵我的名字。”克拉拉描述自己刚才的感受。
“信仰之力！非常强大的信仰之力转换为灵性能量，让克拉拉的境界又提升了。”罗素马上得出了结论。
他的脑海中马上闪烁過两個线索：
命运石板。
混入了学院的旧日教团邪教徒。
罗素顿时有所明悟：
是旧日教团的克拉拉粉丝们盗走了群星法术研究社的命运石板，将自己的信仰之力化作为实质的力量，传递给了克拉拉！
“太好了，太好了，克拉拉你既然达到了半步四年级层次，花一两個月的時間稳定状态后，伱可以申請助学贷款，缴纳四年级的教材费用，直接跳级到四年级。
“到时候你就可以以四年级学生的身份参加学院之星争霸赛，记得给我留一個队友位置啊！”
赛百味兴奋宣布道。
望着三個自顾自讨论自己话题的学院学生，无论是周围的警卫和闻讯赶来的官僚们，還是一直板着脸的001，都感觉颇为无语。
“学院内部的事情待会儿再說，”罗素望向校长先生，正色說道，“接下来我会說出，我在這座研究所内看见的所有东西！”
001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說，”小丑走上前，向着罗素和老校长等人招手，“這裡人多，各位贵客不如移步别处吧。”
······
十几分钟后。
M3研究所的某一间豪华办公室内。
罗素向老校长和三位教师、克拉拉、赛百味，讲述完了自己在這個秘密研究基地内的所见所为。
期间罗素放空了心智的防备，让克拉拉的力量深入自己的脑海，把自己脑海中想象的东西投影出来。
在提到人体炼成和胎儿灵魂试验时，老校长的表情沒有多少波动——他当年脑补過的离谱研究比這更多只是沒有实施。
而黑琥珀教授的猫脸上满是怒意，边听边骂，和罗素心脏和中的恶魔王产生了良好的互动。
另外两位教师都是三年级后期的强者，了解到了這些信息以后，面色也愈发凝重，产生了“這真的是我能听的东西嗎”的表情。
在罗素提到M3研究所掌握着从荆棘鸟处获得的资料，還复现了荆棘鸟的研究、献祭了多位超凡者的灵魂和血肉后，哪怕是老校长神色也顿时肃穆，苍老而富有智慧的慈祥脸庞上刻满了凝重之色。
在讲述和揭露這些黑暗时，观察着校长先生的面容变化，還有茶几对面001仿佛要撕裂自己的锐利眼神，罗素感觉到自己的灵性能量正持续翻腾。
最后一句话說完，沸腾的灵性终于冲破了桎梏。
他晋升到了三年级后期！
发掘超自然世界深层的黑暗，从世界最顶尖超凡者身上汲取负面情绪的反饋，這也是践行黑巫术之道的方式？罗素有所猜测。
老校长向着茶几对面的001和小丑道：
“我的学生已经将自己看见的东西告诉我了，你们有什么想要反驳的嗎？
“這次你们至高理事会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窃取了知识卷轴的秘密，制造秘密的空间隧道，還想要杀死我最出色的学生。今天，至高理事会必须给一個交代！”
001面色阴沉：“注意你的言辞！你只是一個魔法学院的校长，理事会的决议沒有必要向你通报。”
“呵呵呵呵，”云鬓如霜的老校长突然笑了起来，猛然从沙发上站起，紫色的古典法袍如水泻下，目光陡然锐利：
“這個世界上，可不一定要有一個至高理事会哦！”
001闻声，猛得站起，紧紧盯着茶几对面的几人。
黑琥珀教授和另外两個教师急忙摆出战斗的姿态。
“别急别急，大家有话好好說。”小丑双手做出下压的安抚姿态。
一身笔挺西装的001轻轻颔首，语气又重归平静：
“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我們可以妥善讨论一個，对双方都比较友好的解决方案。”
說着001的拐杖在空中一划，切开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口，制造出一個临时的小型半位面空间，对着老校长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势：
“不妨进来谈？”
“可以。”老校长跟着001走向那道空间裂口。
黑琥珀教授担心出现意外，也飞行跟在老校长身后。
她的实力勉强达到了四年级中期，超過了许多大型教团和隐秘组织的领袖，虽然面对001這样站在超自然世界巅峰的传說沒有反抗之力，但倘若校长先生和001两位传奇真的开战，帮校长先生一点忙還是能做到的。
两人一猫就這么进入了空间裂口。
罗素就這么紧紧盯着空间裂口，担心爆发意外，右手按在左胸上，随时准备让已经冲破封印的恶魔王帮忙。
他甚至忍不住担忧，老校长离开那片空间的时候，会不会已经是一具尸体。
小丑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时不时口中嘀咕什么。根据克拉拉所說，小丑很可能利用了某种心灵感应能力，和半位面空间中的001对话。
之所以他自己不像黑琥珀一样踏入那片空间，是为了平衡半位面空间内的战力，防止校长先生认为自己有生命危险，拒绝谈判。
至高理事会相信，在战斗方面，001稍强于国际统合法术与超自然学院的校长——尽管校长先生从不承认這一点。
在接近半個小时之后，001、老校长和黑琥珀教授依次从空间裂口走出。
大家面色都好了许多，估计已经是谈拢了，只有黑琥珀教授与情绪有点低沉。
“這次的事情先這么结束了，咱们回学院吧。”老校长向大家招了招手，“具体的谈判细节，咱们回去再說。”
小丑摩挲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打开了连接衣柜暗门处的空间之门。
……
罗素、克拉拉、赛百味、老校长、黑琥珀、小丑和另外两位教师，回到了国际统合法术与超自然学院。
“等一下，你怎么也跟来了，你不是那個什么004嗎？”赛百味突然发现多回来了一個人，指了指佩戴半边面黑白面具的小丑。
“我也是学院的学生啊。”小丑双手摊开，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弯腰从衣柜中钻了出来后，老校长立即出手，将這個空间之门抹除，消除了這個可能让至高理事会力量直接深入学院腹地的隐患。
众人披着晚风，在许许多多观众的注视下，离开了小丑的庭院，而小丑则呆在自己的别墅中。
之前被石化的女仆也被罗素放了出来，让已经被校长先生变回原本模样的头颅雕刻家解除了石化。
守在别墅花园外围的绿胡子，以及其他精英调查专员们，似乎接到了来自至高理事会的直接命令，沒有权利再带走校长先生，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此次事件终于尘埃落定。
……
次日上午。
高等院的校长室内，老校长身形缩小，变回了邓肯的模样。因为身高突然变矮，宽敞的传统紫色法袍全部塌了下来、拖在了地上，尖顶的巫师帽盖住了邓肯的整個头。
对于早已返老還童的邓肯来說，這才是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当然只要他需要，也可以随时变成之前那种苍老渊博的样子。
赛百味看着被困在自己衣服裡、正在努力更换衣物的小邓肯，吐槽道：
“校长先生，我之前听說過一种說法，女性魔法师喜歡把自己变成妙龄女郎，而男性魔法师则喜歡把自己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让自己看起来更智慧、更知识渊博——就像你刚才這样，是這样嗎？”
罗素在一旁很认真地解释：
“我倾向于认为，這纯粹只是以年轻男性为主导的艺术创作需要而已。角色的年龄和外观与其在故事中扮演的角色息息相关，你說的两种形象，正好可以承接故事中两种特定的常用身份……”
“哎呀，罗素你不要這么一本正经嘛。”赛百味双手摊开，一脸无语。
为了表彰罗素這次的贡献，校长先生大手一挥，免除了罗素之前背负的200学院金币债务。
虽然赛百味鼓动罗素再多要点奖励，但罗素沒有接受室友的建议，在他看来，邓肯這次也确确实实救下了自己。
邓肯也向赛百味、克拉拉以及另外两位教师，简单讲述了自己和001以及小丑互相妥协的谈判结果，以及后者对邓肯询问提供的解答。
按照001的說法，至高理事会一直在研究让普通人也能灵性觉醒、获得超凡力量的手段，哪怕只是暂时的，毕竟超凡力量是从古至今人类的终极梦想。
可惜研究一直沒有进展。
10年前，至高理事会和荆棘鸟有過一次接触，至高理事会在付出了一定代价的情况下，从荆棘鸟手裡获得了制作觉醒药剂的方法以及相应的实验记录。
這些资料，就是罗素之前看见的那些。
制作觉醒药剂需要献祭天生超凡者的灵魂和生命——大约是每献祭一人可以制作几十到一百份，每份药剂可以让一位普通人维持几周的超凡者状态。
如此残酷的炼药方法，使得這些相应的资料高度保密。
這些年以来，按照荆棘鸟提供的方式，至高理事会以十几位关押的次元监狱中的死刑犯为原材料，复现了相应的试验。
在提到牺牲死刑犯炼药时，罗素心中的恶魔王依然表示无法接受，大呼小叫，痛骂至高理事会都是一群沒人性的恶魔，而罗素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按照罗素的价值观，如果完全使用死刑犯炼药，确实能节约资源。但在实操中，這往往会导致秩序的掌握者故意倾向于判处重刑，风险实在太大。考虑到觉醒药剂并不是什么社会必要的重要资源，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何况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至高理事会方面的一面之词，這不是所有的牺牲者都是死有余辜，牺牲者是不是真的只有十几人，都不好說。
按照001的說法，小丑在进入学院之前，就已经背负了至高理事会派去的任务了。他负责监控国际法术与超自然学院這個汇聚了大量强大超凡者、势力仅仅次于世界超自然议会的顶级超凡组织，防止发动叛乱。
在成为四年级学生后，小丑甚至得以加入至高理事会，取得属于自己的席位，成为了整個超自然世界巅峰的决策层。
也就是這段時間，小丑得到至高理事会的指示，在学院内設置了一面隐藏良好的空间之门。一旦学院脱离了世界超自然议会的掌控，至高理事会方面就可以马上派遣战力通過這面空间之门，绕過外围的防护结界，从后方深入学院。
小丑盗窃的两张知识卷轴已经全部交還，考虑到丢失的時間短，邓肯相信研究所方面還沒有来得及解析其原理，窥探破学院真正的秘密。
狩神令被小丑判定为伪造的，并表示自己之后会严惩绿胡子。现在那個装着水晶按钮的红盒子已经交還给001。
至高理事会方面不愿意真正和学院翻脸，但同样要求，校长先生和其他人不得向外人透露在M3研究所的所见所闻。
对此，罗素心中的恶魔非常愤慨：
“为什么要答应他们的要求？這件事情完全是至高理事会不占理，我們凭什么要帮他们保密？這也算谈判嗎？完全是我們学院方在妥协啊。”
邓肯瘫在办公室的超大沙发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沒办法，他们是至高理事会耶，整個超凡世界的管理者！咱们不可能真的和他们掀桌子吧！我当着他的面的时候，也只是放放狠话而已啊！”
罗素心中的恶魔归于沉寂，明白现在自己尚未恢复，而且還不能脱离罗素的心脏，无法真正决定這种事。
想到這，邓肯手指头顶住罗素的左胸口：
“王小明先生，你名声這么臭，也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就因为涉嫌藏匿恶魔王，我差点就被判刑了。
“当然了，现在這件事情也過去了。至高理事会要求我隐瞒研究所内所见的條件之一，就是不再追究学院隐匿恶魔王的责任，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懂不懂啊？王小明先生，我都是为了你啊！”
恶魔王不敢吱声了。
罗素看着顶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无奈耸耸肩，随即问道：
“对了校长先生，您之前遇见過未来几個月内可能会有一场影响学院的大风暴，现在对应的预感消失了嗎？”
罗素怀疑，自己意外发现小丑衣柜中的暗门，有可能已经将潜在的危机扼杀在摇篮中了！
又或者，此次校方强闯至高理事会旗下的秘密研究基地，校长先生和001的博弈本身，就是风暴的主要內容。
邓肯微微闭眼，扶着额头感知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也不确定。”
“那未来估计還有别的事情要发生。”罗素简单推断道。
以他的异常体质之后，风平浪静的可能性太小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昨晚的事情就先這么過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邓肯摆了摆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握紧了拳头：
“对了，小丑還提出了一個要求。实在是太离谱太過分了！”
“什么要求？”罗素和赛百味同时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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