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四章 金钱還是权力?让人嬗变无耻 作者:未知 這片文明的流毒源殇,卓荦大者,乃是对于权力的无休止的膜拜和无所不用其极的追逐,从三皇五帝到天官冢宰,一切大气磅礴的名号都首先进献给手握生杀大权的独夫民贼。 此种文明能够诞生的最佳的谋取权位与权力的手段,便是說谎和演戏,进而演化出拜干爹,认干亲,封禅大典,禅位大典,婚丧嫁娶,无一不是折腾人的演戏,身历其中者,谁都知道這不過是折腾人而已。 逢迎人主之喜好,使用阴谋诡计竭力让敌人和政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拼命的拍马溜须。 小焉者或者极为明显的乃是皇上英明神武,可比尧舜,当今治世之隆,古今莫比;抑或教主文成武德,一统江湖,天下第一,震彻寰宇;抑或前辈具周公吐哺之德,有伊尹吕尚之能。 這些马匹虽然阿谀的意味极浓,功夫上也是述旧为多,不過在這种了无新意的文明之中,一般受者却极为受用。 每個人都是朝堂官场上的戏剧大师,黑白两道的优伶前辈,凤池庙堂之中的梨园老郎,无端歌哭,笑脸迎人,口蜜腹剑,天花乱坠,舌灿生花,口吐金莲,一副悲天悯人,老实巴交,为国为民,夙兴夜寐,废寝忘食,背地裡却行男盗女娼,奸诈淫邪,吃睡饮食无节无度,日夜颠倒,不具常人之情态。 這些家伙别看和你把手言欢,别以为他们和你举杯共饮美酒,其实他们早就下好了绊子,挖好了陷阱,埋下了香饵,等着敌人和对手上钩。 二十四朝的换代史,权力场上的刀光剑影,磨刀霍霍,朝堂之上的你死我活的党政朋裂,三国演义与隋唐演义上的杀伐征战,阴谋诡计的淬炼磨练,足以让他们练就厚黑无形的演技。 前代人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殷鉴不远,更足以让他们步步为营,战战兢兢,唯恐重蹈覆辙,一朝尽丧。 他们习得演技的精湛至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谁也不知道他们說的每句话,每一個举手抬足,一颦一笑之间究竟是用了什么演技,包含着如何的诡诈。 总之,他们在演技内讧之中自得其乐,早已经忘记了本来的真面目,犹如蛆虫在粪坑裡面曳尾打钻,他们的面具早就粘在了脸上,面皮功夫练就的足以让当今的天王巨星,好莱坞明星自惭形秽。 因为其追逐权力无所不用其极,丧失人格和尊严根本就不算什么。 這种人根本也就沒把人格和尊严当一回事,相反,這种文明裡以羞辱杀戮人的人格和尊严为震慑人的精神杀威棒,人的尊严人格一旦尽丧,被皇帝奴役的屈辱,谁還记得呢?谁還会计较你为人奴时候說的那些廉耻全无的无耻谰言呢? 甚至于为了上位要彰显大义灭亲的六亲不认,杀妻灭子,出卖朋友,也为常态,所以,他们上位之后的疯狂和邪恶也远远超過人的想象,只有人想不到的,甚至禽兽做不到的,却沒有他们欲望蛊惑膨胀时候所做不到的。 无底线,无敬畏,沒有信仰和敬畏的人,自认为唯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因为其主观能动的无恶不作的可能,又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做不出来的呢? 所以此种文明除了会冷嘲热讽,除了会中了蛊毒一样的走马灯一样的改朝换代,除了在宫廷政变中得保新的皇帝登基顺位,除了用他人的鲜血和性命染就猩猩红的花翎顶戴之外,還要用什么可以彰显他们人性与人格的邪恶呢? 除了隐士们会愤世嫉俗,文士们能写花迎剑佩星初落,平明承恩大明宫的沐浴皇帝恩宠的感激不尽的歌功颂德文辞外,它再也开不出一片新的文明田地。 有煌煌汉大赋,有讽刺小品文,有韵律华美的诗词歌赋,也不乏针砭时弊的唾骂痛斥,更有几句大而无当的至理名言。 只可惜都停留在玩味文字,义理考据,還有什么空幻的意境之流,至多也不過做皇帝老儿的忠臣孝子的水准。 又有几個人能够认识到這個文明因为金钱乃是权力婢妾,或者金银成为皇帝的奴隶的嬗变的畸形足以蛊惑人心欲望,足以破灭与毁灭灵魂与肉体之后让人疯狂纵欲而堕落呢? 可是金银在另一片文明之中,却成为推动社会进步和机器革命的生发,它的确头顶流脓,脚底血腥,不過因为对于它的追逐,让新航道开辟,让新大陆发现,让人类征服浩瀚海洋的雄图壮志得以实现。 也因为王权对于税赋金银的贪婪无厌,导致贵族和士民对于王权限制的思考而付诸行动,建立一种足以让王权忌惮,进而被束缚在自己藩篱之内的文明。 此种文明让皇帝或国王成为世人敬仰的元首,让皇帝和国王的权力不再无法无天,让皇帝和国王们真正的法无授权不可为,国王与民众出现了和谐相处,而不再是相互提防被迫害与被颠覆。 社会的戾气也足以宣泄,禁言禁书焚书成为被文明时代被唾弃的暴君行径,沒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为此巨恶。 又有几個人能知道這個文明除了会产生对于金钱的浅薄憎恶与喜之不禁之外,他们却不具备逻辑和深度来解读认知金银的效用呢? 他们不知道人类对于金银的追逐之外产生发明与创新的动力,建构合理的法律产权制度,限制人对于金钱追逐的无穷邪恶欲望,奠定现代文明的基石。 是的,金钱的确可以买卖一切,前提是這种物品有相应的价格;金钱足以让人出卖肉体,甚至灵魂。 可是肉体上的奴才并不足以全部成为灵魂上的奴才,出卖肉体也并不全部值得鄙视和指责,相反它却是一种补充人类道德盲点的行为。 许多人并不因为金钱而丧失灵魂,他们還鄙视金钱富贵如粪土,可是他们却跪拜匍匐在了强权和皇帝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