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是不是我把它取下来,這样它就会被认定是我的东西,就不会被這個魔法……袭击了?”法兰向路西確認。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拯救這件衣服。”
路西很少见地說了一個笑话。只可惜笑得只有艾美一個,這個房间裡的另外两個人,一個在地上哀嚎,一個则认真地点了点头,决定再次去尝试一下拯救衣服,来驗證自己猜测的重要性。
“别给我关心什么衣服了!”菲欧娜在地上打滚,长发在地上好好地拖了一回地,接着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继续在房间裡奔跑、转圈、躲避,“法兰!你這個坏蛋!有時間关心那件破衣服,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拯救拯救你应该拯救的人!”
法兰向上伸起正准备够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悻悻地垂下。
“哦,对不起,菲欧娜小姐,我忘记了……”說着他自己又是一顿,如果他沒有记错,之前路西强调的……似乎是性别……?
那么,他還能够使用“小姐”這個词汇嗎?
但是很显然,除了他自己,還有一個人被這句照旧的“菲欧娜小姐”弄懵了一下。菲欧娜沒想到在自己已经被震惊得跌倒了之后,這位一直在旅途中表现得比较莫名其妙的法兰,用实际行动证实了他果然无比的莫名其妙。
他用力地拽着自己的裤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叫喊:“……行了。不管你要怎么样,总之,救救我!”
“……怎么救?”
“怎么救!我怎么知道应该怎么救!”菲欧娜从两位法师的面前跑過,“如果我知道,我還会跑得跟個兔子似的嗎?”
“呃。我试试吧……”就算菲欧娜小姐……并不真的是一位小姐,可是他确实觉得,他地遭遇也太惨了点儿,“我来想想看,我接触到了它,于是它被认同为是我的,于是就一切正常了……”
法兰是一個谨慎的人,這一点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明白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会严格的回忆已经发生的事情,然后严格的按照之前地步骤走,虽然慢了点,但是這是正常的,第一次的时候,总要谨慎嘛,只要照到规律,得出结论,下一次他就会熟练很多。
于是這种慢悠悠地谨慎的尝试。让菲欧娜的痛苦加剧了。
等待希望到来之前的忍耐阶段是最难耐的。法兰的谨慎在能够决断地离家出走的菲欧娜看来,就是婆婆妈妈。他真讨厌他這种慢性子,尤其是……在自己等待的时候!
但是,他在等待救援。于是他只好用自己地眼神努力地表达自己迫切的需求。.手机站而法兰则在默念了很多次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地……依旧看着菲欧娜。
“噢,我亲爱的法兰,救救我,你還在等着什么!”嚎叫声由远及近,菲欧娜躲避着无形的流氓风,再次经過他们地面前……
“那個,我等的就是這個。”法兰羞涩地笑了笑。在菲欧娜掠過他的眼前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他,“你跑的太快了,我一直很佩服你,爬树啦、跑步啦,都這么在行。所以你不能指望跛脚的我能够追上你。”
法兰拉住了菲欧娜的衬衫。這個时候。他的衬衫上已经有了三只手。
“哦,哦哦。”菲欧娜终于有了稳定地感觉。并且,他感到那個流氓着一直掀他的衣服的风,戛然而止。
“太棒了法兰……我爱你……”
菲欧娜的脑袋完全闷在法兰的怀裡,呻吟着道谢。
“应该差不多吧……”法兰在观察着菲欧娜,以及周围的环境。他地周围从来沒有感受到過菲欧娜旁边地那种风,而现在,他也依旧沒有感受到。
這么說,似乎是“不被针对的他”接触到了“被针对地菲欧娜”,然后果然会有和接触衣服一样的效果?
“松开点。”菲欧娜努力抬起头,“但是拉着我,别松手。”
法兰照做。
于是衬衫上的三只手变成了法兰的两只,菲欧娜则趁着這個机会好好地提了提裤子。
“我是不是很像個疯子。”
他问。
“……只是有些疯狂而已……”法兰从来不懂得安慰人。
但是只是這种程度的安慰,菲欧娜也已经照单全收了,這就好像只能够在圣光大教堂度日的他,苦求法术而不成的时候,法兰教授的小火球术他也乐意之至。
“還、還有风嗎?”菲欧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怜的牧师。
這么一個决绝地离家出走、勇敢的面对野兽的暴力牧师,居然害怕起虚无缥缈的风来了。
法兰摇了摇头:“沒有了。”
暂时。
這两個字法兰沒有說,他不想制造紧张气氛。
于是菲欧娜舒了一口气。
但是就在這個时候,他忽然感到了狂风大作!
“怎么了……!”
菲欧娜惊恐地发现,抱住自己的法兰也在经历着和他一样的事情。
“呃……看来我错误估计了這個法术的智商……”法兰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朝着路西那裡飘,他有些不高兴,路西居然沒有点拨他好吧,他情愿相信他這是让他用实际行动来成长。
“你的衣服一旦到了我的手裡,就很简单的被认定是我的,于是我們都沒有事。但是……”法兰无奈地笑笑,“似乎当两個人在一起的时候,這個法术花了好一会儿来进行判断。”
“然后它就判断出這么個玩意儿?”菲欧娜声嘶力竭。为什么他们的老师還是沒有反应!拯救学生难道不是老师的义务嗎?他的老师为什么這么冷静……
“似乎你的优先级比我的更高。”法兰的结论出炉了。
于是情况立刻逆转。
原本是法兰抓住了菲欧娜,而现在,则是菲欧娜抓牢了法兰。
“不好意思了兄弟,我得抓着你,免得你抛弃我。”
“……可是看起来,我不能给与你任何的帮助。”法兰苦笑。
“是的,但是我能胁迫你……”菲欧娜說出“胁迫”两個字的时候,是完全的愁眉苦脸,他哪裡還拥有神圣的牧师的荣光,整個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亲爱的老师一定会救你,就顺便让我也分杯羹吧……”
……你哪裡看到他会救我……
法兰无声地抱怨。
两個人互相纠缠着,就在法兰觉得自己的斗篷终于也快要丧失掉的时候,一股更大的风袭来,将他卷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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