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而当时的环境,也不允许他们就此事做過多的交流,法兰知道,路西是由于一個魔法意外来到自己的身边,這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問題,在那些暴走的精灵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当然,不可否热的,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催化剂。
可以說,法兰和路西是最亲近的关系,這种互相信任,甚至对法兰来說是依赖的感情,让他轻易地接受關於路西的任何事情,并且,毫无缔结。
不過,他不关心具体事实的真相,并不代表他不关注事实的真相。
召唤兽。這個词汇,是他并不熟悉的,但是从字面意思,大约也能够理解。
可是,召唤兽……
究竟谁是谁的召唤兽呢?
這個問題,曾经在路西的脑海中出现,如今,又奇迹似的在他的契约人心中重现。
一只被太阳烤焦的幼猫,如果這就是最强大的召唤兽,不免有些……
法兰笑了。
路西看了他一眼:“我要强调,那個卷轴上說,是获得,也就是說……”
“你說的对,我才是你的召唤兽,你的形态的变化只不過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我而已。”法兰严肃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說,但是這种严肃反而让路西更加沉默了,“那個古代地咒文沒错。从实际意义上讲,你确实和我订了契约。我可以算是你的召唤兽,沒错。”
“真高兴你有這個觉悟……”路西有气无力地說,他想要结束這個话题。
他的心情法兰很容易察觉,于是他利落地结束了這個话题。将话题挪到他们目前最应该关注的地方上来:“那么现在它出现了什么問題嗎?您又发现了什么?”
您?
路西默默地接受了這個称呼。
法拉平时对他可沒有這么有礼過。一旦他彬彬有礼地用這個词的时候,其中地复杂意味,他实在是不想去仔细回味。
“這是显而易见的。”路西弯下腰,眯起眼睛看着那块残破的石碑,“其实這一切,从一开始就全都是問題。”
法兰抱着黑色的猫咪,站在阴冷的废墟裡,忽然觉得這些阴森的寒气根本不算什么了。他只想笑。
就在刚刚,似乎被某個問題困扰的很久的路西,终于故地重游,正向他讲解造成他们相遇地命运的诡异的一切的时候,他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深渊。
路西,也许是圣光大陆最孤僻的法师,但也无疑是最厉害的法师之一,在同一條河裡淹死了两次。
也许正确說来,并不是同一個地方,不過這对路西来說并沒有什么不同。
“其实這沒什么……”法兰试图安慰已经严重压抑的法师。“就像你說的,這一切从一开始就全部都是問題,也许我們到目前为止都還沒有看到真正的真相。我們在探索中,探索中发生意外不是很正常地?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气馁。”
“……已经有過一次了。我居然還沒有警惕……”虽說一個真正的法师必须能够忍住寂寞,承受住失败,可是即使是在這些方面做得很好的路西,也不想承受两次同样地失败。
“其实不算吧……上次出問題的是卷轴,而這一次是石碑,其实不能算是同一個吧……”法兰已经在很努力的挖掘理由来安慰路西。
這個借口似乎很可笑,不過不可否认也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毕竟谁都不会觉得。一個用来标注地点、起到說明作用的石碑,会和那张卷轴有着同样的效果。
路西虽然并不会被這种理由真正的說服,不過他确实心情轻松了少许。
“……那個时候,我想错了。”幼小的,可爱地猫咪,一本正经的說话的样子。居然让法兰有了种奇妙的维和感——也许他太习惯路西的人类的样子了。他几乎忘记了曾经单纯地当他是只奇异地猫的时候是個什么样子了。
路西還在思考,他似乎忽然之间明确了什么。
“卷轴……石碑……法兰。我們回去吧。我地猜想大概可以证实了。”
“嗯,回去。”
法兰将路西放在肩膀上,就像曾经做過无数次的那样。
艾美不顾這裡诡异的氛围,飘在了法兰的头顶。
看起来它有很多话想对路西說,可是曾经的路西即使是一只猫,也沒有让它好過過,现在,他只不過从人再次变回了猫……艾美似乎很失落,又似乎承受不了這裡阴寒的气氛,再次躲进了兜帽。
法兰再次成为了他们三人之中的依靠。
至少他是一個可以正常移动的正常的人。
法兰朝前走着,一边走還要一边分心压抑着那些弥散在空气中的阴寒。
但是当他三次看到熟悉的石碑的时候,他默默地朝路西求助了。
“我想,我迷路了。”
他不适合探索方面的工作,缺乏這方面的敏感度。
路西对他下了结论。
别看法兰对野外生存很在行,但是却缺乏最基础的能力,虽然在條件充分的情况下,任由他一個人努力,终究凭借着他的能力還是可以脱困,但是效率就不高了。
于是在這么艰难的环境中,幼小的猫咪肩负起了指路的重任。
当他们再次摸到那棵完美的对称的树的时候,法兰欢呼了一声。
路西明显就沒有這么欢乐。
他扫了扫尾巴,看了下自己的周身。
也许,遗迹也是不可尽信的。
他们总是過于相信古代留下的东西了。
虽然這不太会是坏事,但法师们一旦丧失了最基本的质疑,绝对会是研究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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