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二十九)
奥提斯早就预料到大家排挤法兰,但是他沒有想到两個人会闹得這么僵:“班奈特說话实在是太…贤者叹了口气,“那么我也沒有什么办法了。”
大贤者的话让奎德一愣,接着他就立刻反应過来:“您的意思是要分开他们嗎?”
奥提斯点了点头:“不然也沒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奎德有些迟疑,“丢下法兰一個人生活,我怕……”
“不不不。”奥提斯笑着說,“你很聪明,但是太爱操心了,他们住在一起,法兰难道就会被照顾嗎?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大家对他都不能算是友善,所以……這很明显,也许让法兰一個人住会好一点。”
“我可以和他一起住的。”奎德說。
“你不需要這样。”奥提斯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希望你把你的经历過多的放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奎德忽然睁大了眼睛,脸上都是惊喜的表情:“阁下,我……”
他很激动,尤其在法兰出现的时候,不得不說,他還是明显感受到了师们对他的重视,這不得不让他感到有些危机感。
不過基于他一贯的行为准则,他還是很好的扮演了一個和蔼的前辈的形象,他为他们的相处而努力,虽然由于他的威信,大家表面上维持了暂时的和平,不過从今天开始,這一切爆发了,這让他感到很失败。
但是此时此刻。从大贤者口中亲自說出地肯定。让他一下子就开怀了。
“阁下……法兰地性格太懦弱。只有逼急了才会反抗。但是這种反抗也很幼稚……”奎德提议。“要不要我去教导他一下?”
“不。不需要。”出乎奎德地意料。奥提斯讲這個提议打回。“他只要這样就好。你难道不觉得。现在大家地心思都太重了?让法兰這個新鲜地血液自由发展。我觉得会比较好。”而更重要地是……這更加好控制。
奎德楞了一下。心裡不知道是高兴還是失落。于是他对大贤者行了個礼。就离开了。
能够得到大贤者青睐。并且這样关注。這让他很羡慕……但是。大贤者地這种呵护。对法兰来說。在這裡能不能顺利生活下去。却是個未知数。
自由发展?說地容易。看起来也很美丽。但是。在這個竞争比任何地方都激烈地地方。沒有强硬地性格与高深地实力。以法兰這個样子。自由发展地未来。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多么地乐观。
不可否认,大贤者的青眼有加让他嫉妒了,但是這件事情本身可以预见的结果,又让他偷偷地在心裡有了快活的感觉。
人的情绪总是很复杂的。
奎德摇摇头,但是脚步却轻快了起来。
說实话,奎德很害怕自己打开房门会见到一片惨象。
其实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两個已经极端对立的人,会同时選擇躲进自己地房间。
也许对其他人来說,躲进自己房间生闷气是比较好的纾解压力的方法,但是很显然,這并不适用于房间为同一個地对头两個。
而奇怪的是,在盛怒到极点的两人,却又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在魔法学院這個神圣的地方动手,他们将這种热火朝天的情绪,完全逆转到了另一個极端。冷战了起来。当奎德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宛若冰雕的法兰和班奈特,感受到房间裡直逼冰点的温度,差点打了個寒战。
法兰和班奈特对奎德传来的消息都沒有任何异议,虽然奎德担心他们会因为到底谁搬走而在此冲突一回。但是出乎意料地,這一次這两個人却极有默契。
法兰仿佛沒有听到他說话似的,坐在自己的桌子面前,一本正经地摆弄着他的瓶瓶罐罐。
而班奈特则在柜子裡面拿了几件杂物,瞥了法兰一眼。就朝门口走。
“這么快就决定好了?”奎德很惊讶。他们居然已经這么默契了?“班奈特,是你走?”
“哈。当然!這种被低能儿污染的房间,我是沒有办法再住下去了!”班奈特已经把法兰归在那些后天得益于异常现象而进入這裡的人群之一了。虽然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一种污蔑,法兰的实力绝对和那些普通法是不同,但是他依然選擇了嘴硬。
法兰却一点儿反应都沒有,连头都沒有回,只是把瓶子裡的液体倒入了另一個瓶子。被倒入不明液体的玻璃瓶裡泛起了泡泡,然后炸开,发出了很明显地小小的爆破声。
“你看,他根本不是個法师!”在药学這一点上,班奈特甚至比不上黑暗大陆的法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法兰手中的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知道搞這些恶心的东西!别說你是法师!這真是耻辱!”
“好了好了,别再說了,快走吧。你就住我隔壁!”奎德连忙将班奈特推出门,“快点收拾!”
不顾班奈特不甘心的叫嚷,奎德关上门,将吵杂声阻挡在了门外:“呃……法兰,从今天开始,這個房间就由你一個人住。但是這样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你生活上的不便。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奎德顿了顿,“……你知道,他们……对你不怎么友好……所以最好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說。”
法兰一直垂着头,似乎在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他手中地玻璃瓶……和那诡异地液体。
就在冷场到奎德想自己先偷偷地溜走的时候,法兰低低地开口了。
“這不恶心。”
嗯?奎德愣了一下,才反应過来他說地是什么。
当奎德想抚慰受到伤害的法师的心灵的时候,法兰却抬高了些声音,又說:“我就是法师!”
嗨嗨嗨,這又有什么好争的!
奎德拿這两個孩子气的家伙沒辙了。
“奎德,我知道你是好人。”法兰抬头看着奎德,朦胧地眼睛让奎德走也走不了,“我不觉得我做地有什么不对。奎德。你告诉我,到底怎样才是一個法师?”
到底怎样才是一個法师。
這是多么简单,却又多么困难的問題。
這個問題曾经困扰了法兰很久。
在黑暗大陆的日子,他曾经以为自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然后他根据答案,将自己排除在了法师的行列之外。
但是這一点在碰到路西之后就改变了。
再后来。他似乎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答案。
现在来到了圣光大陆,他带着他地宠物,带着他的玻璃瓶,可是,他忽然又有了一种回到黑暗大陆的感觉。
到底怎样才是一個法师?
似乎,他总是在默认的法师定义的边缘徘徊。
這种徘徊,甚至都让他习惯了别人对自己法师身份的质疑。
面对這值得所有法师永久探讨下去的問題,奎德明显无法招架。但是他并沒有多想,而是将這個反常的深奥問題。归纳成了法兰被欺负、歧视之后的质问。此时他地急智完全显现了出来,他笑吟吟地說:“只要你认为是,就是。只要你的心中有着光明之神。就是。”
法兰似乎被他說服了,那种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无形地抗拒消失了。
法兰又是那個软乎乎的带了些懦弱的法兰。
奎德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曾经属于两個对头的房间——
现在他要急赶着去安抚另外一個人。
“为什么?”
法兰的心理浮现出一個声音。
是路西。
法兰忽然甜蜜地微笑了一下,一下子倒在床上,浑身放松。
此时的他和之前强壮坚强而又无法控制骨子裡的懦弱的法兰完全不同,不论是奎德、班奈特,甚至是师们、大贤者奥提斯见到了,都会觉得震惊万分。
“什么为什么?”他反问,但是在空无一人地房间裡开口。忽然觉得有些傻乎乎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路西沉默了一下。
沒有人比他更能了解法兰的情绪波动。
虽然這些天,法兰一直在装柔弱,装作收到了伤害,可是只有在刚刚的一瞬间,他深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法兰的情绪波动。
首先那是带着真正的杀气的。幸好法兰控制得不错,只是愤怒地吵架。然后就是之前,法兰问出的問題,有些法师甚至永远都不会问!虽然他立刻就恢复了平静。但是他那一瞬间的轻微地迷茫,让路西感受到了。
“沒有……”法兰感受到了路西的担心,摇摇头,“我只是想,为什么在差异這么大的两個地方,完全不同甚至敌对的两個地方,对于法师的认定却是如此的相似。”他苦笑着看着自己的书桌,“似乎到哪裡,我的草药都是怪异的东西。”但是他忽然又开怀地笑起来。“只可惜路西地地位又下降了。”他咯咯地笑着。“以前至少還是稀有地魔法宠物,多少人钦羡。现在在沒有魔法宠物的圣光大陆,却变成了蠢笨地宠物了。”
于是曾经是最天才的法师的猫咪路西趴在床上假寐了。
這一定是前阵子和大贤者纠缠太久的原因。
尖尖的猫耳朵轻轻地颤着。
就是這個原因,之前法兰說了什么,他什么都沒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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